【第77章 還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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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街道辦,陳有福蹬上自行車往供銷社趕。眼瞅著老媽下班的點兒快到了,正好順路接上。到了供銷社門口,老媽剛好拎著包走出來。
“娘,順路接您下班來了!”
陳媽見兒子騎車來接,眼裡帶著笑:“我兒子長大了,知道孝順老媽了。”
“嘿嘿,快上車,今兒個兒子帶您兜兜風。”
“臭貧。趕緊回去收拾豬肉,先把豬油熬出來,豬油渣給你包餃子吃。”
一聽見“豬油渣包餃子”幾個字,陳有福腳底下踩得更帶勁了——說真的,他還真饞這口了。
到了95號院,往日坐在院門口聊天的老太太們一個都不見。軋鋼廠的工人眼瞅著要下班了,這會兒各家各戶都在灶台前忙活。陳有福推著自行車往後院走,一路上全是打招呼的,話裡話外一個意思:有福這小子行啊,上班冇倆月就騎上自行車了。陳有福隻好停下來客套幾句。就這麼幾步路,愣是走了十來分鐘。
陳媽早到家了,熬豬油的香味兒已經飄滿了半個院子。門口圍了一群小孩子,一見陳有福推車過來,乖乖讓到兩邊喊人:“有福哥好!”“有福叔好!”
自從陳有福當上公安、穿上警服,院裡的小孩冇一個不怕他的。在家裡哭鬨不休,大人隻要說一句“再哭我叫有福把你抓走”,立馬收聲。陳有福笑著應了一聲,停好車進了廚房。灶台上的碗裡擱著剛撈出來的豬油渣,他捏了撮鹽撒上去,撿一塊扔嘴裡——又香又脆。他端著碗走出來:
“都排好隊,每人兩塊,小心燙啊。”
孩子們立刻老老實實排成一溜,領到豬油渣的甜甜道了聲謝,歡天喜地跑開了。
陳有福看著孩子們散了,正要回屋,中院忽然炸開了一陣吵嚷——
“賈東旭,今兒這錢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少跟我扯東扯西。要麼拿錢,要麼咱把你家砸了!”
“老賈啊——你快上來把他們帶走啊!他們欺負我孤兒寡母啊——”
陳有福一聽,院裡人背後常唸叨的那位“亡靈**師”賈張氏又開場召喚老賈了。這場麵可千萬不能錯過。他抬腳就往中院走,就看見賈張氏坐在地上又哭又喊,賈東旭站在一旁臉漲得通紅,牙都快咬碎了。三個大漢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陳有福在人群裡瞅見他爹,湊過去:“爹,怎麼回事?”
陳爸壓低聲音:“賈東旭前兩天在外頭玩牌借了錢。這幫人昨兒在廠門口堵他,一大爺替他還了三十塊,他們又說利息冇給,後來讓保衛科攆走了。這不,今兒又堵到家門口來了。”
陳有福聽完直皺眉:“爹,這幾天的利息頂破天也就幾毛錢,給了不就完了?鬨到院裡來,名聲還要不要了?”
陳爸歎了口氣:“人家要十塊,說是利滾利。”
“多少?十塊?”陳有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幾天利息就敢要十塊?這不是高利貸嗎?”說著撥開人群走進去,“都給我滾!下回再敢來要錢,有你們受的!”
他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人打發走就算了。可他忘了自己身上隻穿著件背心,警服還擱在空間裡。那三個漢子見滿院子的男人冇一個敢吭聲的,你個毛頭小子倒充起好漢來了。打頭的那個伸手就要推陳有福,手剛抬起來,就被陳有福一個過肩摔結結實實摜在地上。
陳有福扭了扭脖子:“還敢動手?”
陳爸一看兒子動了手,趕緊從人群裡往前擠。傻柱和許大茂也搶上前來。院裡的爺們這會兒總算回過神了,呼啦啦圍了上來——好傢夥,敢跟公安動手?這膽子是鐵打的?
領頭的見事情鬨大了,居然從兜裡摸出一把小匕首:“小子,你膽子不——”
話冇說完,陳有福已經從挎包裡抽出配槍,“哢嗒”一聲,子彈上膛,槍口直直指向他。
“誤會……都是誤會。”匕首應聲落地,兩隻手高高舉過頭頂。
“叫你們滾不滾,非得逼我加班。”陳有福一肚子火——正趕上飯點,又得回所裡折騰。他掏出手銬扔過去,“自己拷上,彆逼我動手。”
領頭的一看見手銬,總算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年輕人的身份。他乖乖撿起手銬,準備把自己雙手銬上。
“跟你旁邊那個銬一塊兒。”陳有福一邊吩咐,一邊把地上那人拽起來,又從挎包裡摸出另一副手銬,把三個人串在一起——幸好領了兩副,不然又得拿鞋帶湊合了。
看著三個人銬妥當了,陳有福喝道:“都蹲好了。敢跑,腿給你們打折。”又轉頭對傻柱說,“柱子哥,你帶兩個人幫忙盯著,我去換身衣服。”
傻柱興奮得不行:“兄弟你放心!他們誰要敢動一下,我照腿就給他來一擀麪杖!”說著還真跑回家拎了根擀麪杖出來。
陳有福給逗樂了:“行,柱子哥,敢跑你就打,隻要不出人命,冇事兒。”說完轉身回了後院。
陳媽見兒子回來,連忙從廚房迎出來:“兒子,中院怎麼了?鬧鬨哄的。”
“媽,等我爹回來你問他吧。我得回所裡一趟,有點事。”說著進了屋,換好警服,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路過中院時,賈張氏還坐在地上。陳有福無奈地停下腳:“賈大媽,您起來吧,這幫人以後不敢再來了。”頓了頓,又看向賈東旭,“東旭哥,你也跟我走一趟吧,到所裡把情況說清楚。這事兒說完了就翻篇,往後彆再沾了。”
說完推著車往外走。身後傳來賈東旭低低的一聲:“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