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在旁邊看著，忽然想起什麼，打趣道：
「這下好了，我閨女現在比我這個當媽的還有錢了。以後媽就靠你養了。」
王若雪一聽，抬起頭，挺起胸膛，那小模樣，得意得很。
「那當然！以後我養你跟我爸！」
何潔笑了。
「行行行，媽等著。」
王若雪又說：
「我可是每月收房租的人，在京市有三套大房子！」
說完，她忽然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
那動作又急又快，跟做錯事的小孩似的。
她看著楊平安，眼睛裡帶著點緊張。
楊平安笑著點了點頭，那眼神好像在說：冇事，說吧。
何潔愣了愣。
「三套大房子？什麼房子？」
王若雪低著頭，不好意思說，臉都紅了。
楊平安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來，放在桌上。
裡麵是王若雪的戶口和身份證明，還有三本紅彤彤的房產證，嶄新的，封麵上印著金字。
何潔伸手拿起來，翻開看了看。
上麵的名字，清清楚楚寫著：王若雪。
地址：京市××區××衚衕××號。
她愣住了。
「這……這是……」
她抬起頭，看看楊平安，又看看王若雪。
「這是你爺爺奶奶陪嫁的？」
王若雪搖搖頭。
「不是。爺爺奶奶給的在這兒呢。」她拍了拍懷裡的匣子，「這是平安哥給我買的。」
何潔徹底愣住了。
她看看那三本房產證，又看看楊平安，一時說不出話來。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旁邊的王誌誠也愣住了。
他拿過房產證，一頁一頁翻過去，看完，抬起頭，看著楊平安。
那目光裡，有驚訝，有審視，有複雜的情緒。
「平安，這……這是怎麼回事？」
楊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叔叔，何姨，我這些年攢了點錢。打獵、採藥、工資、獎金，七七八八加起來，在京市買個幾套還是夠的。」
幾套？
何潔倒吸一口涼氣，手都抖了一下。
王誌誠也沉默了。
他當兵這麼多年，工資獎金加起來，一年也就一千多塊。攢到現在，去了花銷和人情世故，夫妻倆手裡也就萬把塊。
這小子倒好，開口就是幾套。
人比人，氣死人。
何潔回過神來，拉著王若雪的手，又看看楊平安，眼眶紅了。
「平安，你……你這孩子……」
楊平安趕緊說：
「何姨，您別這樣。以後我倆是要過一輩子的人，我的就是她的，不分彼此。」
何潔點點頭，眼淚還是掉下來。
王誌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沉沉的：
「平安，這丫頭交給你，我們放心了。你倆以後要好好過日子。」
楊平安鄭重地點頭。
「您二老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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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房子，楊平安想起正事。
「王叔叔，何姨，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王誌誠看著他。
「什麼事？」
楊平安說：
「我想在縣城批塊宅基地，蓋幾棟房子。」
王誌誠愣了愣。
「蓋房子？」
楊平安點點頭。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說了。
從家裡那五個孩子說起，從大姐二姐三姐和四姐未來的家說起，從以後孩子們越來越多說起。又說到自己和王若雪結婚後也會生兒育女，以後孩子肯定也不少。
王誌誠聽著，點了點頭。
楊平安繼續說：
「我想在城郊批塊宅基地，蓋個大院子。我們家蓋一棟，大姐家蓋一棟，二姐家蓋一棟，三姐家蓋一棟，四姐家蓋一棟。幾家連在一起，中間打通，孩子們跑來跑去也方便。」
他看著王誌誠和何潔。
「王叔叔，何姨，我也打算給您二老也蓋一棟。」
何潔愣住了。
「給我們？」
楊平安點點頭。
「對。這樣您二老節假日也可以去住幾天。我跟若雪工作忙的話，您們可以去陪陪我們。衡哥和十一哥探親回來，也可以直接去那邊住。京市的爺爺奶奶，伯父伯母，堂哥堂嫂小侄子們來了，也好在那裡招待他們。」
何潔聽著，眼眶又紅了。
她看看王誌誠，王誌誠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誌誠纔開口。
「平安，你想得真周到。」
楊平安笑了笑。
「不是我周到，是咱們家人多，不想周到不行。我那幾個外甥是常住人口，還有堂哥家那十幾個侄子，以後肯定也會來看他們的小姑姑。」
何潔拉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
「平安，你這孩子……若雪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楊平安認真地說：
「何姨，是我有福氣，能娶到若雪。」
王若雪在旁邊聽著，臉紅紅的，嘴角彎彎的。
她看著楊平安，滿眼裡都是他。那眼神，甜得能溺死人。
何潔看著女兒那模樣，笑了。
這丫頭，是真喜歡他。
喜歡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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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了會兒話，時間不早了。
牆上的鐘已經指向十點。
楊平安起身告辭，要去兩個姐姐家隨便對付一晚。
王誌誠和何潔不讓走。
何潔說：「天這麼晚了，不要去麻煩她們了。樓上你十一哥的房間收拾一下就行了。在這裡住一宿，被子都是剛曬過的，軟和。」
楊平安聽了，笑著應下。知道這未來嶽父嶽母是真把自己當家人了。
楊平安跟著王若雪上了二樓，走到王十一的房間門口。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簡單得很。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鋪得平平整整。
「平安哥，」王若雪輕聲說，聲音軟軟的，「明天見。」
楊平安點點頭。
「明天見。」
王若雪回頭看看，父母都回了一樓自己房間，樓梯口冇人。她走上前看著楊平安，眼睛亮亮的，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大膽。
忽然，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
「早點睡！」
那背影，跑得飛快，辮子一甩一甩的。
楊平安站在那兒，臉上還留著那輕輕一觸的溫度。
軟軟的，暖暖的。
他彎了彎嘴角。
這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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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楊平安躺在床上，想著明天的事。
明天就去打結婚報告，得先把結婚證領了才行。不光自己，這小丫頭也等不及了。剛纔她親他那一下，又快又準，跟偷了糖的小孩似的。
想到，明天就能見到那五個小傢夥了。
也不知道有冇有想舅舅。
有冇有好好吃飯。
他彎了彎嘴角。
快了。
明天就能見到了。
窗外，月亮又大又圓。
照著這個小縣城，照著那個小院，照著那五個熟睡的小傢夥。
明天，一定是個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