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老太太正忙活著。
王若雪到底還是沒坐住,跟進來幫忙。老太太正在切菜,刀工利落得很,一看就是老手。
「沈奶奶,您這刀工真好。」
老太太笑了。
「年輕時候練出來的。後來家裡條件好了,有李嫂子做飯,我就很少動手了。今兒高興,得露一手。」
她一邊切菜一邊跟王若雪聊天。
「雪丫頭,你跟平安打算什麼時候辦喜事啊?」
王若雪紅著臉說:「還沒定日子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老太太笑了。
「你倆歲數也不小了,早該定下來了。那孩子,我看著就喜歡。長得周正,說話得體,眼神正。這樣的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王若雪低著頭,嘴角彎彎的。
「奶奶,您就見過他一麵,怎麼就看出來了?」
老太太切著菜,頭也不回。
「這還用多看?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好不好。平安那孩子,眼神乾淨,待人真誠,一看就是個靠得住、疼媳婦的好男人。剛才他跟你沈爺爺說話,我在裡頭聽著呢,說得頭頭是道,不卑不亢,是個好孩子。」
她頓了頓,回過頭看了王若雪一眼。
「雪丫頭,你有眼光。」
王若雪臉更紅了,心裡卻甜滋滋的,跟喝了蜜似的。
她想起剛才楊平安在路上說的那些話,嘴角又彎了彎。
老太太看著她的模樣,也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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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擺了一桌。
老太太手藝好,做了紅燒肉、燉雞、炒雞蛋、拌蘿蔔絲,還有一條魚,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紅燒肉油亮亮的,看著就饞人;燉雞香得滿屋子都是味兒;那條魚煎得兩麵金黃,澆了醬汁,勾人食慾。
沈司令坐上座,招呼楊平安和王若雪動筷子。
「平安,雪丫頭,別客氣,趁熱吃。」
老太太在旁邊給楊平安夾菜。
「多吃點,嘗嘗我的手藝。這紅燒肉,我燉了一個多鐘頭,爛糊著呢。」
楊平安笑著點頭,吃得斯文,但胃口不小。
沈司令看著他吃,眼裡帶著笑。
王若雪坐在旁邊,時不時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吃飯,嘴角一直彎著。
吃到一半,老太太忽然想起什麼。
「平安啊,軍軍和花花那兩個小傢夥,平時在家裡聽話不?」
楊平安放下筷子。
「聽話。軍軍聰明,對什麼都好奇,成天問這問那。花花雖然小也很懂事,知道照顧人。都是好孩子。」
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
「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問:「他們學習怎麼樣?」
楊平安想了想。
「軍軍喜歡做實驗,老琢磨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花花喜歡畫畫,想像力豐富,畫什麼像什麼。安安——就是大姐家的老大——帶著他們幾個一塊兒學,都有進步。幾個孩子湊在一起,熱鬧得很。」
老太太聽得直點頭。
「好好好,有你這樣的舅舅帶著,我們放心。」
沈司令也在旁邊對楊平安說:
「那兩個孩子他們爸媽工作忙,幸虧有你們家幫忙照顧著。放在你那兒,比放在我們身邊強多了。我們老了,沒有那麼多精力帶了。你年輕,有文化,又有本事,孩子們跟著你,絕對錯不了。」
老太太點點頭,眼眶有點紅。
「是啊,是啊。」
她拉著楊平安的手,聲音有些顫。
「平安,那兩個孩子讓你們操心了,我和你沈爺爺謝謝你跟軍軍他外公外婆了。」
楊平安握了握她的手。
「奶奶,您不用客氣。這兩個孩子也是我的親外甥,應該的。」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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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楊平安和王若雪起身告辭。
老太太送到門口,拉著王若雪的手捨不得放。
「雪丫頭,以後你跟平安結了婚,咱們見麵的機會就更少了。抽空多來跟沈奶奶聊聊天,我這兒隨時歡迎你們。」
王若雪笑著點頭。
「好,奶奶,我記著了。您和沈爺爺多保重身體。」
沈司令站在旁邊,背著手,看著楊平安。
「平安,」他說,聲音沉沉的,「回去好好乾。無論生活還是工作上有什麼困難,就給我寫信。別客氣。」
楊平安點點頭。
「謝謝沈爺爺。」
兩人走出院子,拐過彎,走遠了。
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誇獎道:「多好的一對孩子。」
沈司令站在她旁邊,點點頭。
「向西那小子,有福氣。」
老太太笑了。
「可不是。當初咱們還嫌夏荷家在農村,怕門不當戶不對。現在看來,還是向西眼光好,不光找了個自己喜歡的媳婦,還找了個好嶽家,就連咱們的曾孫都替咱們老沈家養了。」
沈司令沉默了一會兒。
「我剛纔跟平安那孩子聊了聊,是個有本事有大誌向的孩子。楊家這門楣,以後怕是要比咱們沈家還高。」
老太太愣了愣。
「真的?」
沈司令點點頭。
「真的。」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更好。軍軍和花花跟著這樣的舅舅,將來還能差了?」
沈司令也笑了。
「是啊。」
兩人轉身往回走。
院子裡,收音機又響了,這回唱的是《智取威虎山》,「打虎上山」那一段,楊子榮正唱得慷慨激昂。
陽光暖暖地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