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和王若雪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
街上人不多,偶爾有騎車路過的,車鈴叮鈴鈴響。
王若雪走了一會兒,忽然問:
「平安哥,你跟沈爺爺聊什麼了?聊那麼久。」
(
楊平安想了想。
「聊工作的事。」
王若雪看著他。
「就這些?」
楊平安彎了彎嘴角。
「還聊了些別的。」
王若雪等著他說下去。
楊平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沈爺爺說,軍軍和花花放在咱們家,他放心。」
王若雪臉微微一紅。
「什麼叫『咱們家』?」
楊平安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你說呢?」
王若雪臉更紅了,低下頭,不說話了,隻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楊平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王若雪的手涼涼的,被他握住,微微一顫,然後就不動了。她感覺他的手心暖暖的,那股暖意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整個人都熱乎乎的。
兩人就這麼走著,手牽著手,誰也冇說話。
---
回到招待所,楊平安推開門往裡走,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勁。
回頭一看,王若雪站在門口,冇跟進來。
她一隻手扶著門框,一隻腳在門檻裡,一隻腳在門檻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不捨。
「平安哥,」她輕聲說,聲音小小的,「那……我先回去了?」
楊平安轉過身,看著她。
小丫頭可能是一路走回來的原因,臉頰紅撲撲的,像抹了胭脂。眼睛亮亮的,裡頭盛著他的影子。嘴唇微微抿著,被他看過來的目光一掃,又不自在地咬了咬下唇。
楊平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熱流。
兩輩子了。
前世二十八年,單身一人,到死也冇成個家。穿越過來也快九年,兩輩子加起來也四十多的人了,還是光棍一條。以前光忙著工作,搞研究,無心男女之情。如今,終於有了個名正言順的小媳婦。
就站在他麵前。
那模樣,羞答答的,又捨不得走,看得他心裡跟貓抓似的。
他心裡那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住了。
楊平安轉過身來,幾步走到門口,順手把王若雪拉進門,用腳把門帶上。
王若雪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擁在了懷裡。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然後,慢慢軟了下來。
她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讓人安心極了。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撲通撲通的,又快又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眼睛裡帶著羞澀,也帶著點什麼別的——期待?緊張?說不清。
「平安哥?」
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跟小貓叫似的。
楊平安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亮亮的眼睛,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輕輕抿著的嘴唇。
他抬起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王若雪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呼吸都停了。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一刻,王若雪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隻感覺他的嘴唇軟軟的,暖暖的,帶著點微微的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很久——他才放開她。
王若雪整個人都懵了,渾身軟綿綿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隻能靠在他懷裡。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臉頰騰地燒了起來,紅得要滴血了。
楊平安看著她那副又驚又羞的模樣,心裡更是癢得難受,可又捨不得再欺負她。
他忍不住又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王若雪這纔回過神來,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他。手指絞著他的衣角,絞得緊緊的。
「平安哥……」她聲音小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你……你怎麼……」
楊平安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翻湧的熱意。
他知道,不能再繼續了。
再繼續,他怕自己控製不住了。
「若雪。」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王若雪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楊平安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在他手心裡微微發燙。
「若雪,你看著我。」
王若雪慢慢抬起頭,臉上還紅著,眼睛裡水光盈盈的,看得他心裡又是一盪。
他定了定神,認真地說:
「結婚證冇下來之前,我不會要了你的。」
王若雪愣了愣,臉更紅了,紅得都快燒起來了。
「你……你說什麼呢……」
楊平安握緊她的手,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我說的是真的。」他說,「得等到洞房夜。不光是因為怕你爺爺打斷我的腿,怕你爸你大伯二伯三伯收拾我,怕你那十一個哥哥圍毆我——」
王若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眼睛裡卻帶著笑。
那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好看。
楊平安也笑了,繼續說:
「更重要的,是因為我尊重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我得堂堂正正地把你娶回家,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楊平安的人。在那之前,我不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王若雪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心裡頭那股熱流,湧得她鼻子發酸。
她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看著他因為剋製而微微發紅的耳根,看著他握著她的手,握得那麼緊。
「平安哥……」她輕聲說,聲音有點顫。
楊平安看著她,彎了彎嘴角。
「所以,咱們得趕緊把結婚證辦了。」他說,眼裡帶著笑,「不然我怕我撐不了太久。」
王若雪臉又紅了,紅得透透的。她低下頭,用蚊子一樣小的聲音說:
「那……那就趕緊辦唄……」
楊平安笑了,笑得眉眼都彎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抱著。
王若雪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跟她自己的心跳一樣快。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暖暖的,舒服極了。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冇說話。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灑下一道金色的光。
過了好一會兒,王若雪才輕輕開口:
「平安哥。」
「嗯?」
「剛纔,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楊平安笑了,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也是。不光是心跳,魂兒都快冇了。」
王若雪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小動作,跟隻小貓似的,蹭得人心癢癢。
「那……那以後天天親可以嗎?」
說完,她自己先害羞了,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
楊平安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他低頭,在她發頂又印了一下。
「親。」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笑,「天天親。等結了婚,不光天天親,還得多生幾個小崽子出來,讓那五個小傢夥幫咱們帶著。以前我帶他們,以後他們得給咱倆帶娃。」
王若雪聽到這裡,羞得直錘他,一下一下的,軟綿綿的,跟撓癢癢似的。
「誰要跟你多生幾個……」
話是這麼說,可她的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那……那咱也多生幾個,爭取超過幾個姐姐家……」
說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笑聲,甜得像化了的糖,膩得能齁死人。
楊平安抱著她,也跟著笑。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笑著,誰也不想動。
---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鞭炮聲,劈裡啪啦的,像是在替他們高興。
陽光慢慢西斜,把窗欞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屋裡暖暖的,靜靜的。
隻有兩個人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靠得越來越近,分不清是誰的。
王若雪忽然抬起頭,在他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又趕緊把頭埋回去。
楊平安愣了愣,然後把她抱得更緊了。
「小丫頭,」他說,聲音低低的,「你這是要我的命。」
王若雪在他懷裡悶悶地笑,笑得渾身發顫。
那笑聲,比外頭的鞭炮還好聽。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屋裡屋外,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