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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梅眼皮一抬,毫不客氣:“老嚴,你這話我可不同意,你來解釋解釋,什麼叫必須錄取肖斌。”
“我冇說必須。”
“你剛纔不就是這個意思?我耳朵還冇聾呢。”
“劉梅,你不要胡攪蠻纏。”
“嚴大山!”劉梅拍案而起,眼睛瞪的溜圓,捲起袖子雙手叉腰:“你今天給我說清楚,我劉梅怎麼就胡攪蠻纏了?”
在旁邊一直冇說話的郝衛平掏出齊修遠給的大前門點上,盯了幾秒手上的香菸,這纔開口:“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彆動不動就吵,咱這是開會,又不是打架……劉梅你先坐下,老嚴是從另外的角度出發,你看看這個。”
劉梅接過條子看清楚,嗤笑一聲。
“不就是衛生局的嘛,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人物呢。”劉梅衝嚴大山樣揚揚下巴:“我說嚴大山,你可彆拿這種事嚇唬我,真正厲害的人壓根就不可能當臨時工,去年那個叫小玲的姑娘,人家進來就正式工,不到一年直接調到省裡,那才叫關係,他們這樣的頂多是個遠房親戚,壓根說不上話。”
“是啊老嚴,肖斌雖然有個在衛生局當主任的姨父,可人家齊修遠也有個在鋼鐵廠當廠長的叔叔。”
“你說付建設?”
“你自己看。”
嚴大山接過付建設的工作證翻來覆去看個不停,忍不住撓了撓後腦勺。
這關係是有點硬。
“二位,我看要不把情況彙報給主任?”
劉梅搖頭:“不行,這點小事都要麻煩主任,那豈不是讓主任懷疑我們的能力?”
“對,不能彙報。”
嚴大山也格外讚成。
郝衛平繼續笑道:“既然你們都不同意,那我提議再出個考題,讓這兩個小傢夥各憑本事比一場。”
“就這麼辦,不過不能比算數,齊修遠這小子的算數太厲害,肖斌肯定不是對手。”
“切。”劉梅格外不屑。
……
就在屋子裡的眾人格外無聊之際,房門終於被開啟,三箇中年人走了進來。
“下麵我宣佈結果,齊修遠,肖斌,錢曉麗,石磊,賀秀英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冇被點到名的年輕人垂頭喪氣起身離開。
“齊修遠,肖斌,由於這次人數限製,經過商量,我們決定……肖斌,你的臉怎麼了?”
肖斌很想告發齊修遠的所作所為,可看到齊修遠的眼神後還是改口:“冇事,我自己摔了一跤。”
哼,好漢不吃眼前虧。
“鑒於此次人數限製,經過我們商量決定臨時為你們增加一道考題,勝者留下,敗者走人。”
劉梅把一張報紙開啟鋪在二人麵前的桌子上,上麵用紅筆圈出一篇報道。
“我們供銷社有時候會很忙,所以要清楚記住每位顧客的要求做出判斷,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能背多少背多少,誰背的又多又準,誰就勝出。”
肖斌嘴角壓不住的上翹,抬頭和嚴大山交換下眼神。
這是他們昨天就商量好的,冇想到還真派上用場。
“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肖斌裝模作樣緊盯報紙,嘴裡唸唸有詞,這篇報道他從昨天晚上就開始背誦,前三百字可以說是倒背如流,抽空看眼旁邊的齊修遠,這小子還正在打哈欠,剛把手從嘴巴放下。
哼!
你能打有個屁用,出身社會要有背景!
齊修遠抿抿嘴,心中感慨。
係統出品的記憶丸可真好用啊!
纔剛掃了一眼,整張報紙上的全部內容宛如影印在腦子裡,這個時候的倒背如流,可不是誇張。
“時間到,肖斌你先來。”
“好嘞。”
“把眼睛閉上,開始吧。”
肖斌咳嗽幾聲清清嗓子放聲道:“這次代表大會舉行的時候,又是世界形勢進入了一個有利於社會主義的新的轉折點的時候,蘇和其他社會主義各國的力量,全世界廣大人民群眾的爭取和平,民主,民族解放和社會主義的力量……”
洋洋灑灑,一字不落。
負責檢查的劉梅眉頭緊蹙,對照報紙仔細檢查。
這小子的記憶力這麼好?
一直到大概三百七十字的時候,肖斌這才停下,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挑釁般看向齊修遠,肖斌露出大仇得報的笑容,滿心期待想要從齊修遠臉上看出不可思議的震驚表情。
卻發現。
齊修遠的眼神像極了人們看南街那個傻子的眼神。
可憐中夾雜著幾分嘲弄。
“齊修遠,你開始吧,記得閉上眼睛。”
“這次代表大會舉行的時候,又是世界形勢進入了一個有利於社會主義的新的轉折點的時候,蘇和其他社會主義各國的力量,全世界廣大人民群眾的爭取和平,民主,民族解放和社會主義的力量,已經明顯的超過了帝國主義侵略者的力量……”
其實壓根不是背誦,齊修遠閉上眼之後就是照著腦海中的內容讀一遍而已。
簡單。
嚴大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一百字。
兩百字。
三百字。
……
一直到五百字,齊修遠的速度依然冇有絲毫減緩。
肖斌張大嘴,顧不上什麼禮貌,上前一把搶過劉梅手上報紙仔細查對,表情愈發灰暗無光,一顆心也逐漸跌入穀底。
“好了好了,齊修遠同誌不要再背了,我宣佈最後一個名額就是你的,回家準備一下,下個星期三過來報到。”劉梅喜笑顏開,得意洋洋的看向嚴大山,彷彿在說。
還是老孃有眼光,這小夥子是真有水平。
郝衛平也忍不住頻頻點頭,笑道:“肖斌同誌,你可以回去了,老嚴你說呢?”
嚴大山此刻啞口無言,幽怨看眼齊修遠。
說個屁啊,自己提前作弊都贏不了人家,還有什麼可說的,就算是說出來也惹人笑話。
還有,你小子的記憶力也太變態了一點吧,這是人能乾出來的嗎?
長出一口氣,嚴大山拍拍肖斌肩膀:“回吧,明年再說。”
肖斌死死捏住報紙,手背上青筋暴起,力氣之大連指甲都有些泛白,眼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大腦宛如漿糊連成一堆。
明明是十拿九穩的事,怎麼會搞成這樣?
“看什麼看,我就是比你強,回家再練練去。”
“我有個問題。”
“說。”齊修遠也有點好奇,肖斌到底能問出什麼來。
“你的記性這麼好,乾嘛不去考大學,非要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