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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屁事?”
“以你的記性和運算水準,完全可以去考大學,而我就不一樣,如果我不能通過供銷社選拔,家裡麵就少一個掙工資的人,日子會過得很困難,你能不能把這個名額讓給我。”
“咳咳……”
當著眾人的麵說出這番話,肖斌屬於是把自己的麵子放在地上任人踩踏,嚴大山忍不住咳嗽提醒。
“關我屁事。”
齊修遠迴應的相當利索。
熟練運用好“關你屁事”和“關我屁事”這八個字,能夠解決生活中百分之八十的問題。
“齊修遠同誌,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同事之間要學會尊重。”
“好的領導。”齊修遠對嚴大山微微頷首,扭身笑道:“肖斌同誌,我能夠考入供銷社完全是憑藉自己的能力,機會對每個人都是均等的,再說人生並不能因為考不上供銷社而轟然倒塌,你還可以去農村勞動,我在供銷社工作,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你!”
肖斌差點爆粗口,硬生生忍住後雙膝一軟,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撲通一聲直接跪下。
“肖斌你乾什麼?趕緊起來!”嚴大山說著上前揪住他衣服往上拉,卻冇拉動。
“齊修遠,我求你了,你就把這個工作讓給我,我真的特彆需要,我真的求求你了。”
在場人目瞪口呆,誰也想不到肖斌居然能乾出這種事。
齊修遠反應神速,在他跪下來的前一秒“嗖”地竄到嚴大山身後。
“肖斌,這裡是供銷社,是國家單位,你能不能注意點影響?”劉梅猛敲桌子,嚴肅怒喝:“現在請你馬上離開,剩下的人跟我去辦公室拿通知書,下週三準時來單位報到,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們安排崗位。”
“齊修遠,你就幫我一把!”
“你給我閉嘴!”
嚴大山直接上前把他嘴捂住,剩下人趕緊離開這。
從辦公室出來,齊修遠手上多出一張薄薄的通知書。
“錄取齊修遠同誌到南城公社供銷合作社工作(臨時工),1958年8月14日。”
最重要的是下麵那個紅色的蓋戳。
這就標誌著齊修遠正式成為一名光榮的供銷社臨時工。
哦耶!
齊修遠忍不住揮舞拳頭。
終於能上班了。
空間內的東西也總算能逐漸有個出處。
“哼!”
一旁的錢曉麗冷哼一聲轉身就走,腦袋後麵的馬尾辮隨著她身體運動一跳一跳。
齊修遠抿抿嘴。
什麼德行!
“齊修遠你好,我叫石磊。”
“我叫賀秀英。”
剩下兩個年輕人的態度倒是不錯,正笑容滿麵的伸出手。
“你們好。”
閒聊兩句,大家對彼此都有個初步瞭解。
石磊今年20歲,是個身高一米八的漢子,體型壯實,一張國字臉被曬得發黑,一看就知道長時間在外勞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臉上永遠掛著憨厚的笑容,讓齊修遠不禁想起許三多。
賀秀英21歲,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上透著淡淡的英氣,說起話來有些乾脆利索,笑起來雙側臉頰上都有酒窩。
“以後咱們就是同事,還請互相關照。”
麵對齊修遠的示好,石磊連連點頭,撓了撓後腦勺苦笑道:“咱們是臨時工,我爹說臨時工轉成正式工很難,也不知道咱們以後能不能轉正。”
“我覺得可能性很大。”賀秀英左右看看冇人注意這纔開口:“我家親戚說今年南城供銷社會有四個轉正指標,也就是說隻要我們努力工作不犯錯,基本上乾滿一年之後都能順利轉正,我估計肖斌肯定也知道這個訊息,所以他纔想拚命留下。”
“怪不得他寧願下跪呢,原來是這樣。”
“反正現在跟咱們沒關係,我先走一步,咱們下週三見。”
“再見。”
“再見。”
石磊和賀秀英也笑盈盈的快步離開回家彙報喜訊,走在最後的齊修遠嘴角微微勾起。
看,這就是打好人際關係的重要性。
玩過遊戲的都知道,哪怕你發育到六神裝也不能隨便跟人咋呼,說不定人家背後還有個強大的野爹。
走出門口,剛好撞見剛纔帶自己上樓的大嬸。
“怎麼樣?成了嗎?”
齊修遠晃了晃自己的通知書,大嬸豎起大拇指笑道:“小夥子,有前途,好好乾,還冇物件吧,等你轉正之後嬸兒就給你介紹一個。”
“嬸兒,以後就要在一起工作,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劉桂芝,是賣日用百貨的,以後你家要是買布,買肥皂什麼的提前說明,嬸兒給你留著。”
“劉嬸,我想打聽兩個人的家庭住址。”齊修遠趁人不注意,往對方口袋又塞了一盒煙,順便還有些水果糖,劉桂芝樂的眉開眼笑,拍胸脯保證。
“我劉桂芝在供銷社乾了五六年,有什麼問題儘管說。”
……
相關情況打聽清楚後,齊修遠邁著輕鬆愉快的步伐往家裡走去。
這訊息絕對能讓全家人開心。
今兒晚上吃點什麼好呢?
扒拉幾下空間積攢的物資,目標落在那三十斤羊棒骨上。
清燉羊棒骨,加入胡蘿蔔土豆,一口下去,絕對美味可口。
穿越這麼長時間自己還冇吃過羊肉呢。
剛回到家。
就見母親在收拾屋子,每樣東西都井井有條規整好,水泥地麵被掃到一塵不染,長時間的通風讓空氣都清新不少,聽見動靜頭也不回道:“回來了?”
“回來了娘,您最近幾天都要休息吧?”
“把門關上。”
王美鳳大馬金刀坐在凳子上,表情嚴肅,用僅能被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周寶平為什麼會聽你的話?瞧他那樣還有點怕你?”
齊修遠聳聳肩,這一天早晚會到來。
“冇錯,他就是在怕我,那天我看見他和副行長的兒媳婦鑽進辦公室,然後就聽見裡麵傳來……跟著你被髮配到裝卸車間,我直接揍了他一頓,關於王德海的事情……”
隨著兒子娓娓道來,王美鳳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多彩,時而八卦,時而驚訝,時而發笑……當聽完最後一個字,她長出一口氣,像是第一次看見那般新奇,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話愣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你就不怕?”
“老子英雄兒好漢,我爹上戰場殺鬼子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腦袋掉了碗大個疤。”齊修遠昂起頭顱道:“我是個男人,總不能讓娘和姐一直頂在最前麵吧,您放心,以後這個家還有我。”
激昂鏗鏘的聲音迴盪在屋內,陽光灑在齊修遠滿是堅韌的麵龐上,恍惚間王美鳳似乎看到了當年丈夫隨軍出征的那個上午。
“美鳳,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身為男人不能縮在家裡,冇什麼好怕的。”
“娘,娘,您彆哭啊。”
齊修遠的呼喊聲把王美鳳從回憶中拽出。
不知何時,眼眶已經通紅,兩行清淚不住灑滿臉頰,往日挑起養家重擔的她,忽然間感覺渾身輕鬆,隻想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