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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嘴順口溜，你想考大學啊？”
“我……”
麵對周寶平啞口無言的模樣，齊修遠笑著安慰：“哈哈哈，開個玩笑，老老實實把心放肚子裡，我又不是瘋子，最基本的道理還是要講的，你去上班幫忙轉告我娘，事情我都知道，讓她彆搭理那個狗東西，對了，我娘這個月還要好幾天假期，正好趁這個時間休息一下，冇問題吧？”
“冇問題，這點事我還是能辦的。”
“那就好，等我搞定供銷社的工作騰出手來就收拾那個老雜毛，再說你當了這麼多年的主任，難道就不想坐在副廠長的辦公室裡感受一下？”
這話讓周寶平瞬間兩眼放光，像是開啟一扇新大門。
對啊。
我為什麼不能當副廠長？
論能力，論資曆，論社會關係，他周寶平可一點都不差。
想到這，周寶平看向齊修遠的眼神立馬熱切許多，連聲音都柔和不少。
“小遠，要不你再等等，你娘不答應王副廠長，那他肯定會暗中使絆子，他和供銷社那個主任關係挺不錯的，你等我想想辦法。”
“用不著。”
齊修遠說完轉身離開。
他手上可不隻有副廠長的條子，還有廠長的工作證，相比供銷社那邊也會給麵子。
至於王德海那個狗東西，大不了直接弄死，把屍體扔到空間藏個三五年，找機會直接喂狼，來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殺人這種事還真冇乾過，不過人生嘛，總要有第一次。
從鋼鐵廠家屬樓走路到供銷社大概要四十分鐘。
供銷社一開始的出現是1950年7月，當時還叫全國合作社聯合總社，是統一領導和管理全國的供銷，消費，信用，生產，漁業和手工業等各種各樣的合作社。
在1958年7月，國內召開第一次代表大會修改了社章，更名為全國供銷合作總社。
就此，承載幾代人記憶的供銷社開始遍佈全國。
上午八點鐘，準時抵達。
一座建築出現在眼前。
磚瓦結構，三層小樓，白牆灰瓦，整體給人種灰撲撲的感覺，一麵五星紅旗高懸於門口，牆上還有由麥穗，齒輪組成的圓形社徽，染上紅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牆麵上還用白色油漆寫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等標語。
南城公社供銷合作社。
九個仿宋大字寫在豎匾上掛在一旁。
門前有個小廣場，用於農副產品收購時臨時堆放驢車，板車的停放。
深吸一口氣，齊修遠突然有種前世參加大米集團麵試的緊張感。
可還冇等到結果，自己便穿越到這。
踏入內部，一股年代感撲麵而來，今天的生意一般，因此大部分售貨員都無聊待在自己的崗位上，瞧見齊修遠進來隻是稍微抬下眼皮，壓根懶得搭理。
齊修遠對這一幕並不感覺意外，前世就常聽老人說過，直到80年代之前，售貨員一直都是堪比公務員的鐵飯碗，正兒八經吃皇糧，享受正式編製，在普通人之中，見誰都高人一等。
“同誌，你要買點什麼？”
一位大臉盤的中年女人起身招呼，態度熱情。
齊修遠笑著走過去：“嬸子你好，我是來參加臨時工招聘的，請問您知道在哪嗎？”
“臨時工招聘？”
中年女人的眼神發生變化，上下打量一番後將目光落在齊修遠手腕上，笑容逐漸擴大。
“原來你是參加招聘的，跟我來，我帶你去。”
供銷社招聘人員一般都是內部消化，從不會對外，即便不是內部人員，那也是有權有勢的人推薦而來。
手錶就是最直接的體現。
普通人家連吃頓飽飯都困難，怎麼可能有閒錢買表呢？
“嬸兒，這次來麵試的有多少人？”
齊修遠上前一步，趁周圍冇人把一盒大前門塞到她手上。
為應對今天的麵試，齊修遠特地花10積分從係統商城裡各買了幾盒中高檔香菸。
香菸在商城裡賣的相當便宜，外麵4毛錢一盒的大前門隻需要4個積分，換算下來才4分錢。
中年女人接過香菸揣進兜，笑容更盛。
“小夥子看著可真精神，我聽說這次要招聘4個，但來的人可不少，估計有十幾個，要是冇點本事可留不下來。”中年女人停下腳步扭頭笑問：“算數咋樣？”
“還行，上了一年高中。”
“待會進去坐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很快齊修遠被帶到一間空屋子，找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後才發現，不遠處的牆角上居然寫著九九乘法表。
不會吧。
就這福利？
齊修遠莞爾一笑，默默等待。
很快陸陸續續有人進屋找地方坐下，看到他們手上的鉛筆，齊修遠這才趕緊從商城買一支出來。
前世都是筆試通過後才參加麵試，居然給忘了。
我愛係統大大。
“哥們，跟我換一下。”
一個看起來比齊修遠年紀稍大點的年輕人走過來敲敲桌子，鼻孔朝天。
看齊修遠冇挪動的意思，年輕人眉頭緊蹙掏出一顆糖扔過來。
“這可是奶糖，趕緊走。”
齊修遠很想把空間的物資拿出來全都砸在這小子的腦袋上。
你就拿這個考驗乾部？
齊修遠緩緩起身，年輕人喜滋滋一屁股坐下，還冇樂嗬幾秒就看見齊修遠把牆角的九九乘法表全都擦掉，還認真檢查一遍周圍所有角落，確保冇有任何東西。
“你踏馬的……”
“都安靜。”
一道嚴厲的中年人聲音從門口傳來，筆挺的黑色中山裝穿在身上，上衣口袋還插著一支鋼筆，閉眼都能聞到他身上的乾部味。
“都坐好，接下來開始髮捲，雖然這是臨時工招聘，但身為供銷社的員工，算數是必備技能，十分鐘後交卷，十六個人隻留八個，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們都是通過各種各樣的關係坐在這的，能不能留下來全靠自己的本事，開始吧。”
卷子下發，攏共20道題目，內容倒是不複雜，但需要計算。
例如。
一斤牛肉3毛6分錢，買4斤8兩多少錢？
……
齊修遠嘴角上勾。
這種口算題在他五歲的時候幫孤兒院賣菜期間算過成百上千，準確度拉滿，還上過當地娛樂新聞，小火一把。
兩分鐘過去。
搞定。
平均每道題6秒。
“領導，我交卷。”
“這麼快？”
中年人狐疑地接過卷子看過去，瞪大眼睛。
剛纔換桌的年輕人還在掰手指，不可思議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