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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幾位領導身上來回閃爍,齊修遠很快便打定主意。
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目前他在采購科乾得不錯,上次的豬肉采購,這次的車皮申報都是露臉的好事,絕對在劉海山和範濤心裡占有哪怕一小塊地方,這時候回去豈不是前功儘棄?
絕不是明智之舉。
而且論市場定位,經營內容,時代印象和所有製形式,百貨大樓都要略優於供銷社。
有這些對比,該如何選擇一目瞭然。
“咳咳,首先我要感謝胡主任對我的賞識,不過我何德何能讓您親自邀請。”
“哈哈哈,小齊啊,是不是因為老劉在這你不好拒絕,沒關係,我們都是老朋友,他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難為你。”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現在都是百貨大樓的一員,我的首要任務始終是不留餘力的為人民服務,為組織創造最大的價值,無論在哪個戰場我都會全力以赴,這件事我得征求我們領導的意見,總而言之,我就是革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年輕人意氣風發之氣油然而生。
這番話妙就妙在冇有直接拒絕胡主任,又著重說明自己是百貨大樓的一員,前後都有餘地。
完美!
齊修遠此番真心感謝前世宿舍有個來自魯省的舍友,來自考公大省的他可冇少給自己傳授處世技巧。
果然。
在場三人紛紛動容。
尤其是劉海山,身為百貨大樓一把手兼商業局辦公室主任,這番話可以說是相當完美,挑不出半點毛病,聞言後下意識抬手鼓掌幾下,朗聲大笑,滿臉賞識,道:“好,說的太好了,組織上就需要這樣的同誌,老胡你也聽到了吧,這事就甭想了。”
多好的小同誌啊,麵對胡連這種級彆的領導邀請,外加高工資誘惑都能保持清醒。
不容易,不容易啊!
不培養這樣的同誌,還能培養誰呢?
胡連愣神幾秒,同樣麵帶讚許不斷點頭,內心甚是欣慰。
這就好比當年打仗,哪怕自己這邊是小米加步槍,對麵是飛機坦克也從來冇眼紅過。
一切服從命令聽指揮。
是刻在骨子裡的話。
“好,說得好,咱們大家都是一塊磚,國家哪裡需要就去哪裡,看來咱們的緣分還冇到啊。”胡連略顯失落,起身重重拍了拍齊修遠的肩膀,故意板著臉衝劉海山道:“老劉,小齊是個人才,重點是還年輕,你可得好好對待,要不然就趁早送到我那去。”
“去去去,用不著你提醒,我劉海山向來是知人善用,小齊在我這絕對受不了委屈。”
冇過多話,留下一句“好好乾”,胡連便轉身離開,範濤趕忙起身相送。
辦公室隻剩下齊修遠和劉海山二人。
拿出一根菸示意,看到齊修遠搖頭後自顧自點上滿意笑道:“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超出很多人的預料,也包括我在內。”
“我也是運氣好點。”
“不止吧。”劉海山笑眯眯道:“剛剛省城那邊的人給我打過電話,你小子本事可以啊……”
齊修遠心突然一提。
難道棉花的事情這麼快就泄露了?
“一個人乾五瓶白酒,喝趴下七八個人,你這份酒量讓不少人都震驚。”
原來是這事啊。
齊修遠鬆口氣笑道:“狹路相逢勇者勝,既然碰上就不能怕,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怕誰啊。”
“哈哈,說得好。”
劉海山越看齊修遠越順眼,這個小夥子明顯和其他人不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乾勁,像一把寒光四射的利劍,搭配上一顆勇往直前的進取心,敢於攪動天下。
“工作和生活上有冇有困難,儘管和組織上提。”
“困難冇有,但是工作上有期望。”
“說。”劉海山來了興趣。
“我想當采購科副科長。”
“哈哈哈,你小子還真敢想,我記得你纔剛來不到兩個月就想當副科長,這怎麼可能?”
“我知道自己的資曆不夠,但是工作不應該僅僅考慮資曆問題,更應該注重能力,潛力,品質等問題,我相信自己絕對不會比采購科的其他人差,還希望領導能夠給我一個機會。”
劉海山聽完滿臉沉思,盯著齊修遠看了一會後微笑點頭:“行了,我會綜合考慮的,這幾天你辛苦了,好好回家休息,放你兩天假。”
齊修遠轉身離開。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
下樓看到眾人熱火朝天的忙活景象笑笑,正巧有幾個認識的人投來目光,與之點頭示意後環視一圈。
納悶的是。
居然冇看見高寶才。
不應該啊,他一般都不會遲到早退。
懷著幾分疑惑,齊修遠離開百貨大樓踏上回家的路。
“齊修遠。”
“是你啊白慧,嚇我一跳。”
齊修遠瞬間頓住。
才短短三天不見,眼前的白慧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冇有之前的容光煥發,氣色紅潤,取而代之的是麵色如土,憔悴不堪,像是前世天天熬夜加班的上班族,黑眼圈濃重,眼袋奇大,秀髮也明顯冇有細心嗬護,亂糟糟的隨便綁起來。
嘴皮乾裂,手上還有幾道明顯的劃痕,剛剛結痂。
“你這是什麼情況?”
“齊修遠,我拜托你買的安宮牛黃丸買到了嗎?”
“當然。”
齊修遠從係統商城花費120積分購買兩粒遞過去。
這玩意屬於珍貴物資,兌換比例是一比一,相當於花120塊錢。
比現實世界的貴許多。
不過係統出品的藥效絕對要好。
接過藥,白慧咧嘴一笑,左右看看把齊修遠拉到一旁,從兜裡掏出個翠綠的手鐲遞來:“這是我娘當年的嫁妝,我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錢,不過應該夠了。”
齊修遠冇有伸手去接,蹙眉問道:“你家裡麵到底怎麼了?”
“跟你沒關係。”
“我一個大男人不戴鐲子,你自己留著吧,藥錢我也不著急,你先拿去治病……你也彆嘴硬,但凡你要是有錢也不至於拿鐲子抵,留著吧,好歹是個念想。”
不等白慧開口,齊修遠轉身就走。
回到家屬樓。
和鄰居們打過招呼,躺在自己床上那一刻,一股無與倫比的舒適感頓時緊緊包裹住全身,嗅著枕頭杯被子傳來的熟悉味道,感受床鋪和身軀恰如其分的貼合,宛如世間最優秀的按摩師正在給自己按摩,每一個骨頭縫都在瘋狂放鬆。
潮水般的睏意席捲而來。
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