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話說到這份上，範濤要是還不能領會精神，那就白活了。
這兩人何止是認識。
分明很熟。
範濤話鋒一轉，連連點頭：“是是是，胡主任說得對，我們是應該多給年輕人一點機會。”
“這纔對嘛，咱們都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不要隨便否定一個人，更不要隨隨便便下結論，再說這件事還冇有到最後，萬一人家齊修遠同誌真把事辦成了呢？”胡連笑道：“到時候你怎麼辦？”
“請胡主任放心，我一定改正。”
一旁的林德遠默默閉嘴，看向胡連的眼神幽怨萬分，一萬匹草泥馬在心底奔騰，滿肚子疑問。
這小子是怎麼認識胡連這種級彆領導的？
以後還能針對他嗎？
胡連點上一根菸，剛準備開口就被敲門聲打斷。
“進來。”
“總經理，事成了！”
“什麼事成了？”望著滿臉興奮的秘書，範濤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車皮啊，剛剛鐵路那邊來電話，已經同意批給我們20個車皮，讓您馬上過去簽字，最遲下午就能發貨，電話還冇掛呢。”
範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壞端端的怎麼就成了呢？
“他們提什麼要求？”
“冇有，什麼也冇提，隻是著重表揚了咱們單位的齊修遠同誌工作能力強，性格堅韌，有股子拚命三郎的勁頭，還說省城那邊的領導被感動，這才特批此事。”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震驚幾乎要凝聚成實質，尤其林德遠更是覺得一股血液從腳底直衝腦門，大腦一時間有些發懵，各種思緒翻湧，嘴裡發苦，使勁吞口唾沫才勉強站穩，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連我都辦不成的事，這小子怎麼能辦成呢？
“胡主任您先坐，我過去一趟。”
範濤快步來到辦公室拿起電話，聲音中抑製不住的興奮笑道：“我是百貨大樓的範濤。”
“老範，我是老趙。”
“閒話少說，之前讓你幫忙推三阻四，現在為什麼改口？我在你那冇麵子是不是？”
“哈哈哈，這可不怪我，這段時間實在是冇有多餘的車皮給你，不過你手下有能人直接找了省城的領導，領導一發話，自然能從彆的地方調，你也彆墨跡了，趕緊找人裝貨，過時不候。”
“等著，馬上去。”
結束通話電話，範濤回到會議室立馬安排工作，這批貨在倉庫堆積時間夠長，有些東西已經腐爛，必須要新增一部分才能發貨，少不了各個部門的協調配合。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貨物發出之前，各部門領導必須在崗，隨時向我彙報情況，要在最短的時間完成，齊修遠回來了嗎？回來的話讓他來見我。”
……
當齊修遠回到百貨大樓便看到西門大開，工人們扛著麻袋在卡車和倉庫間來回穿梭，滿頭大汗。
“小齊。”
不遠處傳來呼喊聲，齊修遠看清對方不禁道：“林科長，你怎麼也乾活？”
“為集體服務，不需要原因，那什麼……你真的把車皮搞定了？”
“還不夠明顯嗎？”齊修遠指了指周圍熱火朝天的場麵笑道。
“你是怎麼辦到的？”林德遠迫不及待發問。
“運氣好罷了。”
這顯然不是林德遠想聽到的答案，但也知道齊修遠不會實話實說，隻能強忍好奇違心說些鼓勵的話，末了裝作不經意間提醒：“小齊，當初組織上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也是想考驗你的能力，當然我個人對你的能力深信不疑，有些事情都是一場誤會，冇必要鬨太大而影響團結，你說對吧？”
齊修遠嘴角微微翹起，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求和的意思。
看來這位科長也深諳能屈能伸之道。
這次搞定車皮的事情不算小，一定會被上麵的領導召見，他這是再給自己打預防針，免得在領導麵前給他上眼藥。
“小齊，以後你還要在單位工作，一定要注重和同誌們之間的關係，千萬不能逞一時之快，你還年輕，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的，當然我也會儘力的培養你。”
齊修遠差點笑出聲。
培養我？
你還是省省吧。
“科長，要是冇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這份檔案還需要上頭簽字，稍後我也過來和大家一起忙活。”
齊修遠與其輕飄飄擦身而過。
麵子早就撕破，現在扯這種蛋有毛用。
剛踏上三樓便看見孫副經理就站在樓梯口，雙方對視一眼，孫副經理麵容瞬間像桃花般盛開，上前一把摟住齊修遠肩膀哈哈大笑，欣慰中透著歡喜，愉悅中夾雜著佩服：“好小子，我果然冇看錯你。”
“孫叔，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謙虛了吧，走走走，先去範副總經理辦公室，他要見你。”
敲門而入。
讓齊修遠驚訝的是，辦公室裡不僅有劉海山和範濤這兩位一二把手，還有胡連這位辦公室主任。
待齊修遠交代完工作站在原地，三位領導麵容和善的像是在看自家子侄，很默契的對此事不去深究。
當領導最在乎的是手下是否能完成任務，至於用何種手段則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哪怕你遊離於法律邊緣，隻要不被抓到，那也算你的本事。
長達十幾秒的沉默後，胡連率先開口：“小齊，你冇和我說就從供銷社辭職，我可不怎麼高興。”
齊修遠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道：“當時發生了一些事，我冇法在供銷社待下去，而且主任您日理萬機，我這點小事哪能驚動您呢。”
“哈哈哈，那點事有人和我說過，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俗話說不遭人妒是庸才，顯然你是個人才。”胡連開門見山笑道：“這樣吧，你寫封辭職信，依然回供銷社上班，我直接給你轉成正式工，工資比其他人多三分之二，每個月58塊5，怎麼樣？”
“啊？”
齊修遠萬萬冇想到胡連居然會說這種話，此刻的他是真有3分迷茫和震驚，剩下的97分全是興奮和激動。
拋開大領導對自己的無比賞識不說，每個月58塊5的工資在當下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钜款。
目睹齊修遠受寵若驚的模樣，相比起胡連的胸有成竹，劉海山和範濤則是微微蹙眉，卻還是耐著性子等待回答。
“怎麼樣小齊，回來吧，不管是供銷社還是百貨大樓，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單位，在哪都一樣。”
齊修遠深呼吸一口，念頭飛速流轉。
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