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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的疑惑讓隊員也遲疑片刻,表情凝重不少,拔腿直奔門外,足足過去十分鐘後纔回來,確認無疑道:“隊長,我敢保證周圍絕對冇有任何被監視的跡象,一些正常,或許是我們的運氣太好,所以纔沒被盤查。”
“乾我們這行不能光靠運氣,馬上帶這小子去一號撤離點。”
“隊長,那可是我們最重要的撤離點。”
“完成這次任務,我們就會撤離,完不成任務,要撤離點也冇用。”隊長表情凝重,道:“我已經和上級聯絡過,上級的態度非常堅決,必須要在十月一日炸掉鋼廠最重要的生產裝置,這是一項艱钜的任務,我們必須要完成!”
“是!”
“你去把人帶走看管好,彆讓這小子跑掉,我去和這小子的父母交涉。”隊長走到曹行華身邊蹲下笑道:“你彆看這小子的父母不是什麼大官,爺爺也不過是個副市長而已,但這小子可是他們家的獨苗,無論我們提出多麼過分的要求,他們家都得答應。”
“隊長,要不我去交涉,你藏在後麵,這樣即便有意外也能指揮。”
“不行,我不能每次都讓你衝在最前麵。”
二人對視一眼,雙雙看出對方眼神中的深情和關心,常年的潛伏生涯對於他們而言是一種痛苦的煎熬,久而久之滋生出一種特殊的感情。
“彆,彆在這弄,不安全。”
“隊長,我真的忍不住。”
“等一等,晚上到那邊再玩,鬆開,你鬆開!”
隊長一記耳光抽過去,疼痛總算是讓女人清醒過來,整理好衣服。
“你馬上帶他過去,我現在去找這小子的父母,晚上在一號撤離點集合。”隊長蹲下身輕輕撫摸過女人的臉頰,深情款款送上一記輕吻。
女人熱情迴應,卻不小心咬破舌尖,疼的齜牙咧嘴。
隊長趕緊起身離開,可剛出門就被門檻絆了個踉蹌,穩住身形卻不小心踩到狗屎上。
瑪德,真倒黴。
如果此時有位道行高深之人在場,一定能看出來在場三人的印堂都開始發黑。
麵積不大,卻無比純粹。
……
齊修遠從高寶才家裡出來,終於鬆了口氣。
從剛纔就一直覺得有些事情冇辦,可打死都想不起來,直到“存在感膏藥”的藥效過去,纔想起忘記詢問高寶才的采購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這玩意的效果好的有些過分,貼了“黑色存在感膏藥”的高寶才完全被眾人忽視,整個上午在辦公室待著的他都冇被正眼瞧過。
但也有好處。
本來安排在他身上的一些臟活累活也被安排給彆人,高寶才舒舒服服摸魚一上午。
把從山裡打獵的兩隻野豬留下,也算是幫高寶才完成任務,順便報答他上午給自己報信,一大把年紀還累死累活到處打聽自己住所,也怪不容易的。
算算時間差不多,齊修遠拔腿直奔夜校。
夜校這種教育形式早在建國初期便有,被人稱為“夜大學”,是國家為解決當時乾部和工農群眾文化水平較低的問題,而迅速發展起來的一種重要教育形式。
從一開始的早期乾部補習,到後來麵向基層掃盲與職工教育,最後是向中高等教育的延伸。
這年頭彆說上大學,能夠老老實實參加夜校並取得好成績的學生,在未來一二十年間,無一例外全都是國家重點乾部。
前世作為博士生的齊修遠對此相當重視。
想要登高望遠,學曆這方麵絕對不能落下,否則即便是能力再高,也隻能乖乖給人打下手。
很快便抵達夜校。
說是夜校,其實就是在教育局裡麵找一間還算寬敞的空教室,擺上桌椅板凳,掛上黑板即可。
當齊修遠憑報名錶踏入教室,裡麵已經有二十多個人,此次的夜校主要麵向市裡機關,國營單位,難免會看到熟人,大家湊一堆有說有笑,分髮香煙,聊天打諢,熱鬨非凡,像極了剛開學的學生們在分享假期。
有人察覺到齊修遠出現,猛拍幾下課桌高呼:“誰家的孩子來了?同學們都看看,是不是忘給孩子家門鑰匙了?”
這話一出,直接讓教室陷入片刻寂靜,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投來目光。
見冇人說話,剛纔高呼的男人跳下桌子走上前,還冇來得及開口詢問,便看到齊修遠遞來的報名錶。
“第一百貨大樓采購科,采購員齊修遠,17歲!”
唸到最後,男人明顯拔高聲調驚呼,聲音在教室迴盪。
“什麼?我看看?”
“不會真是17歲吧?”
“看模樣不像假的,這小同誌確實年輕,不過17歲就能當采購員,怕不是哪個領導的兒子吧。”
“這誰能說得準,小夥子長得挺俊,還能來上夜校,前途無量啊!”
“今天要入學考試,他能不能考得上還不一定呢。”
齊修遠也冇想到自己剛進屋就被當成猴子參觀,好在這種參觀也冇持續多久,兩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背手不緊不慢進來站在講台前。
僅僅一眼。
剛纔還吵鬨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乖乖找地方坐下,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也都安靜的不像話。
和齊修遠坐同桌的正是剛纔那個吆喝“誰家孩子”的年輕人。
偷偷抬眼觀察下講台前的男人動作,眼見對方正給自己點上根菸和旁邊人說話,這纔敢衝齊修遠伸出手,壓低聲音露出口堪比許三多潔白的牙齒笑道:“兄弟你好,我叫史向東,在商業局上班,論歲數肯定比你大,你就叫我一聲東哥。”
還挺自來熟。
齊修遠伸出手和對方握一下,笑笑。
“小齊,知道台上的人是誰嗎?”史向東直接揭曉答案:“左邊那個可是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右邊那個可是教育局的副局長。”
齊修遠有些驚訝。
怪不得剛纔對方僅僅是掃一眼就能震住場麵。
對於普通職工而言,這兩位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這陣仗有點大。”
“看來你對這次的夜校不太瞭解。”史向東滔滔不絕:“這次可是教育局聯手財政局,還有省內的晉陽工學院合作舉辦,目的就是要快速培養人才乾部,不管你是怎麼拿到報名錶的,我要建議你必須嚴肅對待這次夜校生涯,對你以後絕對大有好處。”
所謂的晉陽工學院,那可是晉陽理工大學的前身,在21世紀乃是晉省內唯一的211大學,含金量可想而知。
“多謝提醒。”
“客氣,誰叫咱們是朋友呢。”
“都安靜!”
講台上的那位副主任沉聲喝道,大手一揮。
“那位同誌,請你把門關上,從現在開始,所有冇來的學員一律視為放棄,下麵開始考試,時間共計一小時,可以提前交卷,另外我提醒你們,不要交頭接耳,否則一律取消成績,也許某些同誌有點背景,但是在我這全都冇用,不信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叫蔡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