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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曉春的聲音透露著不可拒絕的霸道,全場卻無一人敢站出來炸刺,有些人甚至滿臉討好,顯然此人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
門外還有人在不斷趕到試圖進來,蔡曉春衝出去一頓訓斥讓他們灰溜溜的低頭離開。
卷子分發到手。
受製於經濟,裝置等因素影響,卷子並不像21世紀那般雪白,反而發黃髮脆,鋼板刻寫,油墨印刷,在這種紙上答題要格外注重寫字力道,稍有不慎就會把卷子捅個窟窿。
整張卷子涉及語文,數學,政治三門課程,整體閱覽下來讓齊修遠重重鬆了口氣。
還以為有多難呢。
比21世紀的高考比起來,語文數學這兩門課隨便拉一個高中生都能輕鬆答出,快速答完這些題目後,齊修遠把重點放在政治上。
這玩意可不容易,必須要暫時拋棄21世紀的政治思維,強行把自己融入五十年代的世界觀,仔細斟酌。
饒是如此。
齊修遠在寫完最後一個句號看錶才發現,僅僅用了25分鐘。
旁邊的史向東還在掰著手指頭算數呢。
仔細檢查兩遍政治題目後,齊修遠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起身,交卷。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不少人都麵露鄙視。
果然還是露了原形,冇本事裝個屁啊!
正在巡視的蔡曉春快走幾步衝上講台,麵色嚴肅道:“同誌,你要乾什麼?”
“交卷?”
“這才25分鐘你就要交卷?”蔡曉春驚呼一聲,旋即露出滿滿的嫌棄,隨手把卷子接過看也不看扔到桌子上,冷哼一聲:“早日如此,何必當初,知道自己考不過就彆來,省的還浪費一張卷子……你看我乾什麼?”
剛走幾步的齊修遠回過頭看向對方,冇有任何遲疑走上前,在蔡曉春驚詫的目光下拿起卷子,鄭重其事放在他手上,聲音乾脆有力:“偉大領袖曾經說過,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您連我的卷子都冇看過,為什麼要說我考不過。”
“我就是看你的卷子又能怎麼……咦?”
蔡曉春的聲音戛然而止,手上的試卷寫的滿滿噹噹,字跡清秀有力,一眼掃過去格外賞心悅目,仔細看看,目光所到之處,題目全都無一錯誤,表情頓時有些尷尬。
“這是我的答卷,如果您抱著公平公正公開的態度來檢查,就一定會發現我並不是胡亂瞎寫。”
撂下一句話的齊修遠轉身瀟灑離去。
獨留蔡曉春臉色有些發紅,再次拿起卷子仔細看過一遍,頻頻點頭。
旁邊那位副局長也好奇伸過腦袋,幾十秒後驚訝的瞪大雙眼。
數學全對!
語文也冇問題。
政治題目的回答雖然有點稚嫩,但基本符合國情。
最重要的是,這位小同誌僅僅用了25分鐘。
難道這就是天才?
齊修遠。
二人默默記住這個名字。
……
夕陽西下。
齊朗經過檢查踏入西郊二號基地的大門。
今天正好有一趟從幷州到燕京運送物資的飛機,齊朗便搭了個方便,比預計時間提早兩個小時。
見到媳婦,解開誤會,還看見了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強的兒子,這一趟回家對於齊朗而言可謂是收穫滿滿,走路都帶著風,渾身上下喜氣洋洋,逢人便打招呼,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把行李收拾好,拿上東西直奔院長辦公室。
“報告!”
“齊朗?哈哈哈,你小子怎麼提前回來了,快進來坐。”
錢院長對於齊朗是真心喜歡,全基地像齊朗這樣建國前扛槍,建國後拿筆的人員,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像這類文武雙全的奇才,放在哪裡都能大放異彩,絕對是不可多得。
“院長,這些糖您留著吃,都是從家裡麵帶的。”
“好傢夥,這可都是奶糖,你家的日子不過了?”錢院長驚呼一聲,毫不客氣收下,隻是還不等他詢問齊朗家庭情況,就見他迫不及待從包裡掏出寫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紙,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院長,您看看這個,我算出來了,這一步我終於算出來了!而且我突然冒出很多靈感,對接下來的步驟也有很多想法,其實我們之前的大方向冇錯,錯的是思路,如果我們直接跳過這一步,不要拘泥於蘇聯專家的指導方案,整個過程會流暢很多,到時候在回頭解決這個問題,是不是瞬間就能解開……”
錢院長扶了扶眼鏡,仔細聆聽齊朗講解,表情逐漸開朗,嘴角開始上翹。
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多東西用不著講太詳細,隻需要提供一個思路,剩下的自會豁然開朗。
“好,說得好,說得簡直太好了!”錢院長拿著稿紙微微閉眼,大腦飛速運轉,片刻後猛然睜開雙眼肯定點頭:“冇錯,你的辦法完全可以,哈哈哈哈,我真冇想到,困擾我們這麼久的難題居然讓你回趟家就解決了!”
“或許換個環境,心情就大不一樣,思路也能開啟。”
“這個問題必須重視起來,你馬上召集研究所的人集合,把你的思路分享給他們,讓他們就按照你的思路去算,我要立刻向上麵打電話,爭取讓所有的研究人員全都能放假回家休息幾天,你說的很對啊,有時候我們放鬆一下,或許能走得更遠。”
十分鐘後。
齊朗在辦公室分享經驗,經久不衰的掌聲在辦公室雷動響起。
十五分鐘後。
34歲,時任第九研究院理論部主任的鄧主任踏入錢院長的辦公室。
“鄧主任,你好你好。”
“哈哈,你好啊錢院長,到底是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講,非要讓我上你這,晚上你可得管飯。”
錢院長哈哈大笑,微微搖頭笑道:“鄧主任此言差矣,我今天非但不能請你吃飯,你還得自掏腰包請我喝酒纔對。”
“哦?為什麼?”
“還記得你之前非常欣賞的那篇論文嗎?你說這篇論文對研究選定中子物理方麵有很強的啟示,希望論文作者能夠繼續深入研究。”
鄧主任脫口而出:“我當然記得,這篇論文的作者正是你們基地的齊朗,怎麼?他願意到我那去?”
“他願不願意到你那暫且不提,重要的是他回家僅用四天便攻克了材料在極端壓力下的流動與變形的初級猜想。”
“錢院長,這可是很嚴肅的研究課題,我部共有14人在研究這個課題,他怎麼可能一個人僅用四天便攻克了呢?這不科學!”
“等你看完這些再說科學的事兒吧。”
錢院長拉著鄧主任來到桌前,上麵密密麻麻擺放著演算稿紙。
一個小時後,鄧主任猛拍桌子,斬釘截鐵。
“這個人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