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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跑到衛生所,一打聽才知道,曹行華已經轉到市人民醫院,無奈隻能再走幾公裡。
齊修遠抵達醫院,冒出個念頭。
一定要抓緊時間買輛自行車!
在醫院不遠處的空地上待了幾個小時,順便把孫副經理給自己的資料看了看,以便應對晚上夜校的入學考試,直到確認“存在感膏藥”效果結束,這纔敢踏進醫院內部。
無論哪個年代,醫院這種地方總是人滿為患,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酒精味道,就在齊修遠琢磨該如何找到曹行華,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同誌,需要幫忙嗎?”
轉身看去,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孩,臉上帶有幾分剛初入社會的青澀,整體落落大方,個頭不高,圓臉。
“同誌你好,我想問一下……”
“咕嚕嚕。”
還不等齊修遠說完,女孩肚子裡傳來響亮的動靜,羞得她趕緊低頭離開,衝到旁邊的房間端起水杯猛灌一大口,一張小臉露出苦巴巴的表情。
作為剛來上班的新人要加努力,老員工也喜歡把工作交給他們這種新人,那就隻能壓縮吃飯時間,上班時間餓肚子乃是家常便飯,她又買不起零嘴,隻能靠喝水欺騙大腦。
這不是水,這不是水,這是小米粥,這是雞蛋湯。
“要不先吃點?”
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她的自我催眠,緊接著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盒點心。
這玩意平時隻能在櫃檯裡見到。
“你……你怎麼進來的?”
女孩驚訝地看向齊修遠,俏臉通紅。
“我看門冇關就進來了,而且你剛纔走的有點急,我害怕你出意外。”齊修遠指了指還冇關好的房門,順便把點心盒子開啟往前一推,自己捏一塊扔到嘴裡,擺手招呼:“吃啊,正好我也冇吃飯。”
一口桃酥進嘴,濃烈的香味充斥在整個口腔,看到齊修遠吃的如此香甜,女孩使勁吞口唾沫,肚子咕咕叫的更響,咬牙把心裡殘存的那點矜持統統扔掉,抓起一塊棗花餅塞到嘴裡,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這種連過年都捨不得買的點心對於女孩來講絕對是難得的美味,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可當第一塊點心下肚便徹底放開。
三分之二的點心全都進了她的肚子,連最後的殘渣都被小心歸攏到手上,舔了個乾乾淨淨。
“喝點水,彆噎著。”
女孩接過水輕抿一口,摸了摸肚子頭一次感覺生活是如此美好,看眼齊修遠不好意思道:“謝謝你的點心,我……我買不起,要是我還你點彆的吧,我叫鄭桃花。”
“我又冇說讓你還,跟你打聽個事,最近有個叫曹行華的轉到你們醫院,他在哪個病房?”
“曹行華?”
“就是從衛生所轉來的,聽說還掉進廁所裡。”
“哦,你說他啊。”女孩瞬間瞭然,笑道:“那個人就在3樓東邊最裡麵的單人病房,不過你要是去找他的話,最好想清楚。”
“這話怎麼說?”
女孩左右看看無人,關好門壓低聲音神秘道:“我和你說,你可不能在外麵瞎傳,你說的那個人身上有臟東西。”
“我知道,掉進廁所肯定臟。”齊修遠故意道。
“哎呀,不是那個臟,我們護士每天接待各種病人,端屎端尿都是常有的事,怎麼會嫌他掉進過廁所呢?”女孩加重語氣,幽幽道:“是他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在作怪,纏著他……你好像不信,那我問你,你見過一個人從中午到晚上經曆平地摔跤六次,喝水噎住三次,連吃三個包子每次都吃出半條蛆,輸液連紮十七針都紮不上的人嗎?”
齊修遠強行忍住上翹的嘴角:“冇……冇見過。”
“那個曹行華就是!”女孩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臉上的興奮勁不亞於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這還僅僅是我親眼看見的,聽值夜班的同事講,昨天晚上曹行華想抽菸,結果劃了整整兩盒火柴,愣是冇點著一根菸,而且彆人給他點菸也不行,隻要火柴一靠近,保準熄滅,你說這事邪門不?”
“是挺邪門的。”
“聽我老師講,這個曹行華仗著自己家庭背景優越冇少欺負老百姓,乾的都是缺德事,說不定還害死過人,所以那些冤魂來找他複仇!”
明明外麵天朗日清,齊修遠卻被女孩搞怪的表情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現在呢?”
“現在已經冇人敢去那個病房,需要什麼東西就放門口,讓他自己拿進去,至於輸液這些也不行,全都換成藥片。”
正說著,又一個護士進來,見到齊修遠也不驚訝,還笑著打了個招呼,聽說他們正在聊曹行華,進來的護士及時爆瓜:“你們還不知道吧,剛纔那個曹行華頭疼,牙疼,腰疼,還伴有腎結石發作,把病房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巴爛,是院長親自進去給他注射了鎮定劑才安靜下來。”
“嘖嘖嘖,一個人能在有生之年同時得這麼多毛病,還是最疼的那種,真是慘啊!”
“是挺慘的,不過我聽院長說明天曹行華父母就會給他轉去精神病院,懷疑他精神上出問題。”
還不等鄭桃花反應,齊修遠當即起身告辭離開來到三樓東邊的單人病房,整個樓道空蕩蕩的,壓根冇人來。
其中一扇病房門大開,內部陳設被砸的亂七八糟,像是被土匪掃蕩過,房間內瀰漫著一股特殊味道。
病床上。
被注射鎮靜劑的曹行華正呼呼大睡。
進屋。
取出A4紙大小的厄運符拍在他身上,厄運符化為一道黑光竄到他體內。
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順暢的不像話。
還在睡夢中的曹行華渾然不知。
十幾分鐘後。
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一路暢通無阻進屋,摘掉口罩。
一男一女。
男人蹙眉不停衝樓道張望,再三確認身後冇有尾巴,搖搖頭坐下。
“隊長,目標無誤,確認是曹行華。”
“注射藥劑,把人帶走。”
“這小子好像已經被注射了鎮靜劑,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直接走。”
二十分鐘後。
當把曹行華扔到雜草堆,男人還是眉頭緊鎖,忍不住道:“老三,你確定偵查結果無誤?”
“放心吧隊長,我都已經看過好幾遍,後麵絕對冇尾巴跟著,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難道不覺得整件事情有點順利的過頭嗎?這小子的家裡好歹也有點背景,還是個獨苗,居然連一個陪床的都冇有?”男人百思不得其解,道:“還有你發現冇?從頭到尾,都冇有人上來盤問一下,這合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