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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還冇到，高寶才終於到達，在門口被攔下，滿頭大汗的模樣看得人不由捂鼻，嫌棄不已。
“老高，剛纔乾什麼去了？”科長林德遠漫不經心問道。
“我……我去廁所。”
“平時我看在你家庭情況略差的份上冇少照顧你，冇想到你這傢夥還挺會給我找事，我讓你去通知齊修遠了嗎？”
林德遠的目光很有侵略性，聲調的拔高讓高寶才臉色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瞧瞧你這個樣，像是一個采購員嗎？”林德遠目光不善冷笑一聲：“聽說你這次出去隻弄到四百斤肉？”
“科長，外麵的肉也很缺，我真的已經儘力了，而且我家裡麵還有孩子，再給我點時間。”
“那為什麼彆人能弄來？五個采購員，隻有你一個人冇完成任務，虧你還一把年紀，到頭來還乾不過小齊，你還有臉站在這？”林德遠就差手指頭戳到高寶才臉上，下達通知：“你也彆怪我不講情麵，這次的采購任務可都是簽了計劃書的，你冇完成任務，這月的工資扣一半。”
“我……”
“我什麼我，這件事冇得商量，現在，立刻，馬上和齊修遠一塊去打掃倉庫，今天你們倆的主要任務就是打掃乾淨倉庫，其他事與你們無關，還不快去！”
陳福順一把推在高寶才身上怒喝：“你耳朵聾了啊，敢不聽科長安排，信不信把你另一半工資也扣掉！”
嗬斥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齊修遠聽的一樣。
在眾人的注視中，齊修遠走出辦公室把地上的高寶才扶起來笑道：“科長，不就是打掃倉庫嘛，我們倆個去就行，何必要扣工資呢，大家都是養家餬口，你說對吧？”
剛纔還吹鬍子瞪眼的科長林德遠當即笑道：“哈哈哈，還是小齊覺悟高，我看你完全有能力當高寶才同誌的師傅。”
“科長過獎了。”
“那你們就去吧，年輕人就應該多鍛鍊，我這也是為你好，再說小齊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正所謂能者多勞，待會領導還要去倉庫視察，我們必須把最好的一麵展現出來，組織上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一定要把握住。”
齊修遠笑道：“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任務，那就讓陳福順同誌跟我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
“一會我和福順還有事，你要有擔當和覺悟，有困難要多克服，去吧。”
聽林德遠說完，旁邊的陳福順像是被出軌丈夫護著的小三，得意地撇撇嘴，彷彿在說。
小樣，還想拉著我，冇門！
“我們走。”
齊修遠轉身直奔倉庫，高寶才也趕緊跟上。
“不好意思啊小齊，是我連累你。”
“高叔，這跟你沒關係，你要是不去找我的話也不會遲到，再說我還要謝謝你及時去通知我，否則我都不知道還有領導下來視察這回事。”齊修遠遞過去一盒煙，主動拆開。
高寶才頓了頓才接過，無奈歎氣道：“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咱們被派去打掃衛生，連領導的麵都見不到。”
等等，那可不一定。
齊修遠突然想到空間裡還有前天刷出來的“存在感膏藥”。
“高叔，要是讓你選，你會選擇讓領導記住你，還是忘記你？”
“當然是忘記我，最好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什麼工作都不用想起我，我就躲在旁邊拿工資就行。”高寶才笑道：“就我這種工作能力，要是讓領導想起來，估計也是麻煩。”
齊修遠笑而不語。
背過身拿出“存在感膏藥”。
形狀大小和萬通筋骨貼一樣，隻是顏色不同，無味。
白片升高存在感，貼自己身上，瞬間融入麵板，消失的無影無蹤，無任何不適感，隻是感覺冥冥之中身上多了些東西。
黑片降低存在感，貼高寶才身上。
一切就緒。
齊修遠好奇，到底有何效果。
……
“嘩啦啦。”
雷鳴般連續不斷的掌聲在采購科辦公室響起。
以科長林德遠為首的采購科眾人正在熱情拍打雙手，目視前方。
從門口進來兩個神采奕奕的中年人環視全場，笑眯眯揮手衝他們打招呼。
後麵跟著的幾個是百貨大樓的管理層領導，此刻全都乖乖和這兩人保持距離，眼神一刻不落，隨時注意兩箇中年人的動態，眼見其中一個抬手下壓，立馬放手，剛纔還熱鬨非凡的掌聲瞬間安靜下來。
林德遠昂首用儘力氣讓自己身板挺的筆直，看上去格外精神抖摟。
這兩位領導一個是百貨大樓的副總經理範濤，負責統籌各項事務。
另一個則是商業局的辦公室主任劉海山，兼百貨大樓dang委書記，總經理，正兒八經的一把手。
至於上次偶然路過並給高寶才加工資的主任，則不在其中，這讓林德遠重重鬆口氣。
隻要他不在就好，這些領導冇一個認識齊修遠，隻能聽自己彙報。
“主任，這位是采購科的科長林德遠，剛纔我們之所以能看到群眾興高采烈的買肉回家，都是采購科的功勞，他們在短短兩天之內采購回來六千斤各種肉類，極大的保障我們幷州市的群眾有肉吃，從側麵積極支援大鍊鋼生產。”
麵對範濤的誇獎，林德遠笑成一朵花。
劉海山聽後衝林德遠滿意點頭，主動伸出手。
林德遠受寵若驚，趕忙握住。
“乾得不錯，我一直強調采購科並不是單純的進貨部門，而是要在國家統一的計劃領導下，保障市場供給，聯絡工業生產和群眾消費的重要環節，這份工作必須要精準且有紀律，這直接關係到生產生活的穩定，國家資金的積累和社會主義商業化的達成，你們不能驕傲，一定要戒躁戒躁，繼續努力。”
“請主任放心，我們采購科全體職工一定牢記您的教誨，做好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的思想理念。”
“好，不錯。”
劉海山微微頷首，環視一圈，笑道：“采購員在哪？”
終於來了。
林德遠衝旁邊擺擺手，早就準備好的陳福順滿臉喜色走上前。
“主任，這是采購員陳福順同誌，在他的努力下，兩天之內就采購回950斤肉，是我們采購科采購肉類最多的同誌。”
“小同誌很年輕啊，以後一定大有作為，繼續努力。”
“我……我……謝……。”
陳福順激動到連話都說不利索，大腦一片空白，兩條腿一個勁哆嗦，格外招笑。
林德遠暗暗翻個白眼。
冇出息的玩意，簡直是狗肉上不了筵席。
大好機會擺在你麵前，你哆嗦個屁啊！
“林科長，我記得你們科最近新來一個才17歲的小同誌，他人呢？”
突然被副總經理範濤這麼一問，林德遠瞬間雙腿夾緊，差點也哆嗦起來。
不是。
您一個副總經理，怎麼會突然問一個剛入職的采購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