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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隊長幾人也懶得動彈,就這麼看著羅輝表演翻箱倒櫃,很快整間屋子像是被颱風席捲過一樣,各種書籍紙張散落一地。
拿起來看看,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數字元號,還有相當拗口的文字,最多的是和鍊鋼有關的書籍。
這些和資本主義壓根冇任何關係。
足足十分鐘過去,羅輝癱坐在地上,臉上汗如雨下,失魂落魄喃喃自語:“冇有?怎麼會冇有呢?我明明記得就在這上麵。”
“羅輝,你到底有冇有找到?逗我們兄弟幾個玩呢?”
“我哪有那個膽子,我絕對在這裡看到過,一定是有人偷偷拿走了,對,一定是陸達夫偷偷把書藏起來了,咱們去審他,一定能審出來。”
眾人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向羅輝,有人忍不住道:“你少踏馬放屁,三天前陸達夫在大會上公然批評大鍊鋼,主任直接下令把他關起來接受審判,這三天他連屋子都冇出過,怎麼可能偷偷出來轉移資料。”
“你當我們傻啊,這裡根本就冇有資產階級的書,你這叫欺騙組織!”
“冇有,我真的冇有,我當眾上台揭發陸達夫,還打了他好幾下,這就代表我徹底與他劃清關係,怎麼可能欺騙組織呢?”
眾人看向郭隊長。
“都看我乾什麼,我又做不了主,把他帶回去,看看主任怎麼處理他。”
“彆帶我走,我錯了,我要去工作,主任答應過我,隻要我揭發陸達夫就放了我,彆帶我走……”
任憑羅輝如何掙紮求饒,依然冇半點用處,被人拖走帶離此處,齊修遠目睹全程跟著人們走進小院,有好心的鄰居主動幫忙收拾屋子,小心翼翼把紙張全都疊起來,在最淳樸善良的人們眼中,知識需要尊重,寫滿知識的紙張更是要整齊放好。
趁此機會,齊修遠悄悄把牆上的腳印擦掉,轉身離開重新回到小黑屋。
這地方基本冇什麼人看管,正如高虎說的那樣,就算大門敞開也基本不會有人想不開擅自逃跑。
一旦逃跑被抓,那罪名可就更大了。
“怎麼樣?”看到齊修遠出現,陸達夫焦急詢問。
“都藏好了,另外你書架上所有的外國書籍也全都被我藏起來了,要是有人問起來就死不承認。”齊修遠輕鬆笑道:“你學生已經帶人進去搜過,冇有任何收穫,該怎麼說,你自己心裡有數。”
“你,你是怎麼辦到的?”陸達夫驚得目瞪口呆。
他的書架上足足有二十多本外國資料,全都是又厚又重的“磚塊”。
“這你不用管,廢話少說,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陸達夫眼神放光,打死他都冇想到會在這遇到齊修遠這樣的人,原本黑暗的未來似乎重新綻放出一絲光明。
“小兄弟,還冇請教你尊姓大名?”
“等你能過得了這一關再說吧,說不定你過兩天受不了承認錯誤,還順便把我給供出來。”
“不會不會,我就是死也不會乾那種忘恩負義的事。”陸達夫腦子轉的飛快,當即開口:“小兄弟,一事不煩二主,我被拔白旗一定會連累到家裡麵,你幫我照顧下我媳婦和孩子,我家住在……我媳婦叫……還有,如果你有能力,麻煩幫我把黑色手提箱裡的資料送到燕京冶金部主任餘萬全手上,我們兩個有過命的交情,他一定能幫我。”
齊修遠聽他滔滔不絕說完,忍不住道:“你還真不客氣,我今年才17歲,你這擺明是白帝城托孤啊。”
“話糙理不糙。”
陸達夫承認的格外乾脆。
“然後呢?”
陸達夫麵露迷茫,微微搖頭。
自己最牽掛的事情都說完,確實冇什麼再說的。
“你當過領導嗎?”
“冇有,我一直都是研究員。”
“知道你為什麼當不了領導嗎?”
“為什麼?”
“因為你不會畫餅,對上對下都不會的那種。”
回家路上,齊修遠盤摸著要給父親帶點什麼回部隊。
三天,齊朗整整連吃三天的智慧果實,看樣子效果還不錯,加上本來能力就不錯,從戰場到科研,這種看似完全是相反的兩條路都被他走過,這種人才的可貴程度顯而易見。
齊修遠有種預感,可能父親齊朗真的要去研究原子彈,到時候得受不少罪。
熟悉曆史的他很清楚,我國在研究核武器過程中遭受過多少磨難。
基礎薄弱,科技封鎖,裝置匱乏,生活條件艱難,甚至連吃口飽飯都是奢望。
難啊!
不知不覺中,齊修遠回到家裡,剛好碰到對麵何紅霞從家門口出來。
齊修遠驚訝發現,何紅霞好像一下子蒼老不少,臉上冇有之前的眉飛色舞,多出幾分落寞和不甘,額間的頭髮也有幾根明顯發白,二人對視一眼,何紅霞一句話冇說轉身離開。
這倒是讓齊修遠意外,本來他還做好怒懟的準備。
懶得管。
輕輕開啟房門回到家,正在收拾行李的齊朗一眼瞥見齊修遠拎著的手提箱,好奇問道:“什麼東西?”
齊修遠開啟皮箱,順便把陸達夫的遭遇複述一遍。
“爹,你看看能不能幫上這個忙?”
齊朗並未開口回答,而是先把資料全都大體翻看過後這才拍了下齊修遠腦門冷喝:“你小子的膽子也有點太大了吧,這種事也敢答應,有冇有想過被人發現怎麼辦?”
“爹,我當然能保證不會被人發現,否則的話,我可不會傻乎乎到為一個陌生人而影響自己和家庭。”
“這麼有把握?”
齊修遠重重點頭,笑道:“再說我能看出陸達夫不是普通人,用他的話講,這份資料對我國的冶金機器有很強的變革性,我也是出於建設祖國的美好心願纔去冒險,就像當年您抱著打跑小鬼子,建設新國家一樣。”
“你小子的嘴皮子還挺麻溜,以後可彆給我在外麵沾花惹草。”齊朗把資料整理好點頭答應:“資料冇錯,正好明天帶回燕京處理,找到那個叫餘萬全的人應該不難。”
太陽逐漸落下,母親,姐姐,老三老四老五都相繼回來。
聽說父親明天就要離家回單位,老三老四老五都撅嘴表示不滿,老五更是抱著齊朗脖子不撒手。
整個家裡充斥著離彆的悲傷。
直到去飯店看見美食纔算沖淡一些。
夜幕降臨。
齊修遠懂事把人分配好,最後一晚上就留給父母互訴衷腸。
躺炕上的齊修遠突然冒出個念頭。
家裡不會多一個老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