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機旋翼的轟鳴如同死神的宣告,撕裂了南盤江畔的夜空。
探照燈雪亮的光柱如同巨劍,從空中劈下,瞬間鎖定了那輛歪斜停在土路上冒著青煙的卡車,以及車旁幾個驚慌失措的身影。
“下麵的人聽著!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跪地!重複,立刻放下武器!”
高音喇叭的厲喝在山穀間迴盪。
留在卡車附近搜尋雷豹的兩個襲擊者,此刻麵如死灰,其中一人下意識地抬槍想要對空射擊,但手指還冇碰到扳機,樹上,雷豹的槍先響了。
砰!砰!
兩顆子彈精準地擊中兩人持槍的手臂。慘叫聲中,武器落地。
幾乎同時,直升機艙門開啟,繩索拋下,全副武裝的士兵迅捷索降,瞬間控製了地麵,將兩名受傷的襲擊者製服銬住。
另一隊士兵則呈戰鬥隊形,向東北方向展開搜尋警戒。
雷豹從樹上滑下,立刻被士兵圍住。
“長官!”帶隊的一名中尉認出了雷豹,立正敬禮。
“目標林慕德和小張,往東北方向去了,大約一點五公裡。
敵人主力也追過去了,一輛受損卡車,大約五到六人,有重火力。
立刻追擊,首要確保目標安全!”
雷豹語速極快,同時指向地上被銬住的襲擊者,“這兩個,仔細搜身,分開審訊,要活口!”
“是!”中尉立刻用無線電傳達命令。
直升機降低高度,探照燈掃向東北方向的叢林。
更多的士兵從林間道路兩側湧出,顯然地麵部隊也已經趕到。
“長官,您的傷……”軍醫提著藥箱跑來。
“死不了。給我簡單處理,我要跟追捕隊。”雷豹撕下手臂上浸透鮮血的布條,讓軍醫重新包紮。
傷口不深,但失血不少,他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包紮過程中,他看向那名中尉:“誰帶隊?灰隼到了嗎?”
“報告長官,是王團長親自帶隊。灰隼組長在昆明坐鎮指揮,正在審訊賓館襲擊的活口。
他命令,抓到人後,立刻將您和林先生送往昆明,直升機已經在待命。”
雷豹點點頭。灰隼的安排很妥當,昆明是區域中心,有完善的醫療和安全設施。
隻是不知道林慕德和小張此刻情況如何,那輛卡車應該還冇追上他們,但時間不多了。
“走!”包紮完畢,雷豹接過士兵遞來的新武器和彈匣,帶著一隊精銳,朝著東北方向快速追去。
東北方向,山林更密。
小張攙扶著林慕德,在一條幾乎乾涸的溪穀中艱難跋涉。
兩人渾身濕透,沾滿泥漿,狼狽不堪。
林慕德的呼吸如同破風箱,左臂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和泥水浸泡,疼痛鑽心。
“林先生,堅持住,前麵……前麵好像有燈光!”小張指著溪穀前方一處拐彎,那裡隱約透出微弱的、晃動的光亮,不像車燈,更像是……手電或者火把。
林慕德心中一緊,猛地拉住小張,兩人迅速躲到溪邊一塊巨石後。
“彆動,看看是什麼人。”
光亮越來越近,還伴隨著嘈雜的人聲和犬吠!
是搜山的!而且帶著狗!
“這邊!有血跡!”有人喊道,手電光柱掃過溪邊的岩石和泥地,正是他們剛纔經過的地方!
狗叫聲變得更加興奮狂躁。
“被髮現了!”小張臉色一變,握緊了槍。
“彆開槍!”林慕德壓低聲音,
“聽口音,是本地人,不像是那些襲擊者。
可能是附近村寨的民兵或者護林員,被剛纔的槍聲和直升機驚動了。開槍會把追兵徹底引來。”
“那怎麼辦?”
“我去交涉。你隱蔽好,見機行事。”
林慕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濕漉漉的衣服,從巨石後緩緩走了出去,同時舉起雙手,
“彆開槍!我們是過路的,遇到土匪了!”
手電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隻見七八個穿著雜色衣服、手持老式獵槍和柴刀的漢子,牽著兩條狂吠的土狗,堵在溪穀前方。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獵戶,一臉警惕。
“站住!什麼人?大半夜在山裡跑什麼?”老獵戶喝道,獵槍對準了林慕德。
“老鄉,彆誤會。”林慕德露出疲憊和驚恐的表情,用帶著點雲南口音的官話說道,
“我們是做藥材生意的,從保山過來,車在前麵大橋那邊被土匪打了劫,東西都搶了,我們兩個拚死跑出來的。我兄弟還受了傷。”他指了指自己染血的左臂。
“打劫?”老獵戶將信將疑,打量著他,“這年頭還有土匪?剛纔那槍聲和直升機,是咋回事?”
“不知道啊,我們跑出來就聽到槍聲大作,還有飛機,嚇死了,就亂跑,結果迷路了。”林慕德演技精湛,一副劫後餘生的後怕模樣,
“老鄉,行行好,指條出山的路,或者讓我們去寨子裡歇歇腳,天亮了我們就走,必有重謝!”他說著,從濕透的內袋裡摸索出幾張浸濕但還能辨認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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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錢,老獵戶和身後幾人的神色緩和了些。
老獵戶示意一個年輕人上前檢查了一下林慕德的手臂,確實有傷。
“看你這打扮,倒不像是壞人。”老獵戶收起槍,
“不過這深更半夜,又是槍又是炮的,我們也不敢隨便帶生人回寨子。
這樣,順著這條溪往下走,大概三裡地,有個守林人的舊棚子,能擋風避雨。
你們先去那兒將就一晚,天亮了再說。這山裡不太平,你們自己小心點。”
“多謝老鄉!多謝!”林慕德連連道謝,心中稍定。
隻要擺脫了追兵,捱到天亮,援軍總能找到他們。
“快走吧,順著溪水,彆亂跑。”老獵戶揮揮手,帶著人轉身離開了,狗叫聲漸漸遠去。
林慕德鬆了口氣,回到巨石後。
“是本地獵戶,暫時冇事。他們指了個守林人棚子,我們過去。”
小張也鬆了口氣,扶起林慕德,正要沿溪下行,忽然,上遊方向傳來卡車的引擎轟鳴和刺耳的刹車聲!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
“是那輛卡車!他們追到溪穀上遊了!”小張臉色大變。
“快走!”林慕德也顧不得疲憊,兩人連滾帶爬,沿著溪穀向下遊狂奔。
但他們徒步,又累又傷,哪裡跑得過熟悉地形、有車輛機動的追兵?手電光柱和叫罵聲迅速從後麵逼近!
“在前麵!抓住他們!”
砰!砰!
子彈呼嘯著從頭頂飛過,打在溪邊岩石上,碎石迸濺。
“分頭跑!”林慕德猛地推開小張,“你去棚子方向,我往右邊岔路引開他們!天亮後如果我冇到,你自己想辦法聯絡援軍!”
“林先生!”
“執行命令!”林慕德低吼一聲,猛地拐進右側一條更狹窄荊棘密佈的山溝,同時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
追兵果然被吸引,大部分朝著他追來,隻有兩人繼續追向小張。
林慕德在黑暗中拚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陣陣發黑。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多久了。他摸向衣領,捏住了那枚薄薄的刀片。
也許,這就是終點。
就在這時,前方黑暗中,突然傳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林先生,趴下!”
是雷豹!
林慕德想也不想,立刻向前撲倒!
幾乎同時,他身後的追兵方向,響起了短促而密集的槍聲!
不是追擊者的武器,是帝國製式衝鋒槍的點射!接著是慘叫聲和重物倒地聲。
幾束手電光從前方射來,照在他身上。
雷豹帶著幾名士兵,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他麵前。
士兵們槍口還冒著青煙,而身後追兵的叫罵和槍聲,已經迅速被壓製、平息。
“林先生,冇事吧?”雷豹快步上前,將他扶起。
“還……還行。”林慕德喘著粗氣,看著雷豹和他身後那些麵容冷峻、動作利落的士兵,終於徹底放下心來。“小張……”
“他冇事,我們的人接到他了。襲擊者主力已被殲滅,頭目被俘。”雷豹言簡意賅,“直升機馬上到,送您和小張去昆明。這裡交給王團長清理。”
天空中,另一架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探照燈光鎖定溪穀。
林慕德在雷豹攙扶下,走向降落點。
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暗的山林,那裡,帝國的士兵正在打掃戰場,收繳武器,押解俘虜。
一場針對他的精心策劃的連環截殺,在帝國迅速而有力的反應下,土崩瓦解。
他坐進機艙,繫好安全帶。
直升機拔地而起,腳下的山林溪穀迅速變小。
遠方,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昆明,某處守衛森嚴的軍營。
林慕德和小張接受了全麵的身體檢查和治療。
灰隼親自等在醫療室外。
“林先生,受驚了。”灰隼與他握手,
“賓館和南盤江的襲擊者,身份已經初步查明。
是歐洲某國情報機構雇傭的第三方行動隊,專業,但並非嫡係。
他們從暹羅入境,一路跟蹤你們到昆明。
我們正在深挖他們在境內的接應網路。這次,多謝您配合雷豹,還有您臨機應變的決定。”
“各取所需罷了。”林慕德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靠在床頭,“我隻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哈裡斯副局長那邊……”
“副局長已經知悉全部情況。
他讓我轉告您,協議依然有效,帝國承諾的庇護,不會因為這次意外打折扣。
在您傷愈並完成必要的彙報程式後,會按原計劃送您前往檳城。期間,我們會加強安保。”灰隼語氣誠懇。
林慕德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他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心中並無多少劫後餘生的喜悅,隻有一片冰涼的清醒。
歐洲那邊不會罷休,帝國這邊也未必全然放心。
他的餘生,恐怕都要活在這種無形的陰影與博弈之下。
但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與此同時,加爾各答。哈裡斯收到了灰隼發來的詳細報告。
“人冇事,襲擊者全殲,活口正在審訊。乾得漂亮,雷豹。”哈裡斯放下報告,對旁邊的作戰參謀道,
“通知外交部,向相關歐洲國家提出最強烈抗議,並公佈部分襲擊者身份證據。
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我們就擺到明麵上來。
另外,通知我們在檳城的人,林慕德抵達後,安保等級提到最高。
在他完全‘平靜’下來之前,他就是我們的重點保護物件,也是……最好的魚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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