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英國遠東艦隊司令部。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艦隊司令阿奇博爾德上將盯著海圖上最新標註的華夏艦艇活動區域,臉色鐵青。
他的參謀長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剛破譯的密電,聲音乾澀。
“司令,倫敦再次嚴令,要求我們保持最大限度的剋製,避免與華夏海軍發生任何形式的摩擦或誤判。他們……他們正在尋求外交途徑緩解緊張。”
“剋製?誤判?”阿奇博爾德猛地轉過身,指著窗外碧藍的海峽,
“他們的巡洋艦每天都在我們的領海基線邊緣巡航!他們的偵察機幾乎飛到了我們頭頂!這叫誤判?這叫**裸的挑釁!”
參謀長無奈地搖頭:“但倫敦認為,一旦發生衝突,我們在遠東的海軍力量……不足以支撐一場與華夏的全麵戰爭。
他們更擔心的是,華夏可能會趁機支援印度和緬甸的獨立運動,那將是……帝國真正的災難。”
阿奇博爾德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蠶食我們在東南亞的勢力?看著荷蘭人倒下,然後下一個就是我們?”
“首相的意思是……暫時的戰略收縮。”參謀長壓低聲音,“或許……可以考慮與華夏進行一些非正式的接觸,試探他們對馬來亞和緬甸的……真實意圖。”
阿奇博爾德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明白,倫敦已經做出了選擇,放棄東南亞,保住更重要的印度和通往中東的航線。
他和他的艦隊,成了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告訴各艦艦長,”他最終艱難地開口,“繼續執行避戰命令。冇有我的直接授權,任何人不得向華夏艦艇開火。另外……安排一下,我要見華夏駐新加坡的領事。”
……
幾乎在同一時間,緬甸仰光,英國總督府。
總督塞西爾爵士正對著電話咆哮:“什麼?又一支巡邏隊遭到伏擊?武器庫被搶?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總督閣下,襲擊者裝備精良,行動迅速,明顯受過專業訓練!我們懷疑……懷疑有外部勢力支援!”
“華夏人!一定是華夏人!”塞西爾摔下電話,對一旁的駐緬英軍司令吼道,“他們剛搞定荷蘭人,現在把手伸到我們這裡了!”
司令麵色凝重:“總督,我們在緬甸的兵力嚴重不足,而且分散。如果華夏真的支援那些獨立分子大規模起事,我們很難控製局麵。是否……向印度請求增援?”
“印度?”塞西爾冷笑,“印度現在也不太平!國大黨那幫人最近異常活躍,到處煽風點火!據說……據說他們和華夏人也有接觸!”
他煩躁地踱步:“倫敦那邊隻會讓我們忍耐、剋製!再剋製下去,緬甸就要變成第二個荷屬東印度了!”
“或許……”一個幕僚小心建議,“我們可以嘗試和緬甸的一些主要民族勢力談談?給予他們一些自治權,換取他們幫助維持秩序,對抗那些受華夏支援的激進分子?”
塞西爾瞪了他一眼:“向他們讓步?那和投降有什麼區彆!”
但他心裡清楚,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選擇。華夏人甚至不需要親自出兵,隻需要提供一些武器和顧問,就足以讓整個緬甸陷入動盪。
……
華夏首都長安,統帥部。
李飛聽著陳遠關於東南亞最新局勢的彙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林望站在一旁。
“英國人的態度明顯軟化。”陳遠指著地圖,“新加坡的艦隊持續後撤,阿奇博爾德主動要求與我們領事進行非正式會談。緬甸的英國當局也開始秘密接觸當地部分少數民族首領,試圖分化獨立運動。”
林望補充道:“軍情局確認,英國政府內部已達成共識,決定優先確保印度和中東,對東南亞殖民地采取……守勢。他們希望通過談判,保住馬來亞和緬甸的基本盤,至少是名義上的統治權。”
李飛輕輕敲了敲桌子:“守勢?他們以為還有談判的資本?”
他看向林望:“我們在緬甸的人,活動得怎麼樣?”
“很順利。”林望回答,“幾個主要獨立武裝都得到了初步的武器援助和指導。英國人的統治根基已經動搖。隻要再加一把力……”
“那就加。”李飛語氣平淡,“告訴下麵的人,加大對緬甸各獨立力量的支援。同時,在馬來亞也要製造類似的氣氛。讓英國人手忙腳亂,顧此失彼。”
陳遠有些顧慮:“統帥,這樣會不會逼得英國人狗急跳牆?他們畢竟在印度還有相當實力。”
“他們不敢。”李飛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圖前,“歐洲一堆爛攤子,印度岌岌可危,中東也不安穩。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四處起火。隻要我們保持壓力,他們最終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告訴外事部門,可以和阿奇博爾德談。條件很簡單:第一,英國艦隊全麵撤出新加坡,由華夏海軍接管海峽防務。
第二,馬來亞和緬甸實行非軍事化,由華夏保障其中立地位。
第三,英國承認華夏在西太平洋及南洋的特殊利益和主導權。”
陳遠倒吸一口涼氣:“這條件……英國人恐怕很難接受。”
“不接受?”李飛笑了笑,“那就讓緬甸和馬來亞的火燒得更旺一點。順便,讓我們的印度朋友也加大活動力度。看看是他們的帝國麵子重要,還是實際利益重要。”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
幾天後,新加坡華夏領事館內。
阿奇博爾德上將麵色僵硬地聽著華夏領事用平靜的語氣複述著長安方麵的條件。
“這……這是最後通牒!”阿奇博爾德忍不住說道,“這等於讓我們徹底放棄東南亞!”
華夏領事微微一笑:“將軍,這是基於當前現實情況的合理建議。
貴國在東南亞的力量已經無法維持有效統治,繼續僵持下去,隻會導致更大的混亂和流血。我們這是為了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阿奇博爾德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倫敦絕不會為了新加坡和緬甸,冒失去印度的風險。
“我需要……向倫敦彙報。”他最終艱難地說。
“請便。”領事做了個手勢,“但我們希望儘快得到答覆。局勢……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