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唐寧街十號。
深夜的會議室煙霧瀰漫,爭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是訛詐!**裸的訛詐!”殖民大臣揮舞著華夏通過瑞士轉交的正式照會文字,手臂不住顫抖,
“讓我們撤出新加坡?放棄馬來亞和緬甸?他們怎麼敢提出這種條件!”
海軍大臣冷冷地把一份報告摔在桌上:“那您打算怎麼迴應?派遠東艦隊去和華夏的航母決戰嗎?
我們最新的評估顯示,他們在南海至少集結了三艘航母,而我們在新加坡最大的船隻是什麼?一艘老式戰列艦!”
外交大臣試圖打圓場:“也許……也許可以嘗試討價還價?比如保留我們在新加坡的海軍基地權利,或者爭取緬甸北部……”
“討價還價?”印度事務大臣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還在這裡討論東南亞的時候,印度出大事了!孟買爆發全麵罷工,加爾各答的警察局被衝擊!
國大黨剛剛釋出了最終通牒,要求我們在六個月內給予印度完全自治領地位!”
會議室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印度事務大臣。
“是華夏人……”印度事務大臣聲音發顫,“我們在國大黨內部的線人確認,他們得到了華夏的明確支援……武器、資金、還有獨立後的國際承認承諾。”
首相癱在椅子上,喃喃道:“他們這是要肢解整個帝國……”
這時,機要秘書匆忙闖入,將一份電報遞給首相:“緬甸急電!仰光發生兵變!當地駐軍兩個營倒戈,聯合獨立武裝包圍了總督府!”
首相看著電報,手一抖,紙張飄落在地。
“完了……全完了……”
“報告!”一名秘書衝進來,“蘇格蘭場緊急通報,議會廣場聚集了數千名抗議者,要求政府給出明確答覆!人群情緒激動,正在衝擊警戒線!”
首相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告訴他們……告訴民眾,政府正在處理危機……”
“處理?怎麼處理?”殖民大臣歇斯底裡地喊道,“帝國正在我們手中崩塌!”
“夠了!”首相一拍桌子,聲音嘶啞,“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立即召開緊急內閣投票,我們必須做出決定!”
……
華夏,長安,統帥部。李飛正在聽取晨間彙報。
“英國政府尚未對我們的照會做出正式回覆。”陳遠說,“但監測顯示,倫敦與各殖民地之間的通訊量激增,內容混亂。”
林望補充道:“印度、緬甸局勢已按預定計劃發酵。英國人的反應比預想的更遲鈍。我們在開羅的渠道也反饋,埃及民族主義團體受到鼓舞,活動加劇。”
李飛點點頭,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美國艦隊現在到什麼位置了?”
林望愣了一下,立刻回答:“他們的太平洋艦隊主力仍在夏威夷休整,但一支分艦隊正在靠近菲律賓以東海域,動向……不明。”
李飛輕笑一聲:“看來有人坐不住了,想來看看能不能撿點便宜。”
他站起身,走到太平洋海圖前:“給菲律賓的趙振武發報,讓他派‘泰山號’航母戰鬥群,到菲律賓以東海域進行例行訓練。靠近美國艦隊活動的區域,讓他們看清楚我們的實力。”
陳遠有些擔心:“會不會刺激美國人?”
“就是要刺激他們。”李飛轉身,“讓他們明白,西太平洋現在誰說了算。想插手,先問問我們的航母答不答應。”
“同時,”李飛補充道,“讓外事部門放話給倫敦的金融城。就說,任何與華夏保持正常貿易關係的國家,都將享受最惠國待遇。特彆是……橡膠和錫的進口。”
林望會意一笑:“明白。這會讓他們內部更加分裂。”
命令下達後,李飛對林望說:“給英國人也加點壓力。通過第三方放話,就說我們注意到印度人民的正義訴求,華夏共和國一貫支援所有被壓迫民族的獨立運動。”
林望會意:“明白。這會讓他們徹底崩潰。”
……
新加坡,英國遠東艦隊司令部。阿奇博爾德上將看著桌上並排擺著的三份電報,麵如死灰。
第一份來自倫敦:“內閣已原則上接受華夏條件,正就細節進行最後磋商。命令你部做好撤離準備。”
第二份來自印度總督:“局勢失控,請求本土緊急增援。建議考慮授予印度自治領地位以平息事態。”
第三份來自緬甸駐軍:“仰光淪陷,總督下落不明。殘餘部隊正向印度邊境潰退。”
參謀長低聲道:“將軍……我們怎麼辦?”
阿奇博爾德沉默良久,最終苦澀道:“還能怎麼辦?準備……降旗吧。”
他望向窗外,港口裡,那些曾經代表日不落帝國榮耀的戰艦,此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將軍!”一名通訊兵跑進來,“倫敦急電!內閣已通過決議,正式接受華夏所有條件!命令我們立即與華夏方麵接洽移交事宜!”
阿奇博爾德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給華夏領事館發訊號,”他聲音沙啞,“我請求……就移交新加坡防務事宜進行談判。”
……
幾天後,倫敦議會下院。首相正在做一場註定被載入史冊的演說。
“女士們,先生們……為了帝國的整體利益,為了避免無謂的流血犧牲,政府經過慎重考慮,決定……接受華夏共和國提出的東南亞和平方案。”
台下頓時炸鍋。怒吼聲、抗議聲、甚至物品砸碎的聲音響成一片。
“叛國!”
“恥辱!”
“你們出賣了帝國!”
首相任由喧鬨持續,才繼續用疲憊的聲音說:“同時,為了迴應印度人民的合理訴求,政府決定……原則上同意授予印度自治領地位……”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擊,整個議會徹底陷入混亂。百年帝國的黃昏,在這一刻降臨。
訊息傳出,倫敦街頭爆發大規模示威,而曼徹斯特的工廠主們卻鬆了口氣——至少,通往印度的商路有望保住了。
在新加坡,赤底金龍旗緩緩升起,取代了飄揚百年的米字旗。
阿奇博爾德站在碼頭,看著華夏士兵接管防務,背影佝僂得像老了十歲。
華夏首都長安,統帥部。李飛聽完彙報,隻說了兩個字: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