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信徒
和洛肯不同的是。
帝皇對於楚天此刻的做法顯得非常的贊成。
“你做的很不錯。
有光明，也有秘密，你展現了屬於你的神跡，讓他們對於你的未來深信不疑。
同樣你也隱藏了另外一個東西，那就是那些晶石帶給你的強化其實不多，他真正的作用，實際上是溝通另外一個世界，例如我們這個世界。”
帝皇的語氣之中有著欣慰，他知道，對於許多人來說，讚揚都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這會讓人更加開心，喜悅，也更加拉近他們之間的關係和距離。
“其實我剛才沒想那麼多。”
楚天推開倉庫的門，走進那個簡陋的、屬於他的小空間，在破舊的木箱上坐下來。
“就是聽了你的話，然後就那麼做了。現在想想，還挺險的。”
“險？”
“萬一有人當場動手呢？萬一有人想搶那些晶石呢？萬一……”
“沒有萬一。”帝皇打斷他，語氣平靜，“你知道為什麼嗎？”
楚天想了想。
“因為洛肯在？”
“那是一部分。”帝皇說。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敢。不是因為洛肯站在那裡，而是因為你站在那裡。你讓他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看到了超越他們理解範疇的力量。人類對於不理解的東西，第一反應永遠是敬畏，而不是攻擊。隻有在確認了那東西無害、或者可欺之後，才會生出別的心思。”
楚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而且，”帝皇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真的覺得，如果當時有人敢動手，他有機會嗎？”
楚天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確實。
三十顆晶石，全部吸收。
雖然帝皇說過，晶石帶給他的強化其實不多，真正的作用是溝通另一個世界——但不多也是相對的。
他現在的力量，大概相當於……
他也不知道相當於什麼。但至少，剛才走過來的時候，他感覺腳步輕了，眼睛亮了，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那些以前需要費力搬動的東西，現在應該可以輕鬆拿起來。
三十顆晶石，換來這樣的變化。
如果三百顆呢？三千顆呢？
楚天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別急。”帝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裡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強化是循序漸進的。你現在的基礎太差，吸收太多反而會出問題。慢慢來，一步步走。”
楚天點點頭，壓下心裡的躁動。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這三十顆晶石，夠再召喚幾個人過來嗎？”
“夠。”
帝皇的回答簡潔而肯定。
“而且不隻是戰士。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召喚技術人員。醫生、工程師、農藝師。任何你需要的。”
楚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醫生。
工程師。
農藝師。
這些人，每一個放在這個末世裡，都是無價之寶。
一個醫生，能讓受傷的人活下來。一個工程師，能修復那些廢棄的裝置。
一個農藝師，能讓那片紅薯地翻幾倍的產量。
“那……”
“但我建議你，暫時不要。”
楚天愣住了。
“為什麼？”
帝皇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現在的營地，有多少人？”
“七十多個吧。”楚天估算了一下。
“加上今天回來的，不到八十。”
“這些人裡，有多少是真心跟隨你的？”
楚天想了想，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
也許永遠不知道。
“你有一個強大的戰士，這是你的優勢。但你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你的人太少了，太弱了，太雜了。
裡麵有心存感激的，有心懷鬼胎的，有隻想混日子的，有隨時準備跑路的。”
“如果你現在召喚一個技術人員過來。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隻會動腦子的人。
你覺得，他能活幾天？”
楚天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出去的四十七個人，回來的三十一個。
十六個人，死在外麵。
如果來的是一個醫生，一個工程師，一個農藝師。
他能活過第一次外出嗎？
就算是不需要外出，他來到這裡，也是一個巨大的黑暗訊號。
這代表著楚天有著召喚其他人的能力。
那麼相比於他所召喚出來的人，其他人就永遠不可能得到他的信任。
這算得上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這對於營地的發展，並不算很好。
當然，真要召喚過來，其實也沒什麼，這些人沒有抵抗的能力。
他們能夠活下去，已經算得上不錯了。
而這個時候，帝皇繼續開口。
“洛肯隻能保護你，保護不了所有人。”
“那我應該……”
“先把人養起來。把那些能打的、能用的、能信的，慢慢挑出來。讓洛肯繼續訓練他們，讓他們在廢墟裡繼續磨練。等你有了一支真正能用的隊伍，再考慮召喚其他人。”
楚天點點頭。
“而且，”帝皇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你現在最需要的，也不是技術人員。”
“那是什麼？”
“晶石。”
“晶石？”
“對。大量的晶石。”
帝皇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你的玉佩，是連線兩個世界的橋樑。晶石，是維持這座橋樑的燃料。你現在隻有三十顆，勉強夠用。但如果想要真正開啟穩定的通道，讓更多的人過來，讓物資過來，讓”
他頓了頓。
“讓真正的力量過來。你需要的是幾百顆，幾千顆，甚至幾萬顆。”
楚天倒吸一口涼氣。
幾千顆。
幾萬顆。
那是要殺多少喪屍？
要死多少人？
“別怕。”帝皇的聲音裡帶著安撫。
“不是讓你一口氣弄到。一步步來。今天的三十顆，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明天，後天，大後天。
隻要你們繼續出去，繼續收集，總會越來越多的。”
楚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而且，”帝皇繼續說。
“那些活著回來的人，現在已經看到晶石的作用了。你覺得，明天出去的時候，他們會更賣力，還是更偷懶？”
楚天想了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更賣力。”
“對。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那些晶石能換來什麼。他們會拚了命地去收集，去爭搶，去.....”
帝皇頓了頓。
“去殺。”
楚天的心微微一沉。
“今天那些……死在外麵的人，有多少是死在喪屍手裡的，有多少是死在……”
他沒有說完。
但帝皇明白他的意思。
“重要嗎？”
帝皇反問。
楚天愣住了。
“那些死了的人，已經死了。
活著的，是那些回來的人。而那些人，現在正躺在營地的各個角落裡，想著明天怎麼弄更多的晶石，怎麼在你麵前表現。”
“以及怎麼成為下一個被選中的人。”
楚天沉默了。
“這就是末世，楚天。”
帝皇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古老的、看透一切的平靜。
“活下去的人，不一定是最強的，不一定是最聰明的，但一定是最想活下去的。
而那些想活下去的人，為了活下去，會做很多事。
很多在和平年代看起來不可想象的事。”
“你不需要評判他們。你隻需要用好他們。”
“讓他們為你收集晶石。讓他們為你賣命。
讓他們在廢墟裡廝殺、爭鬥、甚至自相殘殺。
隻要最後活下來的人，手裡有晶石，就夠了。”
楚天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那我應該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帝皇說。
“你隻需要站在那裡，讓他們看著。
看著你變強，看著你吸收他們帶回來的晶石，看著你一步一步走向他們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他們會嫉妒，會羨慕，會渴望。但也會敬畏。”
“而敬畏，是權力最好的土壤。”
楚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很好。”帝皇的聲音裡帶著欣慰，“你成長得很快。比我想象的快。”
楚天笑了笑。
“所以現在，其實我的最優解，應該是繼續召喚戰士，加強自身的實力，對麼？”
“是的，但還有另外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靈能！”
楚天愣住了。
“靈能？”
他喃喃重複著這個詞，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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