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靈
三十多個晶石，已經算得上是非常不錯的收入了。
雖然也死了很多人。
但是之後，傷亡率就會降低到一個可靠的水準。
畢竟這一次是篩選。
這些晶石放在楚天麵前的時候，楚天還是有些驚訝的。
他小看了這些人的韌性，同時也高看了這個喪屍末世的危險性。
他在想，如果不是晶石完全沒有任何用處，殺喪屍也沒有任何的回報。
或許這一片地區的喪屍，現在還活著的不會太多。。
不過相反，如果真的強化的話，估計這個營地也活不下來。
拿起晶石，楚天就準備走到自己的房間裡麵去。
但就在這時。
“別去房間。”
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沉穩，平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楚天的手頓住了。
“領導？”
“為什麼要一個人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呢？”那聲音繼續說，像是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又像是在引導他去想一些更深的東西。
“是害怕別人知道了你的秘密麼？”
楚天沒有回答。
但他心裡確實在點頭。
是的。害怕。
這個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如果讓別人知道他能吸收晶石，如果讓別人知道那些石頭是有用的。
會怎樣？
那些人會怎麼想？怎麼做？
他不知道。
但他不想冒這個險。
“有這樣的擔憂，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帝皇的聲音不緊不慢。
“謹慎，是生存的第一要義。在這個世界，在這個時代，不懂得隱藏自己的人，活不長。”
“那為什麼……”
“但你有沒有想過，”
帝皇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古老的、看透一切的平靜。
“人們為什麼會選擇跟隨另外一個人？”
楚天愣住了。
“因為那個人更強？”他試探著說。
“一部分原因。”
“因為那個人能保護他們？”
“也是一部分。”
“因為……”楚天想了想。
“因為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帝皇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像是嘲諷，更像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某種回憶的嘆息。
“你說的都對。但最根本的，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
“是希望。”
帝皇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他耳邊低語。
“人們跟隨一個人，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們在這個人身上看到了希望。
更強的力量，能帶來安全的希望。
更聰明的頭腦，能帶來活下去的希望。
更多的資源，能帶來明天的希望。
但歸根結底，是希望。”
“你手中的晶石，就是希望。”
“他們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麼用，但他們看到了。
你重視它，你派人去收集它，那個強大的戰士對你唯命是從。
他們會在心裡猜測，會在私下議論，會在黑暗中想象。
那些晶石，到底是什麼？能用來做什麼？能給他們帶來什麼？”
“現在，如果你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偷偷摸摸地使用這些晶石。他們會怎麼想？”
楚天沉默。
“他們會想，果然有用。
他們會想，首領在瞞著我們。
他們會想，那些好處，和我們無關。”
“然後呢？”
“然後，希望就會變成懷疑。
跟隨，就會變成觀望。
忠誠，就會變成算計。”
帝皇的聲音平靜。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帝皇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你在想，秘密就是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
你在想，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能吸收晶石，知道那些石頭有用，會不會有人想要搶奪，會不會有人心懷不軌，會不會有人……”
“對。”楚天終於找到機會開口。
“就是這些。你不也說了嗎，謹慎是生存的第一要義。”
“是的，我說過。”
帝皇沒有否認。
“但謹慎，不等於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秘密，不等於永遠藏在黑暗裡。有些事情，需要藏著。有些事情，需要亮出來。”
“那什麼是該藏的，什麼是該亮的？”
“你自己決定。”帝皇說。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你知道那些最偉大的領袖，是怎麼讓人跟隨的嗎？”
楚天等著。
“他們有兩種東西。一種是力量，一種是……神秘。”
“力量，讓人敬畏。神秘，讓人想象。”
“你的晶石吸收，就是你的神秘。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知道那能做什麼，不知道你會變成什麼樣。
但他們看到了你在變強。他們在變弱。他們和你的差距，在一天天拉大。”
“這會帶來什麼？”
“兩種可能。一種是恐懼，一種是崇拜。”
“恐懼的人，會想逃離你，或者推翻你。崇拜的人，會想追隨你，或者成為你。”
“你希望他們恐懼你，還是崇拜你？”
楚天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
“那就試試。”帝皇的聲音裡，忽然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試試讓他們看到。”
“看到什麼？”
“看到你吸收晶石。看到那些石頭在你手裡發光，消失，變成你身體裡的力量。看到你在變強。看到你和他們不一樣。”
“然後呢？”
“然後，你就會知道，誰是恐懼你的，誰是崇拜你的，誰是……想成為你的。”
帝皇的聲音頓了頓。
“還有，誰是想要殺了你的。”
楚天的心猛地一沉。
“你不是說……”
“我說過，謹慎是生存的第一要義。”
帝皇的聲音平靜。
“讓你亮出來，不是讓你找死。是讓你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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