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未曾預料的道路
好吧，楚天迅速的接受了麵前這個現實。
雖然情況有些不對，但至少他現在有了足夠多的人手。
而且，他還可以和這個世界的人溝通，那麼他總算是可以稍微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一切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因為剛才的衝擊還有些乾澀，但努力保持著平穩。
“大家…先散了吧，該做什麼做什麼。你，你，還有你，”他隨意指了幾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相對鎮定的人。
“留下來，我有話要問。”
被點到的人身體一僵，畏懼地看了一眼洛肯，見那尊殺神毫無表示，才戰戰兢兢地點頭，挪動腳步聚攏過來，其他人如蒙大赦，連忙低頭快步散去，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恐懼感，短時間內是無法消散了。
楚天示意幾人就在空地邊一堆廢棄的輪胎上坐下，自己也找了個相對乾淨的位置。
洛肯則如同最忠誠的守衛，抱臂立於他身後，彷彿進入了某種警戒待機狀態，但那存在感依舊強烈。
“放鬆點，”
楚天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和緩。
“我隻是想瞭解情況。”
幾個倖存者互相看了看，最終，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男人，鼓起勇氣開口道。
“大…大人，您想知道什麼？我們都…都盡量說。”
“就從最開始說起吧，”楚天組織著語言。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如果隻是喪屍的話，為什麼國家沒有出手，鎮壓這些喪屍呢？”
提到這個，幾人的眼中同時浮現出深刻的恐懼和茫然，那是一種對巨大災難源頭無從知曉的無力感。
疤臉男人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每回憶一個字都需要耗費力氣。
“是的，差不多…是一年前吧，一年零七天之前。”
“我們管那天叫黑暗降臨日，或者…直接叫末日開端。”
“那天早上，本來一切正常。然後，大概是上午十點左右，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不是日食，就是那種彷彿整個世界的光都被吸走了一樣的暗，越來越深，最後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而且，不止是暗，周圍的一切，建築、樹木、人都變得模糊，扭曲，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晃動的毛玻璃在看東西。
耳朵裡全是嗡嗡的雜音，聽不清別的。”
“那種狀態持續了多久，誰也說不清，感覺很短，又好像很長。
然後，光又猛地回來了，一切恢復了清晰。但…世界已經徹底變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所有靠電的東西，全都成了廢鐵。手機、電腦。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很快大家發現，槍…很多槍打不響了，或者打響了也沒用，子彈好像沒了準頭，甚至直接在槍膛裡亂竄。
有人說，是世界的規則變了，火藥的能量變得不穩定…我們不懂，隻知道最能依賴的武器，廢了一大半。”
“而就在人們驚魂未定的時候…身邊的人，突然就開始變了。”
旁邊一個瘦削的女人接過了話，她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地麵。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發燒昏迷的過程…前一秒還好好的，後一秒眼睛就翻了上去，麵板快速灰敗，然後…就撲向了最近的人。我…我親眼看見我丈夫…”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疤臉男人嘆了口氣，沉重地繼續。
“差不多…超過一半的人，就在那清晰的一瞬間，變成了那種吃人的怪物。
我們後來叫它們初墮者。
城市…不，整個世界，立刻就變成了地獄。
剩下的人，要麼逃，要麼躲，要麼死。
或者，變成它們的一員。”
楚天聽得心頭髮冷。瞬間的全球性異變，規則扭曲，半數人類直接轉化為喪屍。
這比任何病毒爆發、外星入侵的劇本都要詭異和絕望。
“後來呢？這一年…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外麵…其他城市，國家，有什麼訊息嗎？”
幾人紛紛搖頭，臉上是更深的茫然和隔絕感。
“沒有訊息，”
一個一直沉默的、戴著破舊眼鏡的男人苦澀地說。
“黑暗降臨後，所有遠端通訊手段都癱瘓了。
收音機收不到任何規律的訊號，隻有噪音。
我們嘗試過派人出去探查，但外麵太危險了。
不隻是初墮者，後來還出現了更奇怪、更強大的變異個體，我們叫它們畸變體。
而且，城市之間道路斷絕，野外也變得…很不正常，有些地方瀰漫著奇怪的霧氣，進去的人很少能出來。
我們就像被困在了這個城市，甚至隻是這個城區的一片廢墟裡。外麵是死是活…不知道。”
“至於國家…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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