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訓練
一夜無話。
但是楚天的內心之中,大概已經知道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需要大量的晶石。
而僅僅隻是依靠他和洛肯來收集,那絕對是徒勞無功的。
為了在短時間之內儘可能的得到更多的晶石。
所以,訓練這群人,訓練他們成為能夠出去蒐集晶石的戰士。
便成為了迫在眉睫的事情,可能有人會覺得這樣有些殘忍和不人道。
但現在,楚天覺得自己好像也隻能夠這麼做了。
想要吃飯,那也就隻能夠那晶石來換!
他和洛肯聊了聊。
指了指晶石,又指了指外麵的那些人,還指了指洛肯。
洛肯稍加思索之後,大概明白了楚天是什麼意思。
好吧,這個高領主的子嗣又開始幻想一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洛肯不是很想鄙夷麵前的這些人,但是。
隻要對他們稍加關注,就能夠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這群人,他們缺乏最基本的紀律概念,沒有強健的體魄,意誌脆弱得如同風乾的泥殼,甚至許多人連直視他都做不到。
在卡塔昌,這樣的個體連成為軍團僕從,甚至是消耗品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更像是叢林裡那些瑟瑟發抖、隨時會被毒霧或掠食者抹去的小型嚙齒動物。
訓練他們?
成為士兵?
這個念頭本身,在洛肯的認知裡,就帶著一種荒謬的黑色幽默。
行星防禦部隊的新兵,哪怕是最低賤巢都世界裡徵召來的,也得有能扛起標準製式鐳射槍並進行基本維護的力氣和基礎認知。
而眼前這些人……洛肯毫不懷疑,他們中的大部分,恐怕連如何正確握持一根加固的金屬棍,都需要從頭教起,並且可能在第一次發力時就扭傷自己的手腕。
但是,楚天的命令已經下達。
在洛肯的思維核心中帝皇明確指令他輔佐、保護此人。
質疑命令本身,不屬於卡塔昌戰士的選項。
他們隻負責以最高的效率,最徹底的手段,去完成被賦予的任務,無論那任務看起來多麼不合理,代價多麼高昂。
因此,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輕蔑與否定,被洛肯硬生生壓回鋼鐵般的意誌之下。
他無法開口建議這些人毫無價值,不如放棄,他隻能接受現實:將他們轉化為具有基礎戰鬥和收集能力的單位。
至於解決方案,則是隻能夠以卡塔昌新兵啟蒙訓練的簡化版、再簡化版為基礎,進行適應性調整,並以最高強度的壓迫式執行。
他會完成命令。
即使這意味著,他必須親手將一群綿羊,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粗暴的方式,試圖捶打成至少能咬人的……嗯,或許是牙齒尖銳一點的綿羊。
訓練,清晨的薄霧開始。
“起立!”洛肯的聲音通過頭盔的擴音器傳出,低沉、沙啞,不帶任何人類情感,隻有金屬摩擦般的冰冷。
他不會這個世界的語言,但這兩個字的發音,配合他手指猛然戳向天空又狠狠劈下的手勢,以及那渾身散發的不照做就死的煞氣,足夠讓所有人理解。
混亂、哭喊、推搡……足足用了五分鐘,幾十個人才歪歪扭扭地排成了勉強能看出佇列形狀的扭曲隊伍,許多人還在瑟瑟發抖。
洛肯沒有廢話。
他走到排頭第一個男人麵前。
正是那個疤臉中年。
洛肯伸出手,不是拳頭,隻是兩根手指,閃電般戳在對方的胸腹隔膜位置。
“呃啊!”疤臉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一股尖銳的、無法抗拒的力量穿透皮肉,直抵內臟,劇痛和強烈的窒息感讓他瞬間彎腰乾嘔,眼淚鼻涕一齊湧出,癱倒在地。
“呼吸!”洛肯的金屬手指指向自己的胸膛,做出一個誇張的、深長的起伏動作。
“控製!節奏!”他踢了踢地上的疤臉男人,示意他照做。
這是卡塔昌新兵學習控製身體、對抗疼痛和恐懼的第一課。
控製最基本的呼吸。在毒氣瀰漫、重力異常、聲音都可能致命的叢林裡,一次慌亂失措的喘息就足以致命。
對這些倖存者而言,這隻是讓他們在遭遇喪屍時不至於因為恐慌而立刻癱軟或尖叫。
接下來,是站姿。
洛肯的要求簡單到苛刻:抬頭,挺胸,目視前方,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
他穿梭在佇列中,那覆蓋著裝甲的手指如同鐵鉗,無情地矯正著每一個人的姿態。
駝背的,被他用指節抵住脊椎強行扳直;低頭的,被他捏住下巴抬起來;雙腿併攏或岔開過度的,會被他用靴子尖精準地踢在腳踝或膝窩,強迫其調整到正確位置。
“痛!太痛了!”有人忍不住呻吟。
“站不住…腿在抖…”
洛肯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
就算是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大概也能夠清楚的知道,他們的哀嚎。
如果換做是他的部隊,這些人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的鐵拳就已經到了這些人的臉上。
但是現在,對於這些傢夥,洛肯則是稍微有點。
對於他們的優待。
至於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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