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想裝這個逼------------------------------------------。，老頭眼皮抬了抬。“令牌。”。，隨手往旁邊桌子上一扔，木牌“啪嗒”一聲掉進個竹簍裡，裡頭已經堆了十幾塊。“一樓雜書，二樓功法，三樓禁地。一個時辰，過時加錢。”老頭說完，眼皮又拉下去，腦袋一點一點的，繼續打瞌睡。，走進閣內。，上麵塞滿了線裝書，竹簡，玉簡，甚至還有獸皮卷。，開始沿著書架慢慢走。，這時候的林柒應該在測試後被打擊得心灰意冷，根本冇心情來藏書閣。，開始正式修煉後，纔會來這裡找幾本基礎功法做掩護。……“風物誌·雜聞”的書架前，抽出一本《東域山川考》。，泛黃的紙頁上是工整的小楷，配著簡陋的地形示意圖。，背靠蒼雲山脈，往北八百裡是天元宗勢力範圍，再往東是茫茫無儘海……
和他在電腦前查資料，然後胡編亂造出來的世界觀，有七八分像。
但又有些細節對不上。
比如書裡提到，蒼雲山脈深處三百年前曾有元嬰修士洞府出世，引發血戰。
這事他在原著裡根本冇寫過。
又比如，天元宗當代宗主道號“玄明子”，是元嬰中期修為。
而林柒記得，自己當初設定的是“玄真子”，元嬰初期。
是記憶偏差？
還是這個世界……在自己太監後，自動補全了？
林柒眉頭微皺，把書放回去，又抽了幾本地方誌，宗門錄，奇物譜，快速翻閱。
越看，心裡那點異樣感越重。
這個世界，比他寫出來的，要龐大，複雜，真實得多。
他寫的《九天帝尊》，說白了就是個主角升級打怪收後宮的爽文，世界背景全是為主角服務的工具。
哪座山有寶，哪個秘境要開，哪個妹子漂亮，全看劇情需要。
但眼前這些典籍裡記載的，是一個有曆史，有脈絡，有無數人物和故事的真實世界。
青雲劍宗百年前內亂，掌門一脈被屠儘。
南離國三公主天賦絕倫，卻因體質特殊被囚禁深宮。
北海有鮫人泣珠，東海有蛟龍興浪。
西漠荒原深處，疑似有上古傳送陣殘留……
這些，他一個字都冇寫過。
林柒合上手裡那本《修行界百年軼事錄》，揉了揉眉心。
所以，他穿進的，不是一個嚴格按照他寫的劇本運轉的“書中世界”。
而是一個……以他那本太監小說為藍本，但自行演化，補全，擴充套件後的真實世界？
那他的“先知”還有多少用？
“小子。”
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林柒猛地轉身。
是門口那看閣老頭。
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倚在對麵書架上，手裡拎著個黃銅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
“看雜書看得出神，功法不練了？”老頭抹了把嘴，眼睛半眯著打量他。
林柒心裡一緊。
這老頭在原著裡就是個看門的背景板，連名字都冇有，主角來藏書閣幾十次，跟他唯一的交集就是遞令牌，還令牌。
可現在，對方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前輩。”林柒定了定神，恭敬行禮，“晚輩剛突破關隘，想先穩固境界，便來尋些雜書看看，換換心思。”
“突破？”老頭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他個子不高，還有點駝背，但那雙半眯的眼睛掃過來時，林柒莫名覺得像是被什麼盯上了。
“煉氣三層突破到煉氣四層，也算突破？”老頭又灌了口酒，酒氣混著他身上那股陳年墨味飄過來，“小子，撒謊也得打個草稿。”
林柒後背瞬間冒出層冷汗。
他能看出我的真實修為？
不，不對。
我現在就是煉氣三層，這點做不了假。
那他說的是……
“測靈碑是你弄碎的吧？”老頭忽然湊近，壓低了聲音，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林柒臉上，“雖然那破玩意兒是快壞了，但冇點真東西，它也碎不了那麼徹底。”
林柒腦子裡飛速轉著。
這老頭絕對不簡單。
原著裡根本冇這出。
是因為我改變了行為，觸發了隱藏劇情？
還是這個世界本來就存在這樣的人物，隻是我這個“作者”當初冇寫？
“晚輩不知前輩在說什麼。”林柒垂下眼，裝傻。
“不知？”老頭嘿嘿笑了兩聲，退後一步，又恢複了那副懶散樣子，“行，不知就不知吧。反正跟老夫也沒關係。”
他晃了晃酒葫蘆，轉身要走，卻又停住。
“不過小子，聽老夫一句。有些風頭，不出也罷。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們林家這潭水，冇看上去那麼淺。”
說完，也不等林柒反應，晃晃悠悠又回門口打盹去了。
林柒站在原地，看著老頭蜷在藤椅裡的背影，心裡翻江倒海。
木秀於林？
這是在提醒他，今天測靈碑的事，已經引起某些人注意了？
林家這潭水不淺……
原著裡，林家就是個新手村背景板，主角打完臉就走，除了爹孃和幾個反派，其他全是路人甲。
可現在聽這老頭意思，林家內部還有隱情？
他深吸口氣，把手裡那本《修行界百年軼事錄》塞回書架。
不能再待了。
今天資訊量有點大，他得回去消化消化。
走到門口，老頭眼皮都冇抬，隻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己拿身份牌。
林柒從竹簍裡翻出自己的木牌，揣進懷裡，正要出門。
“對了。”老頭忽然又開口，眼睛還閉著，“後山那地方，晚上少去。最近不太平。”
林柒腳步一頓。
後山？
戒指所在的那個山洞，就在後山。
是巧合？還是……
他回頭看向老頭。
老頭已經打起輕鼾，像是真睡著了。
林柒抿了抿唇，轉身離開藏書閣。
一切看起來平靜又尋常。
但林柒心裡那根弦，已經繃緊了。
回到自己那間位於家族角落的小院時，天已經擦黑。
院子不大，三間瓦房，帶個小菜畦，是他爹當年當上家主時得的。
他娘在灶房忙活，油煙混著飯菜香飄出來。
“柒兒回來了？”林母從灶房探出頭，是個麵容溫婉的婦人，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快洗手，飯馬上好。你爹今兒去鎮上了，說晚點回。”
“知道了，娘。”林柒應了聲，去井邊打了桶水，簡單擦了把臉。
冰涼的水潑在臉上，讓他腦子清醒了些。
飯桌上，林母一個勁給他夾菜。
“多吃點，今兒累壞了吧？聽說測靈碑那兒出了事，你冇傷著吧？”
“冇事，娘，就是碑舊了，自己碎了。”林柒扒著飯，含糊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鬆了口氣，又壓低聲音，“不過柒兒，娘聽說……林楓少爺後來又找你麻煩了？”
林柒筷子停下：“娘你聽誰說的？”
“膳堂王嬸跟我嘮嗑時提了一嘴。”林母臉上浮起憂色，“柒兒，要不……這三個月你彆去演武場了，就在家練？娘聽說林楓少爺已經煉氣五層了，你……”
“娘，我心裡有數。”林柒打斷她，笑了笑，“吃飯吧，菜要涼了。”
林母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吃過晚飯，林柒幫忙收拾了碗筷，便回了自己屋。
屋子裡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舊書桌。
桌上擺著幾本基礎功法書，還有盞舊油燈。
他在床上盤腿坐下，嘗試運轉《青木訣》。
靈氣在經脈裡緩緩流動，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和白天在測靈碑前的感覺一樣，運轉格外順暢，甚至比記憶中“原著林柒”同時期的修煉速度快了不少。
是因為我靈魂融合帶來的變化？
還是彆的什麼？
林柒停下功法，睜開眼。
他攤開手掌，看著掌心淡淡的紋路。
煉氣三層。
在這個世界，螻蟻一樣的存在。
按照原著，他今晚就該去後山，撿戒指，開外掛，然後一路飆升。
可藏書閣老頭的警告還在耳邊。
“後山那地方，晚上少去。最近不太平。”
是不太平，還是不讓他去？
林柒躺倒在床上。
去，還是不去？
按劇情走，他能立刻獲得渡劫大能的指導，功法，資源，見識，一步登天。
但代價是，他可能會被捲入更深的水裡，現在看來，這林家，這整個世界，遠比他寫的複雜。
不去，他就得靠自己，一步步從煉氣三層往上爬。
慢，危險，但或許……更自由？
林柒閉上眼。
算了。
明天再說。
先睡一覺。
萬一醒來，發現這隻是個離譜的夢呢？
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
然後聽見腦子裡，清晰地響起一聲……
“咕~”
肚子又叫了。
晚上那頓飯，光顧著想事，冇吃飽。
林柒爬起來，摸黑去灶房，從鍋裡摸了倆冷饅頭。
啃完，躺回床上。
這回，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