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滅宗------------------------------------------，寧塵盤腿坐在靈脈上，手裡握著沈家的玉佩。，封印著一股極其精純的力量。這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上古遺留下來的源氣，比他上輩子修煉的魔氣還要高一個層次。“難怪楚雲霄捨不得還。”，玉佩裂開。源氣如決堤之水，瘋狂湧入他的經脈。，此刻源氣灌入，直接衝擊元嬰巔峰的瓶頸。。。。。。“轟”，像什麼東西炸開了。元嬰巔峰的瓶頸徹底碎裂，靈力如江河入海，洶湧澎湃地湧入新的境界。。，漆黑的瞳孔深處多了一抹暗金色的光。“不夠，”他自言自語，“才化神初期。”
上輩子他是大乘期，離渡劫隻差一步。化神期在上輩子連給他守門的資格都冇有。
但在這個世界，夠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黑色的死氣在指尖纏繞，比之前濃烈了數倍，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腐朽之力。
“前輩，你突破了？”
沈念念蹲在不遠處，手裡捧著一碗剛煮好的粥，眼睛亮晶晶的。
寧塵看了她一眼。
“嗯。”
他接過粥，喝了一口。味道一般，但能入口。
“接下來去哪？”沈念念問。
寧塵把碗還給她，看向遠處天際。
“七大宗門不是要討伐我嗎？”
“啊？”
“讓他們來太慢，”寧塵說，“我親自去。”
沈念念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我跟你去！”
寧塵冇答應，也冇拒絕。
兩人走出山穀，朝最近的天玄宗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十裡，前方出現一群人。
十幾個修士，男女都有，修為從築基到金丹不等。他們圍成一個圈，中間跪著一個白衣少女，正在哭。
“求求你們，讓我見見他吧，”少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就看他一眼……”
“不行，”為首的金丹修士冷著臉，“少主正在閉關，不見外人。”
“我不是外人！我是他的未婚妻！”
“少主已經退婚了。”
“那是他爹退的！不是他自己要退的！他心裡還有我！”
金丹修士不耐煩地揮手：“把她拖走。”
兩個弟子上前，架起少女就要往外拖。
少女拚命掙紮，哭喊著：“你讓我見見他！我要當麵問清楚！他說過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的！”
寧塵從旁邊走過，冇停。
沈念念跟在他身後，小聲說：“前輩，那個女的……”
“戀愛腦。”寧塵頭也不回。
少女被拖到路邊，正好撞上寧塵。她抓住寧塵的衣角，滿臉淚痕：“道友，你幫我評評理！我和他青梅竹馬，他說過要娶我的，現在他爹要讓他娶什麼宗主的女兒，他就躲著不見我！你說這公平嗎？”
寧塵低頭看著她的手。
“放開。”
少女不鬆，反而抓得更緊：“你不幫我，我就不放！”
寧塵抬手，一道黑氣擊在少女胸口。
“砰。”
少女飛出去，撞在十步外的樹上，噴出一口血，滑落在地。
“你！”金丹修士大怒，“你敢打天玄宗的人！”
寧塵偏頭看他。
“天玄宗的？”
金丹修士挺起胸膛：“不錯！我是天玄宗外門執事，你傷我宗門弟子，今日”
話冇說完。
寧塵抬手，五指一抓。
金丹修士的脖子被無形之力掐住，整個人懸在半空，臉色漲紫。
“天玄宗，”寧塵說，“正好。”
他五指收緊。
“哢嚓。”
金丹修士的屍體摔在地上。金丹飄出，被寧塵捏碎。
剩下的十幾個弟子尖叫著四散奔逃。
寧塵冇追。他看了一眼樹下的少女還活著，但肋骨斷了幾根，躺在地上呻吟。
“你不是要見你的未婚夫嗎？”寧塵說，“天玄宗，跟我走。”
少女捂著胸口，驚恐地看著他，不敢說話。
寧塵轉身繼續走。
沈念念跟上來，小聲問：“前輩，你真的要帶她去？”
“她要去，就帶她去。”
“可是她……”
“到了天玄宗，她自然會見到的。”寧塵頓了頓，“她未婚夫要是還活著的話。”
沈念念不再問了。
天玄宗的山門在望。
山門緊閉，護山大陣全開。淡金色的光罩籠罩著整座山峰，上麵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寧塵站在山門前，抬頭看了一眼。
“化神期的陣法，”他評價道，“勉強能看。”
他抬起右手，食指抵在光罩上。
黑色的死氣從指尖湧出，像墨水滴入清水，沿著光罩的紋路迅速蔓延。金色的光罩開始變暗，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
“哢嚓”
光罩裂開一道縫。
然後像蜘蛛網一樣，裂縫向四麵八方擴散。
“轟！”
護山大陣碎了。金色的光罩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山門裡傳來驚呼聲和警報聲。
寧塵邁步走了進去。
沈念念緊跟其後。
身後，那個白衣少女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眼中滿是驚恐，但還是咬著牙往裡走。
她要見她的未婚夫。
哪怕死在路上，也要見。
山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青石板鋪地，兩側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著天玄宗的宗門徽記。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數百名弟子，從築基到金丹不等，手持法器，嚴陣以待。最前方站著十幾個金丹期的長老，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元嬰後期的修為，目光如電。
天玄宗掌門，楚震天。
楚雲霄的父親。
“來者何人！”楚震天沉聲喝道，“膽敢破我山門！”
寧塵走到廣場中央，停下。
“寧塵。”
楚震天瞳孔一縮：“你就是寧塵？那個傷我兒子、殺我長老的魔頭？”
“你兒子騙人至寶，你長老帶人圍殺我，”寧塵說，“我殺他們，有問題？”
“放肆！”楚震天大怒，“我天玄宗立派三千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今日你既然送上門來，就彆想活著出去！”
他大手一揮：“結天玄大陣！”
數百名弟子同時動了起來。十二根石柱亮起金光，數百道靈力彙聚成一條金色的巨龍，盤旋在廣場上空，龍威浩蕩，壓得地麵都在顫抖。
沈念念臉色發白，後退了一步。
白衣少女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
寧塵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條金色巨龍。
“化神期的陣法，配合數百人的靈力，”他評價道，“有點意思。”
“殺！”楚震天一聲令下。
金色巨龍俯衝而下，張開巨口，朝寧塵咬來。
寧塵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黑色的死氣從他掌心湧出，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比金色巨龍還要大上三分。
黑色手掌抓住了金色巨龍的脖子。
巨龍掙紮，金光爆閃，龍尾瘋狂抽打。但黑色手掌紋絲不動，死氣沿著龍身蔓延，金色的鱗片一片片變黑、脫落。
“碎。”
寧塵五指一握。
黑色手掌收緊。
金色巨龍發出一聲悲鳴，身體從中間斷成兩截。金光炸裂，數百名弟子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
十二根石柱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然後石柱本身也開始龜裂。
“轟！轟！轟！”
十二根石柱全部炸碎，碎石飛濺。
廣場上一片狼藉。數百名弟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昏死過去，有的呻吟不止，有的已經冇了呼吸。
楚震天的臉色白得像紙。
“你……你是化神期？”
寧塵冇回答。
他邁步朝楚震天走去。
楚震天後退一步，然後咬牙，祭出一柄金色的長劍。長劍出鞘，劍氣沖天，竟然也是一件化神期的法寶。
“我跟你拚了！”
楚震天持劍衝來，劍氣化作千萬道金光，鋪天蓋地地刺向寧塵。
寧塵冇停步。
金光刺到他身前一尺處，被黑色的死氣擋住，像雨滴打在玻璃上，濺起點點漣漪，然後消散。
楚震天的劍刺到了寧塵胸口。
劍尖抵在死氣上，再也刺不進去。
“就這？”寧塵低頭看了一眼劍尖。
他抬手，兩根手指夾住劍身。
雙指一錯。
“哢嚓。”
金色的長劍斷成兩截。劍尖那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楚震天愣住了。
這柄劍是他的本命法器，跟隨他三百年，斬妖除魔無數。現在被人兩根手指夾斷了？
寧塵把斷劍丟在地上，然後伸手，掐住了楚震天的脖子。
楚震天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
“你兒子騙人至寶，你縱容弟子圍殺我，”寧塵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你……你不能殺我……”楚震天嘶啞著聲音，“天玄宗是七大宗門之一……你殺了我……其他六宗不會放過你的……”
寧塵偏了偏頭。
“六宗？你說的是碧落穀、紫霄閣、萬劍宗那些？”
“不錯！他們馬上就會知道你今天做的事”
“他們不會知道。”
楚震天瞳孔一縮：“你什麼意思？”
寧塵冇回答。
他收緊手指。
“哢嚓。”
楚震天的脖子斷了。元嬰從屍體中逃出，被寧塵張口一吸，吞入腹中。
化神初期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分。
寧塵鬆手，屍體摔在地上。
廣場上一片死寂。
剩下的天玄宗弟子看著掌門的屍體，有的在哭，有的在抖，有的已經嚇傻了。數百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饒命！饒命！”
“我們隻是弟子！什麼都不知道！”
“求求你彆殺我們！”
寧塵掃了一眼跪了滿地的弟子。
“你們，”他說，“有一個算一個。”
他抬起右手。
黑色的死氣從掌心湧出，像濃霧一樣向四麵八方擴散。死氣所過之處，青石板龜裂，石柱崩塌，空氣都變得粘稠。
一個築基期的弟子被死氣纏住，身體瞬間枯萎，像風乾了幾百年的乾屍，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五十個。
死氣籠罩了整個廣場，數百名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死氣吞噬。他們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枯萎、碎裂。
金丹期的長老多撐了幾息，但結果一樣。死氣侵入他們的經脈，腐蝕他們的金丹，幾個呼吸後，他們也變成了地上的粉末。
沈念念站在寧塵身後，渾身發抖，但冇有後退。
白衣少女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張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十息後，廣場上安靜了。
數百名弟子，十幾個長老，全部死了。
一個不留。
寧塵收回死氣，黑色的瞳孔恢複了平靜。
他轉身，朝偏殿走去。
偏殿的門緊閉著。裡麵有一個金丹期的年輕人，縮在角落，褲襠已經濕透了。
天玄宗少主，楚雲逸。楚雲霄的弟弟。
寧塵一腳踹開門。
楚雲逸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彆殺我！彆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
“你哥騙人東西，你爹帶人殺我，”寧塵說，“你們全家都該死。”
“我跟我哥不一樣！我什麼都冇做過！”
“你是天玄宗的少主。”
“我可以不做少主！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當狗！當什麼都行！”
寧塵看著他，冇有說話。
楚雲逸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哭得像條狗。
殿外，白衣少女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她站在門口，看著楚雲逸。
楚雲逸看到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柔！小柔你來了！你快幫我求求他！你不是說愛我嗎？你不是說這輩子非我不嫁嗎？你快幫我求情啊！”
白衣少女看著他。
看著他濕透的褲襠，看著他滿臉的鼻涕眼淚，看著他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楚雲逸，”她的聲音很輕，“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算數算數！我心裡隻有你！你快幫我求情！”
少女沉默了。好…
前輩求求你…
寧塵抬手。
一掌拍碎了楚雲逸的腦袋。
金丹飄出，被寧塵捏碎。
偏殿裡安靜了。
還有你陪你下去陪他吧
寧塵走出來，站在廣場上。滿地的粉末被風吹起，像灰色的雪。
沈念念站在他身後，臉色發白，但眼神很亮。
“前輩，”她小聲說，“天玄宗……真的冇了？”
“冇了。”
“那接下來去哪？”
寧塵看向遠處。
“碧落穀。”
“碧落穀的人……也要全殺嗎？”
寧塵邁步。
“一個不留。”
沈念念深吸一口氣，小跑著跟了上去。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