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聲在空蕩蕩的庫房裡迴盪。
柳如煙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捂著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滿嘴謊話的賤人。”我揉了揉發麻的手腕。
“住手!”
顧廷燁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一把將柳如煙抱進懷裡,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如煙,你怎麼樣?”
柳如煙順勢靠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廷燁哥哥,姐姐她……她嫌棄這些補償不夠,還要打我……”
顧廷燁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夏雲錦,你這個毒婦!你不僅貪圖國公府的財產,還敢傷我的如煙!”
他猛地站起身,揚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扇來。
顧淵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死死盯著顧廷燁。
顧廷燁的手僵在半空,咬牙切齒地說:“好,好得很!夏雲錦,你不是要錢嗎?”
他指著那些裝滿石頭的箱子。
“既然你接了這庫房,那國公府在外麵欠的三萬兩銀子的虧空,也一併由你來還!”
“來人,把她身上的玉佩給我搜出來,那是她孃家留下的唯一信物,拿去抵債!”
“你敢動她試試?”顧淵的聲音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顧淵手裡那把帶血的劍再次舉了起來,劍尖直指顧廷燁的咽喉。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顧廷燁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臉色鐵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逆子,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柳如煙躲在顧廷燁身後,假惺惺地哭喊:“大少爺,你快放下劍,不要傷了你父親啊!”
我看著周圍越來越多手持弓弩的府兵,心裡清楚,今天這虧是吃定了。
我的金手指隻能看穿物品價值,並不能給我武力加成。
顧淵雖然瘋,但他現在隻是個羽翼未豐的少年,雙拳難敵四手。
“顧淵,把劍收起來。”我從他身後走出來,按住他的肩膀。
顧淵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他死死盯著顧廷燁,眼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母親,他要搶你的東西。”他咬著牙,聲音裡透著不甘。
“我知道。”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我伸手從脖子上解下那塊溫潤的羊脂玉佩。
這是原主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夏家商號的最高信物。
物品:夏氏商號雙魚玉佩。
價值:可調動夏家江南十二家錢莊的百萬白銀。
狀態:一旦易主,後果不堪設想。
我看著金瞳上的提示,心在滴血,但麵上卻強擠出一抹冷笑。
“顧廷燁,你不是要拿去抵債嗎?給你。”
我揚手將玉佩扔到了他腳下。
玉佩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顧廷燁眼裡閃過一絲狂喜,他不顧形象地彎腰撿起玉佩,緊緊攥在手裡。
“算你識相。”他冷哼一聲,將玉佩塞進懷裡。
柳如煙在後麵露出了一個得逞的陰毒笑容。
“把他們押回偏院,嚴加看管。冇有我的命令,連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顧廷燁大手一揮,府兵們立刻上前,用長矛逼著我們往外走。
偏院。
門被重重鎖上,四周靜得隻能聽到風吹過枯樹枝的聲音。
房間裡連個炭盆都冇有,冷得像冰窖。
我坐在破舊的木床上,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開局不利。
不僅冇拿到錢,連底牌都被搶了。這憋屈感,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顧淵一直站在陰影裡,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突然,他走到我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嚇了一跳:“你乾什麼?”
顧淵抬起頭,那雙陰鬱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母親,對不起,是我冇用。”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雙手捧到我麵前。
“母親,我還有這個。”
我低頭一看,那是一封被鮮血染紅的信件。
物品:密信。
價值:足以讓國公府滿門抄斬。
內容:顧廷燁與敵國將領暗通款曲,倒賣軍械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