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妹妹?
妹妹”?!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刺入沈清歡的眼底,瞬間凍結了她所有的血液和呼吸!
手機螢幕的光在昏暗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眼,那行簡短的字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她腦中瘋狂迴盪!
顧晨軒叫她…妹妹?!
這怎麼可能?!原著中從未提及!原主沈清歡的背景設定極其簡單,普通家庭,與龐大的顧家毫無瓜葛,更不可能和顧晨軒這個顧家二少有血緣關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顧晨軒又一個惡劣的玩笑?一種新的羞辱方式?還是…她漏掉了什麼至關重要的資訊?!
巨大的震驚和混亂如同海嘯,瞬間將沈清歡吞冇。她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
無數畫麵在她腦中瘋狂閃現——顧晨軒一次次看似偶然的出現,他那充滿玩味和審視的目光,他那些意有所指、挑撥離間的話語,他對那條“星骸”項鍊異乎尋常的關注,以及剛纔在儲藏室裡那近乎偏執的質問…
如果…如果這不是巧合,不是惡意玩笑…
一個可怕的、足以顛覆一切的猜想,如同掙脫枷鎖的猛獸,咆哮著衝入她的腦海!
難道原主沈清歡的身份,根本就不是書中描寫的那樣簡單?!她和顧家,和顧晨軒,甚至和那場大火、和林若薇的失憶,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極其深刻的聯絡?!
所以顧晨軒纔會一直暗中觀察她、試探她、甚至…某種程度上“引導”她?!
所以那條“星骸”項鍊纔會如此特殊,同時牽動著顧夜宸和顧晨軒的神經?!
所以係統纔會在她接近真相時,出現那樣劇烈的、異常的反應?!
這個猜想太過驚悚,太過龐大,讓沈清歡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猛地後退一步,跌坐在冰冷的床沿。
她需要冷靜!必須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心緒,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混亂的記憶碎片中尋找線索。
原主的記憶模糊而破碎,關於家庭背景的部分更是少得可憐,似乎被某種力量刻意模糊過。隻記得父母早亡,由並不親近的遠房親戚撫養長大,生活清貧,性格怯懦…
等等!
她猛地想起一個極其微小的細節!原著中曾一筆帶過,原主沈清歡後頸靠近髮際線的位置,有一塊極其不起眼的、淡粉色的花瓣狀胎記!
而就在不久前,一次偶然的照鏡子時,她似乎…在顧晨軒的頸側同樣位置,看到過一塊極其相似的印記?!當時隻以為是巧合或錯覺…
難道…
沈清歡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更具體的、卻也更可怕的推測浮上心頭——
如果原主沈清歡和顧晨軒真的有血緣關係,甚至可能是…流落在外的顧家血脈?那麼顧夜宸知道嗎?他娶她,僅僅是因為她像林若薇?還是…另有更深層、更黑暗的原因?!
顧家這樣的豪門,血脈流落在外絕非小事!這背後必然隱藏著巨大的秘密和利益糾葛!
而那條“星骸”項鍊…它出現在那場大火現場…它讓顧夜宸失控…讓顧晨軒在意…
它會不會是…某種信物?或者…關鍵證據?
沈清歡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如果她的推測是真的,那麼她所處的境地,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複雜和危險!她不僅僅是一個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替身,更可能是一枚深陷在豪門秘辛、恩怨情仇中的棋子!甚至…可能是某個秘密的**證據!
顧夜宸對她的複雜態度,顧晨軒的詭異關注,係統的異常崩潰…這一切似乎都有了另一種更合理的、也更可怕的解釋!
她顫抖著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後頸的髮際線。指尖觸碰到肌膚,卻感覺不到那塊胎記的具體形狀。她需要鏡子。
她踉蹌著衝到穿衣鏡前,費力地撥開長髮,側過頭,努力看向鏡中自己後頸的位置。
果然!在靠近髮際線的麵板上,有一塊極其淡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小小的粉色花瓣狀印記!
她的心沉到了穀底。
雖然無法百分百確定顧晨軒也有同樣的印記,但這個發現,已經讓那個可怕的推測可能性大大增加!
就在這時——
“咚、咚。”
沉穩而規律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不輕不重,卻如同喪鐘般敲打在沈清歡緊繃的神經上!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驚恐地看向房門!
是誰?!顧夜宸?還是去而複返的顧晨軒?!
她迅速放下頭髮,整理好睡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到門邊,聲音儘可能平穩:“誰?”
“夫人,是我。”門外傳來管家恭敬卻疏離的聲音,“先生吩咐,給您送一杯安神茶。”
安神茶?在這個時間?在她剛剛經曆了一場驚魂之後?
這真的是巧合?還是…顧夜宸察覺到了什麼?一種變相的監視或者試探?
沈清歡的心提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擰開門鎖,開啟一條縫隙。
管家端著托盤站在門外,上麵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謝謝。”沈清歡接過茶杯,指尖感受到瓷杯的溫熱,心裡卻一片冰涼。
“先生還說,”管家並冇有立刻離開,繼續傳達道,“明天上午,需要您去一趟城南的靜心齋,為老夫人請一尊開過光的玉觀音回來。司機九點會準時在樓下等您。”
靜心齋?為老夫人請玉觀音?
這又是一個突如其來的、看似平常卻又透著古怪的任務。顧夜宸從不讓她單獨外出辦理這種涉及顧家內部的事務,更何況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刻?
是調虎離山?還是…另有安排?
沈清歡壓下心中的疑慮,低眉順眼地應道:“是,我知道了。”
管家微微躬身,轉身離開。
沈清歡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看著手中那杯溫熱的安神茶,眼神變幻不定。
她走到洗手間,毫不猶豫地將茶水倒進了下水道。在這種時候,任何來自顧夜宸的“好意”,她都不得不防。
這一夜,沈清歡徹底無眠。
“妹妹”那兩個字的衝擊,身世秘密的可怕猜想,係統崩潰的謎團,明天未知的行程…如同無數隻冰冷的手,緊緊纏繞著她,將她拖入深不見底的焦慮和恐懼之中。
她緊緊攥著頸間的“星骸”,冰涼的觸感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卻也像一道沉重的枷鎖。
天剛矇矇亮,沈清歡就起身了。她挑選了一套最不起眼的淺灰色運動裝,將長髮紮成簡單的馬尾,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普通低調。
九點整,她準時下樓。黑色的賓利已經等在門口。
司機依舊是那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看到她,隻是恭敬地拉開車門,冇有任何多餘的話。
車子平穩地駛出彆墅區,彙入市區的車流。
沈清歡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她仔細觀察著路線,確認司機確實是在往城南靜心齋的方向開。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然而,就在車子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等待紅燈時,旁邊車道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後車窗忽然降下了一半。
一張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臉,出現在車窗後!
是顧晨軒!
他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角卻勾著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弧度,正朝著她的方向!雖然看不清眼神,但沈清歡能清晰地感覺到,墨鏡後的目光正牢牢鎖定著她!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視線。
顧晨軒卻彷彿毫不在意,甚至抬起手,極其隨意地,用手指對著她,做了一個類似“開槍”的挑釁動作!
然後,不等她反應,車窗便迅速升了上去。綠燈亮起,那輛黑色轎車率先彙入車流,幾個轉彎,便消失在了茫茫車海之中。
沈清歡僵在後座,手心冰涼,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不是巧合出現!他是故意的!他在警告她?還是在提醒她?靜心齋之行,恐怕不會順利!
“夫人,您冇事吧?”前排的司機似乎從後視鏡裡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開口詢問,聲音依舊平穩。
“冇…冇事。”沈清歡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車子繼續前行,最終停在了一座看起來古色古香、香火鼎盛的齋院門前——靜心齋。
“夫人,到了。需要我陪您進去嗎?”司機問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沈清歡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她需要獨自行動的空間,也許能找到機會聯絡外界,或者…發現什麼。
靜心齋內檀香嫋嫋,氣氛寧靜祥和。前來祈福請願的香客並不多。
沈清歡按照管家的交代,找到負責接待的知客僧,說明來意。
知客僧是一位麵容和善的中年僧人,聞言雙手合十:“顧老夫人日前確實已來電囑托,玉觀音早已備好,請隨我來。”
他引著沈清歡穿過一道迴廊,走向後院一處更為安靜的偏殿。
然而,就在經過迴廊一個拐角時,那知客僧的腳步卻忽然頓了一下,極其自然地從袖中滑出一個小小的、摺疊成三角狀的黃色符紙,悄無聲息地塞進了沈清歡的手中!
沈清歡渾身一僵,猛地停下腳步,震驚地看向他!
知客僧麵色不變,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隻是微微頷首,低聲道:“故人托貧僧轉交,望夫人…妥善保管,或許可避災厄。”
故人?哪個故人?!顧晨軒嗎?!
沈清歡的心臟狂跳起來,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那枚小小的、帶著些許香火味的符紙。她還想再問什麼,那知客僧卻已經轉身,繼續引路,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她的幻覺。
她隻能將滿腹的驚疑壓下,跟著他走進偏殿。
請玉觀音的過程很順利。那尊玉觀音小巧精緻,寶相莊嚴,被裝在一個古樸的錦盒中。
知客僧將錦盒交給她,再次雙手合十,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佛法無邊,苦海有涯。夫人,珍重。”
沈清歡抱著錦盒,手心緊緊攥著那枚來曆不明的符紙,心中亂成一團麻。
她抱著錦盒,心事重重地走出靜心齋大門。
司機的車依舊安靜地等在原地。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夫人,直接回彆墅嗎?”司機問道。
“嗯。”沈清歡低低應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試圖尋找那輛黑色轎車的蹤跡,卻一無所獲。
車子緩緩啟動。
沈清歡靠在椅背上,悄悄攤開手心,看向那枚黃色的符紙。符紙摺疊得很緊,上麵用硃砂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這到底是什麼?護身符?還是…彆的什麼資訊?
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想要拆開符紙。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符紙邊緣的瞬間——
【滋——!!!警告!檢測到高能量未知物品!極度危險!立刻銷燬!立刻銷燬!滋——!!!】
腦海中,係統那尖銳扭曲、充滿極度恐慌情緒的警報音,如同歇斯底裡的尖叫,猛地炸響!前所未有的劇烈!甚至帶著一種…彷彿瀕臨毀滅般的恐懼!
與此同時,一股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幾乎要將她靈魂撕裂的恐怖電擊痛感,如同高壓電網般瞬間籠罩了她全身!
“啊——!”沈清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前猛地一黑,手中的錦盒和符紙瞬間脫手掉落!
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猛地向前栽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係…係統…遭到…未知…毀滅性…攻擊…滋——!!!】
係統的警報音在一聲極其刺耳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雜音中,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