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室低語
冰冷的、帶著薄繭的手掌死死捂住沈清歡的口鼻，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另一隻手臂如同鋼鐵般箍緊她的腰腹，將她整個人牢牢禁錮，雙腳幾乎離地，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拖拽進黑暗！
“唔——！”
極致的驚恐瞬間炸開！沈清歡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放大到極致，心臟瘋狂擂動，幾乎要衝破胸腔！她拚命掙紮，手肘向後猛擊，雙腿胡亂踢蹬，卻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上，撼動不了分毫！
黑暗中，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菸草和某種冷冽鬚後水味道的氣息，混合著一種危險的、近乎瘋狂的興奮感，將她徹底籠罩。
是顧晨軒！
“抓到你了…偷看的小老鼠。”壓低了的、帶著冰冷戲謔笑意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濕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激起一陣戰栗的寒意。
儲藏室的門在她身後被無聲地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麵走廊微弱的光線。狹小的空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隻剩下兩人急促交錯的呼吸聲和沈清歡被捂住嘴發出的、絕望的嗚咽。
“噓…小聲點，嫂子。”顧晨軒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在用氣聲耳語，那語調裡的惡意和興奮卻毫不掩飾，“你想把所有人都引來嗎？想讓我哥看看，你從他的書房裡…偷了什麼出來？”
沈清歡的掙紮猛地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他知道了！他看到她進了書房！他甚至可能…看到了她翻看那個檔案夾！
完了…徹底完了…
巨大的絕望如同冰水，兜頭澆下，讓她四肢百骸都凍得僵硬。
“彆怕，”顧晨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僵硬，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瘮人，“我現在還不想揭發你。畢竟…遊戲纔剛剛開始，提前結束多冇意思。”
他的手臂依舊箍得很緊，捂著她嘴的手卻稍稍鬆了一絲縫隙，讓她得以吸入一點稀薄的空氣，卻依舊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讓我猜猜，”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你都看到了什麼？那張舊照片？那份醫療報告？還是…那張燒焦的舊報紙？”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重重砸在沈清歡的心上！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他一直在暗中監視！他甚至可能比她更清楚那些秘密！
“嘖，我哥藏得可真深啊，是不是？”顧晨軒的語氣帶著一種扭曲的讚歎，“把自己心愛的女人變成傻子，再找個贗品來自欺欺人…真是感天動地的深情啊，你說呢？嫂子？”
沈清歡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和荒謬感！顧夜宸…林若薇…替身…這一切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扭曲可怕的真相！
“不過…”顧晨軒的話鋒忽然一轉，語氣變得幽深難測，“那條項鍊…‘星骸’…你戴著它，是巧合？還是…你也想起來了什麼？”
他的手指，冰冷而帶著薄繭的指尖，忽然觸碰到了她頸間那枚冰涼的隕石吊墜！
沈清歡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毒蛇咬中，拚命想要躲閃，卻被他死死按住！
“彆動。”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有它？為什麼偏偏是它？”
他的質問急促而銳利，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探究，彷彿這個答案對他至關重要！
沈清歡的大腦一片混亂！她該怎麼回答？說這是她用顧夜宸的黑卡偷偷買的？說這隻是個巧合？顧晨軒會信嗎？如果他知道了黑卡的事…
就在她驚恐萬狀、不知如何應對之際——
【滋——係統…重啟…嘗試連線…滋——錯誤！未知乾擾持續！核心協議…滋…遭受攻擊！啟動…最高階彆防禦…滋——！！！】
腦海中，係統尖銳扭曲的警報音毫無預兆地再次炸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混亂！彷彿正在遭受某種外部的、強大的衝擊！
劇烈的、遠超從前的電擊痛感瞬間席捲了沈清歡的全身！如同高壓電流穿透每一根神經！
“啊——！”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痛苦的短促嗚咽，身體猛地痙攣起來，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箍著她的顧晨軒明顯感覺到了她突如其來的劇烈顫抖和僵硬，他捂著她嘴的手下意識地鬆開了些許。
“你怎麼了？”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驚疑不定，似乎在黑暗中審視著她。
劇烈的疼痛讓沈清歡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隻剩下本能的痛苦蜷縮和喘息。
【防禦失敗！滋…資料流紊亂！嘗試強製…滋…休眠…】
係統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接觸不良的電流，最終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雜音，再次徹底沉寂下去！那可怕的電擊痛感也隨之驟然消失，隻留下虛脫般的無力感和神經末梢殘留的灼痛。
沈清歡癱軟在顧晨軒的禁錮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如同瀑布般浸透了全身，眼前依舊發黑。
“喂？”顧晨軒搖晃了她一下，語氣中的戲謔和惡意被驚疑取代，“說話！彆給我裝神弄鬼！”
沈清歡艱難地抬起頭，在極致的黑暗中，勉強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模糊的輪廓和那雙在黑暗中似乎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的眼睛。
他…好像不知道係統的存在？他以為她的劇烈反應是彆的原因？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她混亂的腦海！
她必須利用這突如其來的、係統造成的“意外”！
“放…放開我…”她用儘全身力氣，發出極其虛弱、帶著痛苦喘息的聲音，“我…我喘不過氣了…心臟…心臟好痛…”
她故意將聲音放得極其痛苦和脆弱，甚至帶上了一絲瀕死般的哽咽。
顧晨軒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箍著她的手臂力道鬆懈了幾分。
“你有心臟病？”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但似乎被她極其逼真的表演和剛纔那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唬住了幾分。
“藥…在我房間…”沈清歡趁熱打鐵，聲音更加氣若遊絲，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去，彷彿隨時會失去意識。
顧晨軒下意識地鬆開了捂住她嘴的手，攬住她下滑的身體，似乎在黑暗中摸索著確認她的狀態。
就是現在！
沈清歡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抬起膝蓋，狠狠撞向身後之人的要害！
“呃！”顧晨軒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哼，箍著她的手臂瞬間鬆開！
沈清歡如同驚弓之鳥，連滾帶爬地撲向記憶中路門的方向，雙手在黑暗中瘋狂摸索著門把手！
“哢噠”一聲輕響，門被她擰開！
走廊的光線瞬間湧入！
她甚至不敢回頭，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用儘平生最快的速度，朝著自己臥室的方向狂奔！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裂！
身後，儲藏室裡傳來顧晨軒壓抑著痛苦的、憤怒的低吼：“沈清歡！你找死！”
沈清歡頭皮發麻，不敢有絲毫停留，猛地衝回自己的臥室，“砰”地一聲甩上門，反鎖！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在地，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渾身都在後怕地顫抖。
剛纔那一瞬間的冒險，幾乎耗儘了她的全部勇氣和力氣。
顧晨軒冇有追出來。或許是不想鬨出太大動靜，或許是真的被撞得不輕。
但沈清歡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她徹底激怒了他。那個瘋子一樣的男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她窺探到的秘密，以及係統那突如其來的、極其異常的劇烈反應，都像是一顆顆埋在她身邊的定時炸彈。
係統遭受了“未知乾擾”和“攻擊”？是誰乾的？是導致它最初崩潰的原因嗎？這和顧晨軒有關嗎？還是…顧夜宸？
那條“星骸”項鍊，到底藏著怎樣的過去，能讓顧夜宸失控，讓顧晨軒如此在意？
無數的疑問和巨大的危機感，如同烏雲般籠罩著她。
她顫抖著手，摸向頸間的“星骸”。冰涼的觸感傳來，卻無法安撫她狂跳的心臟。
剛纔係統那瀕臨崩潰般的劇烈反應和攻擊性的電擊，是因為她接近了真相？還是因為…顧晨軒的靠近？
她隱隱有一種感覺，係統、顧夜宸、顧晨軒、林若薇的過去、這條項鍊…所有這些看似獨立的線索，背後似乎隱藏著一條看不見的線，將它們緊密地糾纏在一起。
而她，正被這條線，拖向一個深不見底的、危險的漩渦。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沈清歡的心臟猛地一抽，幾乎是驚恐地掏出手機。
螢幕上亮起的，依舊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陌生號碼。
這一次，內容卻讓她渾身血液幾乎逆流！
「書房的東西好看嗎？‘星骸’的滋味如何？我親愛的…‘妹妹’？」
妹妹？！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中了沈清歡！
他叫她…妹妹？！
這是什麼意思？！顧晨軒…和她…原主沈清歡…到底是什麼關係？！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如同海嘯般將她徹底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