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蘊清兩輩子以來都是單身狗,平時理論經驗再豐富,如今被他熱切的目光盯著,一張老臉也紅了個徹底。
她難得有些扭捏起來。
「咱們說好的是假結婚,這才一個月就反悔,是不是有點兒沒有契約精神。」
搞得她像一開始就目的不純一樣。
明明當時在廣場上,他們兩個商議各取所需,假結婚的畫麵,還在她的眼前浮現。
但是這麼短的時間,她和周北川居然已經有了假戲真做的苗頭。
這也太可怕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知道,在上輩子,從談戀愛到結婚,怎麼著不得拖個一年半載的。
如今他們從認識到現在,也不過剛兩個月。
難道是她來了這個時代,婚戀觀也跟著這個時代走了嗎?
不對,肯定還是周北川太會蠱人了。
長得好,眼裡又有活兒。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在法律上是合法夫妻。
有點什麼也正常……吧。
她嘴上說著沒有契約精神,但是臉上明晃晃的意動卻是藏不住。
周北川看了,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決定趁熱打鐵。
他微微彎下腰,和張蘊清視線平齊,壓低的嗓音格外有磁性:「張蘊清同誌,我當初就說過,結婚就是結婚,哪有假的一說?況且就算契約是假的,但人是活的。」
「你總不能為了之前的約定,而放棄我們現在產生的感情吧?那多冤枉啊。」
周北川這麼一套組合拳下來,張蘊清原本三分的意動,變成了七分。
這時,他往前挪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他的手上還有剛才泡衣服而留下的肥皂香味。
似乎就在張蘊清的鼻尖纏繞。
距離實在是過於近了。
張蘊清不自然的垂下眼。
卻又撞進周北川,洗的沒了彈性的老頭背心領口裡。
為了和她平視著說話,他微彎著背脊,領口隨著重力下垂。
張蘊清一眼看過去,從胸肌到腹肌一覽無餘。
察覺到她的目光,周北川笑意更深。故意吸了口氣,讓肌肉更加明顯。
果然,張蘊清看的都忘了開口。
周北川繼續道:「我說這些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想和你有個家,希望你能認真考慮。」
家這個字,觸動了張蘊清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東西。
她抬起眼,就撞進周北川溫柔又堅定的眼眸中。
眼眶突然有點濕潤。
上輩子,村裡的那個是爺爺奶奶家,城裡那個出租房是爸媽和妹妹的家。
她沒有家。
後來,她給自己買了一個家。
但是,還沒有感受到任何家帶來的溫暖,就來了這個年代。
一開始,她的確是抱著各取所需的態度和周北川結婚的。
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發現周北川即使不做愛人,也會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家人。
下班早的時候,他會給家裡買菜燒火,堂屋的水缸裡沒水了,他也會主動去打水。
甚至洗衣服的時候,還會問她用不用一起洗。
回張家的時候,也會無條件的維護她。
隻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會盡力滿足。
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好像也不錯。
張蘊清張了張嘴:「是不是有點兒太快了……」
「快嗎?」周北川試探地牽起她的手。
指尖帶來微涼的觸感,他下意識揉捏了一下:「感情是不受時間控製的。我喜歡你,和咱們認識的時間長短沒關係。」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張蘊清對他也不是沒有好感。
思忖兩秒,她輕輕點了點頭:「那咱們試試。」
實在不行,再退回合作關係,就當談戀愛分手了。
周北川不知道她已經在想分手的事兒。
見她答應,眼睛瞬間亮起,勾起的唇角怎麼也壓不住。
握著張蘊清手的胳膊,一個用力,把人攬進懷裡。
張蘊清貼在他的胸口,耳邊是他的低語:「我一定好好表現。」
隨著他的說話聲,胸腔發出震動。
張蘊清僵了一瞬,隨即抬起手,緩緩攬在他腰上。
靜謐的夜晚,兩個人靜靜擁抱。
「好了,早點兒休息,明天去周家。」
抱夠了,張蘊清推開他。
膩歪一會兒就得了,明天還有正事兒。
周北川:……
他還沒抱夠。
可惜張蘊清的意誌,並不以他的意誌為轉移。
利索的收拾好,她就回了自己屋,一點都沒有剛剛確定關係的興奮。
隻有周北川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還在回味剛才那個擁抱的觸感。
其實,張蘊清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
這一晚她躺在炕上,難得有些失眠。
兩輩子第一次談戀愛,精神有點亢奮,直到睡著,嘴角都掛著笑。
第二天,他們之間的相處和往常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但終歸還是不一樣了。
周北川從原來隻給她打熱水,進化到了連牙膏都擠在了牙刷上。
保證張蘊清一起床,就能立刻洗漱吃飯。
早飯周北川蒸了紅薯,這種不需要炒的飯,他做的還是挺好的。
張蘊清洗漱完,炒了盤雞蛋當配菜,才問他:「你怎麼起這麼早?」
蒸紅薯起碼要20分鐘,加上生火燒水的時間,起碼要早起40分鐘。
「睡不著。」周北川倒也不遮掩自己的高興。
剝乾淨紅薯上的皮,放到碗裡,遞給張蘊清。
「吃這個,小心燙。」
張蘊清道:「你也知道燙啊,剛從鍋上拿下來,你就上手剝。」
周北川伸手給她看:「我不怕燙。」
他在機械廠上班,手上的老繭厚厚一層,正好起到隔熱效果,可以給喜歡的人剝紅薯。
周北川頭一次覺得,手上有繭子挺好。
張蘊清卻有點兒捨不得,不知道是不是確定關係的原因,她莫名的有點兒心疼。
心疼那個16歲就扛起生活重擔的少年。
「回頭我去供銷社,給你買個蛤蜊油,你勤擦著點兒。」
周北川覺得沒必要:「我不用,你給自己買。還有什麼頭油、雪花膏……不用省錢。」
說到這兒,他想起什麼,顧不上吃飯,又回了西屋。
張蘊清一臉懵,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好像他上次交糧本和存摺,就是這個動靜。
難不成,他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