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吃飯的時候,張紅兵才知道到周北川說的傷手是什麼意思。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用鹼麵洗過的手指,拿筷子的時候彎一彎,麵板就緊繃繃的難受。
周北川卻像是習慣了一樣,看不出絲毫異樣,該吃飯吃飯,該打掃打掃。
張紅兵不得不佩服,不愧是據說十來歲就從家裡搬出來單過的厲害角色。
「姐,李金鳳今天和你去醫院,你看出啥來了?」張紅兵好奇的問。
之前他問三姐為什麼要去醫院,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三姐也不告訴他,非說等有了確切答案再說。
鬧得他這兩天心裡都癢癢的,一直惦記著這事兒。
周北川同樣看過來,同樣目露好奇。
張家的事兒他不便摻和,但事關張蘊清,他總是有幾分擔憂,怕她背著自己去摻和有危險的事兒。
張蘊清咬了一口玉米餅子。
玉米麪的清香,伴著燴菜湯汁的鹹鮮。香的她肚子裡的饞蟲又叫了兩聲。
吃了半個餅子墊了一下,才開口道:「我知道給李金虎開病歷證明的是誰了?」
「誰呀?」張紅兵鍥而不捨的追問。
張蘊清也沒隱瞞,把劉素琴的事兒,還有在醫院發生的事詳細講了一遍。
「靠!」張紅兵張大嘴巴:「他都把人打休克了,還有人給他介紹物件啊?」
什麼仇什麼怨啊。
就連周北川聽了,都死死皺著眉頭:「要提醒她嗎?」
他知道前兩天的月餅,張蘊清就是給劉素琴帶的,他們關係不錯。
張蘊清點點頭:「提醒肯定是要提醒的。」
「打算怎麼幹?需要我幫忙嗎?」
如果張蘊清不想當麵說,他可以找人給劉素琴寫信。
張蘊清道:「先前那家人之所以息事寧人,無非是看在向尚峰他爸的麵子上。而向尚峰在他前物件,在鄉下結婚之後纔敢重新相親,說明那家人盯的緊,不是個不在乎閨女的。」
話說到這兒,周北川也就知道她想幹什麼了:「你想把向繼平開假病例的事兒告訴他們?」
「嗯。」張蘊清點頭。
「我去!」張紅兵自告奮勇。
他最會煽風點火了!
「你去也行。」張蘊清說:「但是幸災樂禍不能太明顯,沒人願意給別人當槍使。」
就算是有舊怨,也不代表能隨便給別人利用。
張紅兵自然是滿口答應,保證好好演戲,裝作普通的吃瓜路人,訊息都是無意間打聽到的。
等張紅兵走了,張蘊清問:「明天去你家不用拿什麼東西嗎?」
回門的時候可是給張家拿了六樣禮。
周北川嗤了一聲:「不用,別浪費錢。」
他敢保證,回去吃不上口熱飯,何必熱臉貼冷屁股。
而且他雖然搬出來住了,但在旁人眼中他依然是周德根的兒子,周家依舊是他家。
張家那是老丈人家,四樣禮、六樣禮是約定俗成的禮數。
回自己家還帶什麼東西?
他爸媽不是最喜歡在外人麵前表現大度嗎?那就讓他們繼續大度。
既然當親兒子的都這麼說了,張蘊清也沒再多講話。
周北川回屋,換了一件老頭背心兒和深藍色短褲。
把髒了的衣服拿搪瓷盆泡上。
泡之前從兜裡掏出1塊錢遞給張蘊清:「趙家窪大隊給的,你收著。」
張蘊清詫異的問:「拖拉機不是你們廠賣出去的嗎?還額外收錢?」
這年頭難道沒個質保的說法嗎?
「這次的得收。」周北川說。
趙家窪的拖拉機是從機械廠買的不假,而且機械廠為了幫扶農民兄弟,還自主成立了一個維修小隊。
在公社和大隊需要的時候,讓維修小隊的職工找休息日下去幫著維修機械。
正常情況下,最多吃大隊一頓飯。
周北川解釋:「維修是按照報修順序來的,趙家窪著急用拖拉機,單獨找的我。正好帶著紅兵去實操一下。」
這種情況就屬於例外,按理說是不允許的,但機械廠領導也能理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畢竟單獨給的也不多。
條件差的公社和大隊,給一小袋小米或者豆麪,條件好的,比如趙家窪,給個塊八毛的。
張蘊清瞭然的點點頭,看來這麼多年,周北川雖然臨時工工資低,但是靠著多出來的維修工作,也沒少賺外快。
怪不得能把自己養到1米85。
知道這錢來路正經,她也沒客氣,直接收下來。
見她不和自己客氣,周北川眉眼柔和了些許,低頭偷偷笑了一聲。
「還有事兒嗎?」張蘊清問。
「咳。」他單手攥成拳,抵在唇邊虛掩了一下:「你覺不覺得,紅兵來學習,每天走的太晚?」
「打擾你了?」張蘊清眉間微蹙。
考慮要不要和張紅兵說一聲,以後早點兒走。
「不是我。」周北川無奈:「是你。」
「你每天等他走了才能回屋。你看…要不要…去西屋休息…」
說完,周北川立刻補充:「等他走了再回東屋。」
要不然天氣越來越冷,每天陪著他們兩個坐在堂屋乾等著,他怕張蘊清身體吃不消。
「你就想說這個呀…」張蘊清挑眉:「我還以為你邀請我一起住呢。」
話音落下,她在周北川的腰上看了一眼,她可還記得,某人是有腹肌的。
隻可惜那次以後,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會套個老頭背心兒,也不知道防誰呢。
周北川頓了頓,感受到她的視線,鼻子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有點兒熱,掩飾性的摸了摸鼻尖。
「隻要你不嫌棄就行。」張蘊清見他不自在,也不逗他,應承下來。
誰料,周北川又突然問:「可以嗎?」
「什麼?」
「邀請你一起住。」熱意爬上週北川的臉頰,他依舊堅定道:「以愛人的身份。」
這是這段時間,心照不宣的相處以來,他頭一次直白的挑破窗戶紙。
本來他是想工作轉正後再說,但是誰讓張蘊清老是嘴上不老實的撩撥。
話說出口就沒有收回的餘地,周北川直勾勾盯著張蘊清,等著她的回答。
可細看之下,就能看出他的眼底有著一抹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