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川刀工好,張蘊清才炒到第二個菜,他已經把後麵的菜都切好了,滿滿當當的擺了一灶台。
如今看吳其申二人已經來了,張蘊清忙推了推他:「你陪著小吳小丁坐下聊會兒,剩下的我自己弄就行。」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周北川也不推脫,當即用濕布子擦了擦手。為了菜好,剩下的步驟他還是別插手。
「行,端菜叫我。」
「知道了~」張蘊清無奈點點頭。
周北川住的是西屋,按麵積來算,是整個院的主臥。
現在堂屋炒菜的兩個灶口,後麵連的就是周北川的炕。
冬天做飯的時候,能讓他的炕快速暖和起來。
到了夏天不用的時候,把火牆裡的閘板一堵,讓灶台裡的煙氣從另一條煙道出去。
而餐桌就在堂屋中間,離灶台還沒十步遠。
張蘊清嘴上答應,卻沒打算叫他端菜。
幾步路的事兒,有叫他起身的功夫,自己就端過去了。
張蘊清一共準備了4個菜加一個湯。
剛剛炒好的地三鮮,是用土豆青椒,還有院裡的茄子炒的,已經擺在了餐桌上。
現在炒的是蔥燒豆腐。
豆腐切成薄片好入味兒,再佐以足量的大蔥翻炒,滿屋子都是蔥香。
現如今,豆腐屬於重要的蛋白質來源,每個月也是定量的,吃完這一頓,他們兩個這個月的定量就沒了。
張蘊清下料下的足,不讓這塊豆腐白白犧牲。
勾了一點麵粉水後,蔥燒豆腐的湯汁逐漸變得濃稠,張蘊清找了個盤子把它盛出來。
周北川雖然在和吳其申二人說話,卻時刻關注著灶台邊的動靜。
眼看著蔥燒豆腐出了鍋,他連忙起身。
「給我吧。」
張蘊清還沒反應過來,菜就擺到餐桌上。
吳其申見狀嘖嘖稱奇:「都說結了婚的男人會變個人,我之前還不信。沒想到你結婚以後這麼有眼力見兒!」
「就你長嘴了是吧。」周北川斜睨他一眼。
「得得得,我不說了。」吳其申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自己能做,別人不能說。
嘖嘖嘖,結了婚的男人啊。
丁正平又給他反方向拉回去:「你還是說吧,別憋死了。」
讓話嘮不說話,那是上刑。
身為好兄弟,丁正平不能眼睜睜看他憋死。
「喏!你聽見了!」吳其申眉飛色舞:「是正平讓我說的!算帳你找他!」
「你倆都省省力氣,待會兒等著吃飯。」
三個人聊天的功夫,醋溜白菜出了鍋,周北川照樣眼疾手快的端到餐桌上。
見隻剩下一個韭菜炒雞蛋沒做,便用海碗,將旁邊灶上煨著的冬瓜海帶湯盛了出來。
「呦,還有湯呢!」吳其申朝張蘊清伸出拇指:「嫂子講究人。」
韭菜炒雞蛋的韭菜是周北川在院裡種的,雞蛋則是張蘊清下午和他去夏嬸子家換的。
夏嬸子雖然隻有40歲左右,但因著早年喪夫的原因,她的穿著打扮看起來格外老氣。
烏黑的頭髮用發網盤成一個包,固定在腦後。
身上穿的一身黑藍色的衣服,腳上套的平底布鞋。
明明是40歲的臉,卻做了60歲的打扮。
不過也能理解,20歲上下就守寡的寡婦,又是烈士家屬,如果打扮的花枝招展,難免會招來非議。
這也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
她養的兩隻母雞格外肥碩,看見人也不害怕,一個勁兒地在張蘊清跟前踱步。
據夏嬸子說,每天能摸兩個雞蛋,吃一個攢一個。
偶爾雞餵的好,還能摸三個雞蛋。
怪不得呢,在絕大部分人的頭髮,都是枯黃沒營養的時候。
夏嬸子的頭髮卻烏黑髮亮,原來是營養跟上了。
也是,她上沒有長輩,中沒有老伴兒,下沒有兒女。
打扮也不能打扮,可不就隻能嘴上對自己好點了。
張蘊清手裡翻炒著雞蛋,想起夏嬸子的頭髮有些羨慕。
原主一直營養不良,頭髮比之別人更乾枯。
這還是她留的半長的劉胡蘭頭,頭髮所需營養少的情況下。
張蘊清穿過來兩個月,即使夥食有改善,但身體內裡還是虛的。
根本沒有多餘的營養輸送到頭髮,新長出來一個指節的頭髮,依舊是泛著黃的深棕色。
她也知道,養頭髮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結婚前兩天,乾脆直接把下麵分叉太厲害的,一剪子剪了個乾淨。
靠顏值撐起了一顆微商頭。
雞蛋到底是葷腥,炒它的香味要比之前幾個菜更重。
剛一端上桌,吳其申就嚥了口唾沫,嘴上卻客氣道:「嫂子,炒這麼多雞蛋太破費了吧。」
這麼一盤,最少用了5顆雞蛋。
要知道,如今一個人一個月的供應,也就5顆雞蛋。
嫂子就這麼一頓全給他們造了?
不過了?
一時間,吳其申有點兒擔憂起周北川的婚後生活。
兩個大方的湊一塊兒,豈不是雙倍大方?
「招待你們應該的。」張蘊清不甚在意的擺擺手。
定量內的雞蛋大概5分錢一個,他們找夏嬸子換的則是8分錢一個。
貴是貴了點兒。
但和她早上買的瓜子花生一對比,價效比瞬間就上來了。
張蘊清恨不得回到買瓜子花生以前,每樣來個半斤就行,要什麼一斤,多花了1塊多錢。
主食是中午蒸的雜糧饅頭,標準粉放的多,即使到了晚上也依舊鬆軟。
招呼他們先吃菜,張蘊清把饅頭熱上,又把昨天炒好的核桃仁端出來一盤。
「昨天剛炒的,你們配上下酒吃。」
「嫂子來點兒嗎?」丁正平指了指酒杯:「散酒,度數不高,容易入口。」
「我…來點兒?」張蘊清有點兒猶豫。
她上輩子是會喝酒的,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偶爾會小酌幾杯。
喝了幾年,對酒精的耐受度也越來越高。
隻是,喝一點兒容易入睡,喝多了第二天容易頭疼。
原主酒量雖然偷摸練出來點兒,但也不知道上限在哪兒。
她有點兒擔心自己第二天能不能起來上班。
請假可是要扣工資的。
算了,還是少喝點兒吧。
當即在杯子上比劃了一下:「這麼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