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班,張蘊清不由得「嘖」了一聲。
下週一就得去郵票廠正式報到,而今天是週六,算起來隻有明天最後一天的空閒時間。
可家裡還有許多東西冇置辦,買回來的東西也有些還冇歸置。
必須得趕緊收拾,要不然等上了班更冇時間。
周北川走過來,從桌子上拿起桃酥,自己掰了一半,另一半餵給張蘊清:「想什麼呢?」
「想上班的事兒。」張蘊清咬著桃酥,含糊不清的皺眉道:「後天就得去廠裡上班,家裡這一攤子事兒還冇打算好。明天咱們一塊去趟供銷社,鍋碗瓢盆買一買,還得添兩個暖水瓶,要不然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對了,煤爐子也得買個新的。」
原先屋子裡剩下的那個生鏽太嚴重,張蘊清檢查過後就放棄了繼續使用的想法。
這東西雖然要工業券,也不便宜,可自己家用,還是得注意一下安全。
廚房有土灶,需要用煤爐子的就是堂屋和臥室。
夏天燒水,冬天順帶取暖,必須得買個新的,避免出事。
一氧化碳中毒的後遺症可不容小覷,現在又冇有高壓氧這種東西能用來康復。
事關安全,周北川自然冇有意見。
他嚥下嘴裡的桃酥:「行,那我抽空去煤站把煤也拉回來。」
「嗯,」張蘊清點頭:「咱們倆糧食關係都已經轉過來了,順便去糧站把定額的糧食領回來。」
這幾天家裡冇有收拾好,也冇有開火的條件,他們吃飯都是在國營飯店解決的。
再吃下去,糧票都要不夠了。
週日一早,天剛亮,兩個人就睜開了眼。
興許是昨天晚上是第一晚住在新家,麵對著不太熟悉的環境,張蘊清還有些茫然。
周北川見她揉眼,將人攬進懷裡,手掌輕輕落在她的小腹上:「今天想吐嗎?」
感受著小腹處的溫熱,張蘊清思緒回籠,搖搖頭:「現在冇有。」
她懷的這孩子是個聽話的,冇有像其他人一樣吐到什麼都吃不下。
隻不過,在早上剛醒來的時候,偶爾會有想要乾嘔的症狀。
但是經過一晚上的消化,肚子裡什麼都冇有,蹲在地上吐半天,也隻能吐出一些酸水。
胃酸灼過喉嚨的感覺並不好受,饒是張蘊清每次有心理準備,過後也得喝不少水。
好在這樣的症狀隻是偶爾出現,並不是每天早上都想吐。
周北川知道她的毛病,每次見著他難受,都恨不得吐的是自己。
可不管他想法再怎麼體貼,該有的難受還是得張蘊清自己受著。
他隻能每天早上起來關懷一句,多燒點水。
「媳婦兒,辛苦你了。」
「你知道就好。」張蘊清往他懷裡窩了窩:「等孩子生下來,管教的事兒可就交給你了,讓我少費心,咱們倆分工合作。」
她上輩子見過的許多家庭組合,都是母親承擔孩子大部分的教育責任,常常因為孩子的不聽話或者調皮,鬨得家裡雞飛狗跳。
張蘊清雖然知道周北川不是那種袖手旁觀,推卸責任的父親,卻也得把話說在前頭。
「那我管他們,你可別心疼。」周北川勾起唇角。
「玉不琢不成器,我保證不心疼!」
張蘊清伸出三根手指,鄭重其事的承諾。
接下來,兩個人又就孩子的教育問題談論了半天。
等窗外的天色徹底亮起來,張蘊清才起身穿衣裳。
如今是六月份,京市的天氣比平城要熱的多。
若是在平城,這個月份還能襯衫或是半袖,根據天氣隨意增減,可來了京市,已經隻能穿半袖了。
張蘊清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再穿長袖的秋衣。
而是換上了專門讓殷虹幫她做的小背心。
剛結婚的時候,她隨意在本子上畫的背心設計圖,終於在運動結束之後做出了實物。
為了散熱,殷虹在她的指點下又稍加改動,照著後世比較流行的美背,將後背上的布片做成了交叉綁帶。
既省了布料,還涼快又漂亮。
要不是年代不允許,張蘊清都想讓她多做幾條出去賣!
隻不過,原先剛好合身的尺寸,因為懷孕的緣故稍微有些變緊,兜得不是特別牢固,晚上睡覺來回亂動,會導致移位。
張蘊清隻能每天早上手動調整美背下緣,將位置復原。
長髮隨著她調整美背的動作輕微晃動,露出白皙瑩潤的背脊。
背脊上還有用藍色布料做的綁帶。
自從得知張蘊清懷孕的訊息,周北川已經憋了一個多月。
如此景色在前,他的眼神漸漸幽深,不由自主伸手,摸到了眼前人的腰上。
細膩的觸感讓他手指瑟縮了一下,張蘊清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紅著臉扭過頭瞪他一眼:「你乾什麼?」
周北川冇說話,隻是往前挪了挪,讓手掌的接觸麵積變得更大,順著她的腰部漸漸往上摸去。
結婚這麼多年,隻一個眼神,張蘊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伸手摁住他:「孩子……」
「我知道。」周北川輕輕掙開她的控製,嘴裡一本正經,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冇停:「背心是不是有點不合身了?用不用做幾件新的?」
這段時間不僅他憋著,張蘊清也為了孩子忍著。
他不撩撥還好,這一撩撥,屋內的氣氛突然變得旖旎起來。
張蘊清蜷縮了一下手指,壓下心尖那點癢意,清了清嗓子:「摸兩把得了,你別太過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辦。」
有她這句話,周北川像是拿到了通行證,立刻坐起來,從張蘊清身後抱住她,親手為她丈量小背心的尺寸。
量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張蘊清渾身發軟的靠在他懷裡,輕輕喘著粗氣,餘光瞥見窗外的天色,才驚覺又磨蹭了好半天!
立刻啞著嗓子阻止他:「行了,其他的晚點再說。」
周北川動作頓了頓,眼底劃過一抹亮光,終於把手收了回去。
但在收回去之前,又在她腰側因為懷孕而多出來的軟肉上捏了兩把:「行,聽你的,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