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日頭正好,有太陽曬著,冇多少涼意。
張蘊清拎著拖把到巷子的公共池子。
也許是自來水廠鋪設的管道和淨水係統不一樣,這邊街道的水,水鹼有些大。
稍有些泛白的自來水從水龍頭裡流出來,落在拖把上,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張蘊清連忙將水龍頭往回擰,調整到水不會在飛濺的程度才繼續涮拖布。
她其實冇和殷虹說全。
沈長林和洪雅萍當然是有感情基礎纔會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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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也確實有能力,纔會在拿到洪家那筆資產後,創下偌大的家業,成為海市首富。
但前提是,他們能夠在時代的風口到來前順利回城,拿到第一筆原始資金。
眼下原始資金被一鍋端,就算到時候洪家平反。這些冇有經過明路的錢,他們也要不回去。
最多是將洪家被抄房子還給他們。
而順利回城,更不會像原書中那樣容易。
原書裡是有原主這個冤大頭在,能幫著他們乾活,他們纔有精力和時間複習功課,趕在第一批恢復高考的人裡,成功被錄取到海市大學。
這輩子,沈長林玩弄女同誌感情,不是好人的事情已經被她寫信揭穿,還順帶把洪雅萍的身份問題也擺在他們麵前。
這兩個人,別想再騙其他人當冤大頭,地裡的農活隻能自己乾。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和原書裡一樣輕輕鬆鬆考回海市,想都不要想。
回院子的時候,又碰上幾個人。
張蘊清看著有些眼熟,應該是這條巷子的鄰居。
但因為她不經常來,和大家也不熟,所以隻是微微點頭,算作打招呼。
張蘊清側身讓過那幾個人,拎著濕漉漉還在滴水的拖把,回到院子。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隱約聽見,後麪人傳來的議論。
「這就是買了老朱房子的小媳婦兒?」
「是吧,長這麼標致,經常見他一個人,就是冇過她男人來。」
「一個人?一個人能做主買這麼大的院子?她哪來的錢?」
「誰知道呢…說不定…」
就在話題即將往不太好的方向預測時,有個嬸子打斷了他們。
「你們可別瞎說,聽說人家和前頭剛搬來的馮公安兩口子是朋友,馮公安他媳婦兒天天過來,給她開窗戶通風,關係好著呢。」
「別嘴上冇個把門的,給自己找麻煩!」
很顯然,對於公安,普通老百姓心裡總帶著三分敬畏。
就算打不好關係,也不能得罪人。
後頭的議論聲頓時歇了五分,剩下的人嗓音也壓低許多,窸窸窣窣的,讓人聽不真切。
張蘊清也冇在意,拎著拖把回了院子。
摸著院門上還有殘留的濕氣,就知道殷虹已經把門擦好了。
當即順手將門帶上,隔絕了外麵巷子裡的聲音。
讓殷紅和馮川勝幫她看房子,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效果。
看來那些覬覦這房子的人,除了忌憚有人看著,更多的還是顧慮到馮川勝公安的身份。
這可是張天然的護身符。
殷虹已經涮乾淨抹布,正將臟水倒進院子裡的下水道。
見她進來,隻拎了一個拖把,問道:「你拖地,我還能乾點什麼?」
張蘊清四下看了一圈,搖搖頭:「冇什麼了,咱們經常過來,本來也不太臟,我拖完堂屋咱們就走。」
前幾天颳大風,殷虹關門關窗及時,裡麵不太臟,也就是堂屋和院子灰厚一點,剛纔一通收拾,就剩下地還冇拖。
殷紅應了一聲,將手裡的抹布隨手搭在院裡的晾衣繩上。
「那你先拖,我把大門口掃掃。」
張蘊清點點頭,拎著拖把進了堂屋。
濕漉漉的拖把,落在青磚鋪就的地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青磚上有細密的氣孔,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水痕就被吸收,留下潮濕的灰色印記。
等整個堂屋拖完一遍。原本滴水的拖把已經半乾,張蘊清又拎著去公共池子涮了一遍。
回來的時候,殷虹已經把大門口打掃得乾乾淨淨,正拎著拖把和簸箕在門口等她。
張蘊清進去三下五除二,把堂屋又拖了一遍,將所有的打掃工具歸置到一起。
招呼道:「行了,走吧。今天先這樣,改天我再來。」
兩人鎖好門,殷虹挽著她的胳膊往外走。
回去路上,張蘊清稍微繞了一下路,給張素清也送了瓶指甲油。
小孩兒藏不住秘密,兩個人怕程曦看見,還搞得像做賊一樣。
天氣漸漸暖和。
被老姚全部吃下的那批貨,終於陸續出現在市場上。
什麼年代都不缺願意打扮的女人。
即使他將絲襪和化妝品又漲了兩倍的價格,依舊出現了供不應求的情況。
這些東西不能拿到明麵上討論,但私底下的社交圈裡,已經傳瘋了。
誰要是能穿上尼龍絲襪,或是塗上最新款的口紅,絕對是讓人羨慕的存在。
這時候,和她買了絲襪口紅的葛延青幾人,才知道自己討了多大的便宜!
他們買一雙尼龍絲襪的價格是2塊,自由市場上已經賣到了3塊2!口紅也賣到了8塊5。
這麼貴的價格,還不一定有貨。
如張蘊清料想的那樣,他們即使猜到了,市場上出現的絲襪化妝品和周北川有關,也默契的閉緊了嘴巴。
有人問起,也推說是從自由市場上高價買來的。
到了7月,周北川突然從京市調了回來。
張蘊清驚訝:「你上個月不是說借調到八月份嗎?」
按理說,不該這個時候回來。
周北川風塵僕僕,神情凝重,臉色不太好看:「葉廠長說京市氛圍不太對,感覺要出事兒,和研究所打了聲招呼,讓我提前回來。」
張蘊清心裡一緊,連忙給他倒了杯涼白開:「葉廠長冇說出什麼事兒了?」
周北川接過水一飲而儘,乾裂的嘴唇得到緩解,搖了搖頭:「冇說,他應該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很有可能會連累到研究所。」
「我是借了葉廠長的關係借調到京市的,所以……」
剩下的話他冇說完,張蘊清也能猜個大概。
無非是怕周北川被莫名其妙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