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川省之前碰上沈長林回來,這幾天張蘊清可是一直惦記著。
要不是川省的行程是早就定好的,她都想留下來看看沈長林能折騰出什麼事兒。
畢竟是原書男主,保不齊還有男主光環,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
等到了張家,張紅偉難得在家。
自結婚以後,趙萍蘭和李金鳳時不時因為口角掐架。
張紅偉夾在媳婦兒和親媽中間,雖然偏幫李金鳳,但自從李金虎他們兄弟幾個下鄉後,李金鳳一心向著孃家。
連他手頭剩的那點零花錢,都得薅走給孃家買東西。
時間長了,張紅偉心裡頭也有點不痛快,又捨不得和李金鳳生氣。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下了班也要拖到很晚纔回家。
休息日的時候,更是一大早就沒了人影,問就是出去散心。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張蘊清來張家,十回裡有八回是見不著他人的。
就連送張紅兵走,他都沒露麵。
當然,對原主這個哥哥,張蘊清也沒抱什麼希望。
反正他們倆在各自結婚前,就已經撕破了最後一層遮羞布,沒必要扮演相親相愛一家人,不見麵更好。
可如今張紅偉低眉順眼,半點看不出之前聽了挑撥,算計家裡人的精明模樣。
聽見張蘊清和周北川和他打招呼,還熱情的招呼一聲:「來啦,快點坐。」
李金鳳見他沒有骨氣,竟然還給張蘊清好臉色,走過去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少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見李金鳳說話難聽,張紅偉眼神閃了閃:「我上班累了,你陪我回屋歇歇行嗎?」
前二十幾年,得益於家裡是趙萍蘭的一言堂,他爸和幾個兄弟姐妹也聽話,根本沒什麼吵架的機會。
但結婚這半年,他幾乎要把前二十多年沒勸過的架都勸了。
如今見李金鳳情緒不太對,為了不讓她破壞自己的計劃,張紅偉迫切的想把人帶走。
李金鳳視線在張蘊清和周北川身上轉了一圈。
看他們背著的小布兜癟癟的,一看就是沒帶什麼好東西,撇了撇嘴,跟著張紅偉回了屋。
等關上門,她生氣的坐在炕上:「你妹現在回孃家連東西都不帶了!」
「她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你和她計較什麼。」
張紅偉當然也生氣,卻還是勸慰她。
李金鳳依舊不滿:「真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他們兩口子現在日子這麼好過,幫幫孃家怎麼了!」
都是一家人,為什麼就不能和她學一學,幫襯一下自家兄弟!
「拿點東西算什麼?」張紅偉想得開,攬上李金鳳肩膀。
「目光放長遠一點,現在別把他們得罪死,等咱們孩子大了以後,保不齊能和妹夫學維修,也能和紅兵一樣去當兵!再不濟,頂了爸的班,也能進機械廠。」
他和張蘊清關係是不好,但都說姑姑疼侄兒,他就不信等他有了孩子,張蘊清連親侄子都不管?
光看大姐生了個外姓,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張蘊清都稀罕的不得了,又是煲雞湯,又是買東西的,親侄子肯定更上心。
如今周北川是四級工,弟弟張紅兵也是沾了他的光,跟他學了維修技術才這麼順利被部隊錄取。
自己如今是沒指望沾他們的光了,但他未來的孩子可以!
這個道理,還是張紅偉自張紅兵去當兵之後想通的。
想明白以後,他都有點後悔以前把張蘊清得罪的徹底了。
聽了他的分析,李金鳳有些刮目相看:「你什麼時候想的這麼多了?」
同時,她心裡生出些警惕,自己嫁給張紅偉,不就是圖他言聽計從嗎?
要是他有了小心思,自己如今連個工作都沒有,還能拿捏了他嗎?
張紅偉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隻是笑笑:「你男人什麼時候笨過?我也是為了咱們兒子考慮。」
李金鳳斂下眼底的情緒,往他身上靠了靠:「你說的好聽,咱兒子如今可沒影兒呢!我看你媽心裡隻有大姐家的賠錢貨!」
她媽可是說了,都是出嫁閨女往孃家拿東西,哪有孃家媽閒了就去伺候閨女的?
偏趙萍蘭和別人不一樣!
就是沒把兒子兒媳放在眼裡!
「怪我,怪我不夠努力,咱們今晚好好造兒子!」張紅偉見她被安撫住,悄悄鬆了口氣。
「煩死人了~」李金鳳嗔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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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趙萍蘭見他們兩口子回了房,翻了個白眼兒:「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又看向周北川:「北川快坐,媽給你們倒水。」
張蘊清按住她:「媽,你別忙了,我們一會兒就走,昨天剛回來,家裡還沒收拾好呢。」
隨後把布兜裡的木耳拿給她:「在蘭省買了點木耳,給你抓一把。」
趙萍蘭笑得開懷:「看看!還是得養閨女!養兒子都是給別人家養的!」
閨女出門都惦記著給家裡帶東西,哪像兒子兒媳,不往外扒拉就不錯了!
張蘊清笑笑沒接話。
她不愛聽閨女是貼心小棉襖,閨女比兒子孝順、懂事這種話。
這種話,就是天然給女兒套了更多的枷鎖和期待,無形中賦予女兒更多的責任和壓力。
她轉而提起沈長林:「媽,我和北川走之前看見沈長林回來了,他回來幹什麼?」
趙萍蘭動作一滯,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北川。
懷疑自家閨女是不是有點沒心沒肺?
怎麼能當著自己男人的麵,打聽結婚前喜歡的人的訊息?
張蘊清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岔了。
「你看他幹什麼?我就是好奇,沈長林又鬧什麼笑話了,你少胡思亂想。」
趙萍蘭依舊不放心,卻也沒當著當周北川的麵說什麼,而是壓低了聲音道:「鄉下日子苦,他過不下去,回來要錢了。」
「你說他都當上老師了?又用不著種地,日子有那麼難過嗎?」
趙萍蘭想不通。
張蘊清垂眸,看來沈長林沒有透露他在鄉下的具體情況。
「然後呢?」
趙萍蘭撇撇嘴:「李槐花那個後媽,他們家沾上就甩不掉,沈家那兒還有錢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