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花一個月二十多塊錢的臨時工工資,若是光吃喝也勉強夠用。
但架不住沈懷才還要抽菸喝酒,喝酒的時候還得配下酒菜。
以前沈長林在家,他多少還顧及著兒子,每個月少喝點。
眼下沈長林不在,他可不就放飛自我了嗎?
而且,他覺得自己被那個半老徐娘算計,也是李槐花年輕時候造下的孽,跟他有什麼關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憑什麼因為要給那女人養老,耽擱自己享受?
程知菊又不是個好惹的,好不容易賴上了養老的保障,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們?
一旦李槐花送糧食送的遲了,她就拿著當初街道辦在的時候,簽的養老字據打上門來。
也不進家,就坐在沈家門口哭喪。
李槐花但凡敢動她一下,她就要上吊撞牆。
趙萍蘭嘖了一聲:「惡人還得惡人磨,李槐花那後媽如今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別人還真拿她沒轍。」
「那沈長林不是白回來了嗎?」張蘊清順著話頭問。
「可不是嗎!」趙萍蘭拍了一下大腿。
沈長林在家住了一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別人家年夜飯,不說大魚大肉,桌上也得有點葷腥。
可他家這麼長時間少口人吃飯,年夜飯的夥食居然比以前還差?
趙萍蘭:「他走的時候和他媽大吵一架,把家裡剩的糧食扛走一多半,說他的口糧和別人換了這次探親的機會。」
張蘊清幸災樂禍:「活該!」
趙萍蘭拍了她一下:「這也不能怪他,我看他受了不少罪。」
就算趙萍蘭看不慣他,也得承認下鄉之前的沈長林是個精幹小夥兒。
誰料前幾天一見,她都嚇了一跳,人怎麼老了好幾歲?瞅著和自家閨女都差輩兒了!
話鋒一轉,趙萍蘭感嘆:「黃家那閨女也夠記仇,非得大過年刺激人,讓他年都沒過完就回鄉下了。」
張蘊清反問:「要不你以為,她工農兵大學是怎麼上的?」
也就是趙萍蘭沒吃過黃月香的虧,才會覺得她還是小時候那個聽話的,鄰居工友家的閨女。
「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趙萍蘭搖頭。
本來,在沈長林覺得自傢夥食不對勁的時候,就問了李槐花。
李槐花不想破壞沈懷纔在兒子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打著哈哈含糊了過去。
本想著等他回鄉下就好了,沒想到黃月香知道沈長林回來,大過年的連親戚都不走了。
特意蹲在家門口等他出門。
一見著人就和連珠炮一樣,把沈懷才和程知菊的醜事抖落了個乾淨。
一開始沈長林還不信,直到黃月香拽著他親自去了趟程知菊家。
程知菊知道他是李槐花的兒子以後,連遮掩都不遮掩,說的比黃月香更加露骨。
就差把她是怎麼勾搭沈懷才的過程說出來了。
沈長林受了這麼大的打擊,回家就鬧起來了。
黃月香還挨家挨戶叫鄰居去看熱鬧,把沈家的遮羞布撕扯得一乾二淨。
知道沈長林過得不好,張蘊清就放心了,她拉著周北川站起身:「行,那我們就先回了。」
趙萍蘭:「在家裡吃飯吧!過年就沒吃上,我讓你爸去國營飯店買個小炒。」
「不了,家裡真有事兒。」
趙萍蘭又留了她兩句,都被張蘊清拒絕,也隻好送他們出門。
路上,周北川淡淡道:「你哥的態度好像和以前不一樣?」
「你也看出來了?」
張蘊清嗤笑一聲:「過得不順,纔想起給自己留後路,把別人都當傻子呢?」
張紅偉那種人,要是過得好,絕對不會給別人低頭。
把臉貼在周北川背上,張蘊清懶得再討論他。
而她說回家還有事兒,也不是敷衍趙萍蘭。
回去以後先找夏嬸換了幾斤雞蛋,吃過晚飯後,又把周北川外公和母親的照片,放進新買的相框裡。
長輩的照片掛在臥室裡不合適,張蘊清乾脆讓他找了幾顆釘子。
重新在堂屋找好地方,釘在牆上。
周北川把自己十六歲的那版證件照,從他和張蘊清的合照相框裡抽出來,放在了外公沈伯昭的旁邊。
擺弄半天,將相框掛正後,兩個人靠在一起。
張蘊清看了看外公的照片,又看了看周北川照片,對比了一下。
「我怎麼覺得,外公比你長得更好看?」
兩個人輪廓和五官相似,可外公沈伯昭的身上有一種肅殺之氣,透過照片流露出來。
聞言,周北川把她攬進懷裡,腦袋靠著腦袋,輕輕蹭了一下,視線也落在那兩張照片上。
嘟囔一聲:「可能我有點兒像他吧……」
這個他,自然是指周德根,雖然他不想承認……
「是嗎?」張蘊清抬高了聲音:「我怎麼沒看出來?」
隨後她轉過身,雙手捧起周北川的臉,上下左右的來回打量。
周北川被她看的耳根發燙,偏過頭想要躲開,卻被她強硬的固定住。
眼看周北川的耳根越來越紅,張蘊清也不逗他。
正經道:「我看你輪廓眉眼像外公、鼻子嘴巴像咱媽,至於耳朵……」
她拉長了語調。
周北川頻繁的眨眼,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麼樣的答案。
「這個耳朵嘛……」張蘊清重複了一遍,趁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那雙通紅的耳垂上掐了一下。
「像你自己!紅透了!」
說完,撒丫子回屋。
周北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他幾步追進裡屋,把人按在炕上,上下其手的撓癢癢。
張蘊清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兒的捶他胸口:「快點放…放手…」
因為掙紮,她的衣領散開,耳垂同樣染上了紅暈。
周北川停下動作,雙手撐在炕上,低下頭看她。
張蘊清喘勻了氣,才惱羞成怒道:「本來就是像你自己!」
說完,伸手掐住周北川的臉:「這麼優秀的基因,還得是外公和咱媽給的!」
周北川和她對視,被那雙隻有自己的眸子吸引:「那你要不要嘗一下……」
張蘊清:……
早就嘗過了。
但是,再嘗嘗也行!
她點頭:「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