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蘊清想的差不多,周北川接上她後,倆人一塊找了於哥。
於哥知道檔案的訊息後,不僅沒有慌張,反而還有心思說笑。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怕他們擔心,還提前透了個底,他已經知道了這兩天省城那邊的動作,本來就沒準備再倒騰糧食和票證。
有什麼打算,都等年後再說,年前就好好休息兩個月。
見他心裡有數,張蘊清也徹底放心下來。
周北川輕輕搖頭,發自內心感嘆:「於哥,幾天不見,怎麼感覺你胖了不少?」
臉還是那張臉,就是乾巴的麵板被脂肪撐大了一圈。
要不是認識於哥這麼多年,周北川簡直不敢認。
於哥摸了摸後腦勺:「可不是嘛!小蘭手藝好,我這兒又不缺糧食。有她做飯,我一頓飯能多吃兩碗!」
石小蘭在一旁聽著,笑的眯起眼,一邊搖頭,一邊伸手打手勢。
於哥哈哈一笑:「用不著謙虛,你手藝好可是公認的!」
就算一開始,手底下幾個人對石明姐弟倆住在這兒有所不滿。
可常來之後,吃了好多頓石小蘭做的飯,都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甚至還主動幫著乾起了活兒
這時候,石小蘭手依舊不停的在給張蘊清打手勢。
於哥一拍腦門:「對,小蘭說謝謝你給石明找的活計!他這段時間不僅學了製木柴,連煤餅都會打了!」
現在冬天的煤大致分為三類,煤塊、煤球、煤餅。
煤塊和煤球都在供應裡,而煤餅則是條件一般的人家,夏天買上煤粉,混合黃泥後晾乾,等著冬天燒火,
雖然耐久度不如煤礦和煤球,但勝在自製的便宜,還量大。
石明學東西又快又機靈,加上知道鄔吉收他是為了自家兒子,所以在學習的時候,還不忘帶著鄔國邦一塊兒玩兒。
這段時間下來,鄔國邦還是不愛說話,可性格明顯開朗了點兒。
見著效果,鄔吉不僅把製木柴的手藝教給了他,還把他們村子上流行的,打煤餅的方法教給了石明。
好讓他以後,冬天能用自己打的煤餅取暖。
人一旦有了目標和奔頭,精神麵貌和以前大不相同。
弟弟的變化,石小蘭看在眼裡。因此,對一而再,再而三幫助他們姐弟的張蘊清更是滿懷感激。
於哥欣慰道:「明年他們姐弟倆回家,也不怕冬天再受凍,還能多做點兒跟村裡人換東西。」
說完喊了一聲:「小蘭,我說的對吧?石明這小子真是哪個!你不用替他操心!」
說著還伸了伸大拇指。
石小蘭在聽見回家兩個字後,麵色僵了僵,眼底劃過失落,隨後如常的勾起唇角,點了點頭。
張蘊清把這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抹興味。
石小蘭好像起了點兒不一樣的心思。可於哥明顯還是個沒開竅的二五仔。
先前第一次見石小蘭,她因著營養不良,整個人又黑又瘦,看著就是個十五六歲的毛丫頭。
後來知道她已經十八歲,張蘊清還吃了一驚,完全看不出來。
如今在於哥這養了一段時間,糧食管夠,不僅胖了一圈,還長了一截個子,看著倒是個大姑娘了。
不過,感情這事兒,還得靠當事人努力,旁人貿然插手,說不準會起反效果。
而且於哥如今二十六歲,石小蘭剛成年,歲數上差了一大截兒,也搞不清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張蘊清不想越俎代庖,替人家捅破這層窗戶紙,便招呼周北川回家。
如今特殊時期風聲緊,於哥也沒留他們吃飯,直接道:「正好查的嚴,自由市場暫時不去了,我這兒還有幾條五花肉,你們倆拿一條走。」
五花肉肥瘦相間,可是好東西,相識這麼久,張蘊清也沒了初見時的客氣,直接道了聲謝收下。
在膠印機印刷的紅標頭檔案,和圓盤機印刷的報紙同步發出下達後。
平城的自由市場受到影響,常去的熟麵孔少了許多。
不少自己倒騰點小東西的二道販子,也被打擊的歇了菜。
村裡人拿來換的東西,也因為供需關係不對等,訊息無法流通,找不到合適的買主。
周北川倒是借著這個機會,買了不少雜糧和山貨,不僅有板栗,還有乾蘑菇、木耳和鴨蛋。
板栗劃個口,扔進麵包窯裡烤,粉糯粉糯的,拿出來還能當主食。
乾蘑菇和木耳燉湯的時候,往裡抓一把,又鮮又甜。
就這樣,周北川猶覺不滿足,時不時跑一趟自由市場,試圖再換點好東西回來。
這天,他神神秘秘拎了個布袋子進屋,拿到張蘊清麵前邀功:「媳婦兒,你看這是什麼!」
「什麼啊?」
張蘊清好奇往布袋子裡一看:「兔子?哪弄的?」
布袋子裡麵,赫然扔著隻被五花大綁,又肥又壯的灰兔子。
見著布口袋透進去的光,奮力掙紮了兩下,周北川又連忙把口袋繫上。
張蘊清問他:「哪兒來的?」
兔子可不像雞鴨,還有人偷摸著養,這東西肉柴,做出來也不好吃,除了野生,根本沒人養。
「有人山上逮的,我想著你可能沒吃過野兔子,買回來讓你嘗嘗。」周北川說。
正好趕上冬天,為了過冬,這兔子把自己養的灰灰胖胖,倒是便宜了人類。
張蘊清腦海裡閃過幾個兔子的做法,最終定在火鍋上:「你把兔子處理了,晚上咱們涮兔肉火鍋。」
殺兔子這活兒隻能周北川乾,張蘊清下不了手。
現在天冷,吃火鍋正合適。
周北川應了一聲,把兔子放一邊,起鍋燒熱水。
家裡沒有牛油,隻有豬油,張蘊清乾脆用豬油、菜籽油、乾辣椒、花椒、薑片,還有基礎香料,炒了一鍋辣底料。
又切了土豆,蘿蔔等配菜,還泡了一把香菇和木耳。
等周北川把兔子殺好,讓他片成薄片,用白酒和蔥蒜水醃過,去土腥味。
張蘊清還單獨給他調了一碗辣椒乾碟做蘸料。
倆人圖省事兒,也沒去借個煤爐子,直接圍著灶台開涮。
一頓飯下來,吃的渾身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