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兔肉燥的原因，張蘊清又是一個晚上沒睡好覺，周北川簡直是個不做人的！
黑著臉睜開眼，張蘊清隻覺得渾身都是酸的。
瞪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心裡翻來覆去把人罵了好幾遍。
最後還是沒忍住，一腳踹了上去，卻被周北川連著小腿撈進懷裡。
張蘊清掙了掙，沒掙脫，氣惱捶他：「放手！」
「不放。」周北川閉上眼耍賴，大手在她柔軟的小腿肚捏了捏：「還早，再睡會兒。」
天都還沒完全亮透，太陽也沒露頭，是真的還早。
張蘊清被捏的身上發軟，又捶了他一把：「睡什麼睡！趕緊起來，把鴨蛋拾上，上午我去換點兒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前兩天，周北川在自由市場碰上個養鴨的，光是鴨蛋就買了30多個回來。
1毛錢一個，比雞蛋大了整整一圈，張蘊清一開始還覺得挺值。
炒過之後，就不覺得了。
興許是鴨子在水上，會吃水生植物的緣故，鴨蛋有種特殊的腥味兒，遠沒有雞蛋好吃。
想解決這些鴨蛋，估摸著隻能做成鹹鴨蛋。可家裡的鹹菜缸正醃著鹹菜，也沒有多餘的容器來醃。
倒不如換出去算了。
「找誰換？」周北川的手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摸。
張蘊清被癢得瑟縮一下，還不忘回答：「咱倆都認識那個玉珍嬸，她家兒媳婦不是懷二胎嗎？我算了算時間，估摸著快生了，看她要不要。」
戴玉珍的兒子在鐵路上，張蘊清可是惦記了好久。
可她和周北川有點兒好東西，都是先緊著自己吃。
實在沒什麼能找人家換，便一直沒想起這茬兒。
也就是鴨蛋，他倆都不愛吃，纔想起來去換。
「你要去她家？」周北川問。
張蘊清『嗯』了一聲：「玉珍嬸給過地址的，她要的話就換給她，不要的話，就去找夏嬸借個缸，醃成鹹鴨蛋。」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雙手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
張蘊清瞪眼：「周北川，大早上的你別太過分！」
「媳婦兒，大早上的，玉珍嬸肯定也沒起，再睡會兒，嗯？」
說著將人攬進懷裡，親了上去。唇齒間低聲細語：「睡起來，陪你一塊兒去，騎車快。」
張蘊清看了眼外麵 ，確實還早，隻能無奈的閉眼，半推半就隨他去。
「那你快點兒！」
快是不可能快的，等倆人徹底完事兒，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天光大亮，張蘊清躺在床上，連手指動都困難，隻能任由周北川用熱毛巾給自己擦身上。
隻是擦著擦著，察覺到他又不老實，張蘊清斜了他一眼：「今天晚上你去東屋睡。」
周北川摸了摸鼻子：「東屋可沒燒炕，再說，哪有兩口子分房睡的。」
「那你就老實點。」
張蘊清說完，戳了戳他緊實的肌肉。他胸口上的那道疤，因為用力泛著紅。
周北川無奈：「別招我了。」
真想讓他老實，就別一直亂摸，摸完還要怪他沒有自製力。
張蘊清哼了兩聲，又在他身上摸了一把才放手。
等倆人收拾好吃完飯，已經不早。
周北川用竹筐，把鴨蛋一個個鋪進去，還鋪了幾層稻草做緩衝，用來防止鴨蛋磕碰。
張蘊清則是找了塊兒頭巾，往腦袋上一裹，拍拍周北川北川的腰：「出發！」
石頭街有點兒遠，怕磕壞了鴨蛋，周北川騎車不算快，二十多分鐘，纔到了附近。
靠近的時候張蘊清道：「停車，我自己去，你躲遠點兒，完事兒我出來找你。」
私下換東西到底算不上多光彩，兩個人一起行動，目標也太顯眼，加之周北川個子高，長得好，還騎了自行車。
一但出現在陌生人地界，保準是別人打量的目標。
張蘊清可不想引人注意，下了自行車，把頭巾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這才提著籃子往石頭街裡走。
石頭街的房子修得更大更寬敞，可道路卻比其他街道，要稍窄半米。
巷子口幾個婦女手裡織著毛衣，正坐在一塊閒聊。
張蘊清眼前一亮，準備向她們打聽一下戴玉珍家的具體位置。
等上前才發現，坐在最中間的不是戴玉珍又是誰！
她驚喜道：「玉珍表姑，你在家啊！我媽讓我來看看嫂子！」
戴玉珍正聊著八卦，突然被人一叫，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張蘊清扒下一小半頭巾，露出眉眼：「表姑，是我。」
戴玉珍一看是張蘊清，反應也快，一拍大腿：「哎呦！是清清啊！這大老遠的，你媽讓你跑這一趟幹啥！」
說著，起身拉過張蘊清的手：「快跟表姑回家，外麵冷，看你這手冰的！」
旁邊婦女打量的目光，落在明顯有些分量的竹籃上：「玉珍，這是你家親戚？沒聽說過你還有這麼漂亮的侄女兒啊？」
「這是我大姐婆家的堂侄女！和我大姐親的很！臉皮薄，你們別逗她。」戴玉珍說。
張蘊清配合的低下頭，靦腆一笑：「我媽聽說嫂子快生了，讓我來看看。」
她來幹什麼，戴玉珍心裡都有數，又說了兩句場麵話，把幾個女人糊弄過去，這才領著張蘊清回家。
一進家門，把打量的視線都隔絕在身後，兩個人才鬆了口氣。
戴玉珍這才嗔怪道：「你一直沒來，我還以為你把嬸子忘了呢！」
「哪兒能啊！」
張蘊清掀開籃子上的布，露出一個個青白的鴨蛋：「我這不是一有好東西，就來找您了！嫂子應該快生了吧？」
「快了，就下個月的事兒！」
提起兒媳和孫子，戴玉珍臉上笑開了花，伸手拿起個鴨蛋掂了掂。
「這鴨蛋新鮮，正好給我兒媳婦坐月子吃！你是要賣，還是要換東西？」
「換吧。」張蘊清沒有絲毫猶豫：「嬸子，上回聽您說，您兒子在鐵路上工作，您看……能不能和我換點兒咱們省沒有的？」
說完，她不好意思撓撓頭：「我這人沒出過遠門兒，對外麵的東西好奇。」
戴玉珍一聽，眼裡閃過瞭然：「你這丫頭，和我還拐彎抹角，是想換點兒南方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