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給石明出了,具體怎麼選擇,就要看他們雙方的意思,張蘊清也就不再多言。
等石明把雞拿回來以後,她就直接拿著去了張家。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她記得家裡有個更大一號的鋁製飯盒,還是張俊忠年輕時候廠裡發的,正經的德國貨。
容量夠大,正好能把雞肉也放進去,光喝湯可不行。
上午支開張紅兵的時候,是讓他回家休息,沒想到這小子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根本沒回來,隻有李金鳳一個人在家。
看見她張蘊清有點兒後悔,還不如走遠點兒,回她自己家熬雞湯呢,也省的和不喜歡的人待在同一個屋簷下獨處。
不過,來都來了,張蘊清也不至於為了躲她再走,點點頭打了聲招呼:「嫂子。」
李金鳳後退半步,語氣不善:「你來幹什麼?」
每次張蘊清一出現,不是她倒黴,就是他們李家倒黴。理智上她知道和張蘊清本人沒關係,但迷信上,她總覺得自己和這個小姑子八字不合,她就是克自己!
「大姐生了。」張蘊清一臉平靜:「也就你們倆不當回事兒。」
說完,她繞開李金鳳,直接進堂屋起鍋燒火。
生就生了唄。
李金鳳暗自吐槽一聲,張素清回來孃家就是挑事兒,對著她和張紅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像世界上就她一個好人了一樣。
還愛哪壺不開提哪壺,問自己怎麼還不顯懷。
她明知道,當初懷孕的說辭,是張紅偉惦記張蘊清的工作,還想趕緊結婚,才和家裡胡說八道的。
哼!不就是個孩子嗎?誰還不會生了!
不過李金鳳也奇怪,結婚好幾個月,他們倆挺努力的,就是一直沒懷上。
要不是上次剛去了醫院,就出了向繼平那事兒,讓她對醫院有了陰影,她還想看看醫生呢。
想著張素清剛生,她眼珠子一轉,湊到張蘊清跟前問了句:「大姐生了個啥?都說懷像是個閨女,不會真生了個閨女吧?」
語氣裡明晃晃的嫌棄,遮都遮掩不住。
張蘊清就納悶兒了,她自己也是當閨女的,還是重男輕女的受害者,怎麼能被這種封建糟粕思想醃的這麼入味?
放下手裡的鍋,隨口問:「生的是閨女,怎麼了?」
「閨女啊…」李金鳳撇撇嘴:「生閨女你還給她煮雞湯?」
一個丫頭片子,喝點兒小米湯得了。
原本李金鳳還想著,萬一張素清生的是個兒子,她就去醫院看看沾點喜氣,說不準馬上就能懷上。
一聽是個閨女,她當即打消了這個念頭,閨女有什麼好生的,生了也是白生,還浪費家裡糧食。
想起張素清平日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她又有點兒解氣。
厲害什麼?還不是生了個閨女?
等自己以後給老張家生個兒子,看她還怎麼嘚瑟!張家人要是敢惹自己不高興,就立馬帶著他們家孫子回孃家!
他們不拿錢求,就別想見孫子!
光是想想,李金鳳就美的不行。
「我可不像你,滿腦子都是兒子,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張蘊清抱臂:「而且,大姐和大姐夫都是正式工,當他倆的閨女,可比當某些人的兒子享福。」
最重要的是,除了正式工這個優點外,張素清和程強倆人腦子都正常,不至於給孩子灌輸重男輕女的不健康思想。
像李金鳳這種人,就算生了兒子,對孩子來說也不見得是好事兒,歹竹出好筍的概率太低了。
李金鳳根本不在意,隻以為她是嘴硬,繼續道:「哼,等你懷孕就知道生兒子多重要了!」
假模假式的,嘴上說著生閨女好,真輪著自己,肯定還是想要兒子!
一點兒都沒有她坦誠,她想要兒子就是直說!
李金鳳頭一次在張蘊清身上找到優越感。
「你高興就好。」張蘊清也懶得和她掰扯。
一個人的三觀和認知都是從小養成的,像李金鳳這種,完全沒有和她廢話的必要。
張素清在月子裡,吃的不能太油膩和重口,所以雖然是整雞,但張蘊清特意把雞斬成了塊兒,冷水下鍋焯水,放生薑和料酒去腥。
焯水的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起了一層浮沫,張蘊清用勺去撈,就聽李金鳳試探道:「大姐剛生,應該吃不了一隻雞吧?別擱在肚裡不消化。」
張蘊清動作沒停,繼續撈:「大姐吃不了還有媽,媽吃不了還有我。這就不勞嫂子操心了。」
這年頭還用發愁吃不完肉?一隻母雞總共也就四五斤重,一人兩筷子就沒了。
李金鳳隻好咬牙直說:「自從我弟他們下鄉以後,我爸媽身體就不太好,三兒你看能不能……」
「不能。」
不等她說完,張蘊清立馬回絕:「嬸子和李叔身體不好,那嫂子你帶他們去醫院呀,可別瞎吃再吃壞了,我可擔不起責任。」
「而且,這是給大姐的月子餐,嫂子你想盡孝心,讓我哥買去唄,也不貴,4塊錢一隻。」
一提錢,可是戳了李金鳳的肺管子:「你哥哪兒有錢?」
自他們結婚,每個月張紅偉的工資還是交到家裡,美其名曰是生活費和補上當初多出的那部分彩禮錢。
就算跟著金虎那事兒,給張家退了200回來,趙萍蘭還是不肯放手經濟大權。
每個月就給他們倆留三五塊的零花,大頭都得上交。
不交?
不交就從家裡搬走,出去租房。
張紅偉學徒期那點兒錢,哪能租得起公房?還得負擔他們兩個人的夥食。
所以,哪怕再有怨言,李金鳳對工資上交的結果,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來。
隻是她這段時間回孃家做飯,發現爹媽連個雞蛋都捨不得吃,說是要攢錢給三個弟弟以後回城用。
1分錢都要掰成兩半兒花,別說葷腥,細糧都快吃不上了。
李金鳳勸了兩句,還被罵了一通沒出息,見不得家裡好。
在張蘊清跟前丟了臉,又沒要上肉,她也有點兒不好意思,強撐著道:「我又沒其他意思,你至於說這麼一大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