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川剛一鬆開手,周耀祖就『噔噔噔』的後退了好幾步。
捂著流出血的鼻子,悶聲悶氣的放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他怕周北川再打他,立馬轉過身,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逃一樣的離開,背影看起來頗為狼狽。
巷子這才重新安靜下來。
周北川拉起張蘊清剛才那隻打人的手,發現她掌心微紅,沉下臉:「別跟他動手,沒必要。下次讓我來。」
顯然是心疼張蘊清手都紅了。
張蘊清看著他微垂的眼眸,因為周耀祖蠻不講理的態度而升騰起的怒火,噗的一聲被澆滅。
反手又握上週北川的手:「我就是看不慣他,還真把自己當太子了?跑到咱們家來撒野,下次再來,我還打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且,就周耀祖那個德行,誰來了不想給他兩巴掌?
隻打了兩下,算是便宜他了!
要不是周北川又給了他一拳頭把人打跑了,張蘊清還準備順勢鎖他喉來著。
————
他們那邊揍過就算,根本沒把周耀祖這麼一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反而是周耀祖捂著臉跑回家,不敢讓人看見他出血的鼻子和紅腫的臉頰。
等進了門,看見他媽在,立刻撲過去:「媽,你看周北川他們兩口子給我打的,爸還讓我去討好他,他根本就沒把我當弟弟!」
陳秀容看著他一臉血,被嚇了一跳,當知道竟然是張蘊清先動的手,更是火冒三丈。
「好他個周北川,老孃辛苦把他養這麼大,不是讓他娶個媳婦兒回來打你的!」
「他揍你也就算了,畢竟是你哥!張蘊清那個小賤人算什麼東西,也敢跟你動手,反了他們了!」
從小到大,她都沒動過耀祖一根手指頭!
見陳秀容給自己撐腰,周耀祖更覺得委屈:「媽,等爸回來,你得讓爸去收拾周北川,必須讓他把工作給我!」
「你爸。」陳秀容冷笑一聲:「他要是真心疼你,今天怎麼不自己去?非得打發你去挨這一頓揍!」
她完全忘了,周德根交代過周耀祖,讓他好好和周北川說話。
給周耀祖安排工作的事兒,接二連三受挫,讓陳秀容沒了以往的耐心。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要是耀祖過不上好日子,她還有什麼奔頭?
自從給周北川去張家提親,見他竟然能拿出好幾百塊錢的存款起。
陳秀容就對周德根生了怨氣。
懷疑他根本不像明麵上討厭那個賤人的孩子,反而私底下偏心頗多。
要不然,怎麼就周北川工作轉正了!耀祖的工作一直安排不好?
還不是他偏心!
嘴上說的最疼耀祖,一點實際的好處都沒給!
陳秀容不滿的發泄情緒:「你爸要是能靠住,早給你安排好工作了!家裡又不是沒有錢,他就是捨不得浪費人情!要不然還用得著你去求周北川?」
「我就知道他放不下……」
說到這兒,陳秀容當即收了聲,但緊咬的牙關泄露了她內心的恨意。
「爸放不下什麼?」周耀祖問。
從上次周北川來家裡吃飯,他就覺得他爸媽有點兒奇怪,說話含含糊糊,偏又意有所指。
陳秀容終究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被兒子這麼一問,心頭緊了一下,下意識垂眼,胡亂捋了把耳邊的碎發,不耐煩的起身。
「能放不下什麼?放不下麵子!和你沒關係,別問了!大不了,媽這工作讓給你!」
反正婦聯也不是沒有男幹事。
要不是沒什麼發展前途,她早就把工作讓給兒子了!
周耀祖直接拒絕:「得了吧,一堆家庭婦女扯頭花,我纔不去!」
話題看似被岔了過去,陳秀容鬆了口氣,轉身出去做晚飯。
卻沒有發現在她出去後,周耀祖一直皺著眉。
他畢竟是陳秀容親手帶大的兒子,從小就挑釁比他大的周北川,最擅長的就是看爸媽眼色行事。
陳秀容剛才的態度明顯不對勁,不知道她在心虛些什麼?
而且,她話說的篤定,似乎隻要他爸肯去討人情,就一定能安排上工作。
但誰會欠這麼大的人情呢?
難不成和周北川有關?
那周北川的轉正,會不會就是動用了這個人情?
這樣的懷疑一旦產生,就怎麼都揮之不去。
加上臉上和胳膊上的疼痛,矇蔽了周耀祖僅剩的一點點智商。
他難得動一回腦子,自動忽略了許多日常相處中的bug,越想越覺得這就是事實的真相。
混合著嫉妒和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
明明從小爸媽就說他比周北川聰明機靈,他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憑什麼,周北川現在工作順利,還娶了個護著他的媳婦兒。
自己什麼都沒有,唯一喜歡的姑娘還要陷害他!
要是他能知道爸媽在瞞著什麼……
周耀祖目光下意識落在周德根和陳秀容的房間門上,他嚥了咽口水,眼神遊移了一瞬。
他記得裡麵屋子的桌子上,有兩個常年上鎖的抽屜。
其中一個放了家裡所有的證件和錢票。
另一個裡麵是什麼,他怎麼都想不起來。
如今有了懷疑,那個抽屜裡的東西就顯得無比可疑起來。
陳秀容正在外麵炒菜,鍋鏟和鍋底摩擦的『嚓嚓』聲從門縫透進來。
時間不多了。
周耀祖起身在屋裡踱步兩下,最終下定決心,貓著腰溜進了他爸媽的房間。
他拉開燈,定了定神,走到衣櫃邊,把手伸進衣櫃距離牆,隻有幾公分的縫隙中。
手臂上下擺動,摸到一個凸起的釘子,釘子上還掛了根繩子。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周耀祖屏住呼吸,勾著那根繩子將它帶出來。
繩子的末端,果然繫著兩把鑰匙。
外麵炒菜的聲音似乎停了。
陳秀容腳步聲響起,盤子落在餐桌上,她喊了一聲:「耀祖?又去屋裡躺著了?起來準備吃飯!」
周耀祖屏氣凝神,一動不敢動。
沒聽見他的回答,陳秀容也沒多想,繼續出去做飯。
等外麵的門關上,周耀祖才狠狠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