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兩句話的功夫,化妝品櫃檯後的櫃員敲了敲櫃檯:「同誌,雪花膏要什麼牌子的?友誼4毛、雅霜4毛5、珍珠膏1塊。」
話音落,還把周北川給的2塊錢遞迴來一張:「同誌第一次給愛人買雪花膏吧?用不了2塊錢。」
周北川沒接:「一樣拿一瓶。」
見他這麼大氣,櫃員終於正眼看了他們一眼,提醒買了不能退貨後,利索開單子。
張蘊清站在周北川身後,抿唇露出一個笑,也沒有反駁他的好意。
三瓶就三瓶,反正遲早能用完。
上輩子她也聽人說過,不要一個勁兒拒絕愛人的付出,否則時間長了,你的善解人意,都會變成理所當然。
不要做那個潑冷水的人。
三個雪花膏牌子雖然不一樣,但受限於如今的生產技術,包裝看起來卻是大差不差。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都是一個矮胖的玻璃瓶,搭配馬口鐵的旋鈕蓋子。
隻有瓶身上的標籤有所不同,各自寫著品牌名。
肉眼看起來,沒什麼區別。
買完雪花膏,張蘊清又去找了張素清,讓她幫忙留意著,供銷社要是來了毛線,趕緊找人通知自己一聲。
聞言,張素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打毛線?」
她怎麼記得,小時候她們兩個跟著趙萍蘭打毛衣,連起針都沒學會,白白浪費了一大截羊毛線。
氣得趙萍蘭老是唸叨自己一個巧手,怎麼生了兩個拙閨女。
張素清馬上要生孩子,趙萍蘭還擔心外孫以後沒衣服穿,隻能光屁股。
張蘊清輕咳一聲:「不會可以學,咱媽後來不教,是怕咱倆再浪費毛線,我自己買上慢慢學唄!」
她雖然不會縫紉,但鉤針用的還挺順手,用棒針給周北川織個毛衣應該也不難。
大不了……今年趕不上,明年穿,明年不行就後年。
當然,這種滅自己誌氣的話,現在沒必要說出口。
在外麵待了一天,張蘊清也有些疲憊,不想回家做飯,便去國營飯店打包了幾個包子。
準備回家配上水湊合吃一口。
離家還有一段距離時,她停下腳步,拽了拽周北川的袖子:「你看咱家牆根兒,是不是蹲著個人,我看著不像紅兵。」
張紅兵個子瘦高,牆根兒那人看著更圓潤一些。
周北川趁黑悄悄握住她的手:「沒事兒,不用搭理。」
說著,牽著她,像是沒有看見那人一般,直接無視了過去。
「周北川!」
那人突然從牆根站起來,喊著周北川的名字,踉蹌著撲過來。
看著不太正常,怪嚇人的。
張蘊清下意識抬腿,一腳踹在來人的肚子上。
那人抱著肚子,不住的呻吟哀嚎:「哎呦!疼疼疼!周北川你敢打我!」
張蘊清這才發現,倒在地上蜷縮成一隻蝦米的,竟然是周耀祖。
他喊疼的同時,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著什麼。
周耀祖疼的簡直想罵娘!
他下午就來找周北川,誰知道竟然是鐵將軍把門。
吃了個閉門羹,又不甘心白跑一趟,就在牆根站著等。
站累了,又蹲下休息。
他還就不信了,今天等不著人!
好不容易天擦黑,纔等著人回來,周耀祖心裡頭等了一下午的怒氣上湧,猛的一起身!
沒想到眼前一片發黑!
加上蹲的時間太久腿腳發麻,疼的他一個沒站穩,連滾帶爬的走過來,又莫名其妙捱了一腳。
根本沒看清是誰踢的他,隻以為是周北川。
等緩過身上的不適,周耀祖撐著地站起來,眼角似乎還掛著淚花,卻依舊氣勢洶洶:「周北川!你又TM動手!我要回去告訴爸媽!看爸媽怎麼收拾你!你給我等著!」
原先不知道身世問題時,周北川麵對周耀祖,無論是爭搶東西、還是動手,都隱含著一絲隱秘的,想要博取父母關注的意味。
即使那夫妻兩個不喜歡他。
但到瞭如今,看著周耀祖依舊張牙舞爪,和以往沒有分別。他內心卻沒有絲毫波動,連和他說話的**都沒有。
「你愛告誰告誰。」
周北川輕飄飄扔下這一句,牽著張蘊清,徑直繞過他往家走。
他的反應,出乎周耀祖預料,挑釁的話語還在嘴邊沒嚥下,一時間怔愣在原地。
這種對陌生人的態度,讓他無所適從,反應過來後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周北川的衣角。
「周北川!哥!你等等!我有話要說!」
周北川腳步不停。
這下,周耀祖急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哥!爸說你現在是正式工!讓你把工作讓給我!」
他說的理直氣壯,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蠻橫和不講理。
似乎天生就應該這樣,什麼都圍著他轉。
張蘊清拉了一下週北川,示意他停下腳步。
上前。
『啪!』
一巴掌扇在周耀祖的臉上。
「你這臉皮也沒那麼厚啊?打著挺脆生的!還你爸讓的,他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啪!』
又是一巴掌。
「我告訴你,別管以前怎麼樣,現在我和周北川是一家人!你再敢來我們家蹦躂,我扇死你!」
上次去周家時,周耀祖的態度也不好,但當時她沒把這段婚姻當真,根本不在乎他什麼態度。
可現在,張蘊清早就把周北川劃進了自己的領地,對於周家人對他的不公待遇,隻覺得氣憤。
她這兩巴掌清脆響亮,微微抬起的下巴,蔑視的看著周耀祖,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像是被打蒙了,周耀祖又愣了好半天才『嗷』地一聲叫出來:「你TM找死!」
氣血上湧,被女人揍得羞辱讓他從脖子紅到頭頂。
想也不想的舉起拳頭。
周北川反應快,放下手裡的東西,伸出手一把將他的手腕抓住,微微用力往後一掰。
另一隻手『砰』的砸在他鼻樑上。
周耀祖又是『嗷』一嗓子!
「哥哥哥!放手!」
周北川沒放,反而問他:「你嫂子的話都聽見了嗎?」
「聽見了,你趕緊放手!」周耀祖連忙點頭。
他怕再不點頭,自己的胳膊被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