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完雞蛋,夏瑛沒著急給張蘊清籃子。
她道:「我醃了黃菜,你裝點兒回去,用雞蛋炒炒,給小周帶著路上吃。」
「那感情好,我正發愁給他帶什麼呢。」
張蘊清沒拒絕。
所謂黃菜,其實就是芥菜疙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隻不過和醃鹹菜的方法不同,醃黃菜需要把芥菜疙瘩和芥菜秧子全部留下來。
芥菜秧子太少的時候,還可以再加點雪裡紅和蘿蔔秧子。
芥菜疙瘩用那種薄薄的擦子,擦成一小片一小片,芥菜秧子剁碎。
在缸裡壓緊實,倒上煮開的花椒水,或者下麵條的湯,放一邊泡著就行。
醃上個幾天發酵好,醃的時間越長,酸味越重。
可以單獨炒,也可以和其他菜一塊兒炒,還能做麵條滷子。
夏瑛在缸裡撈了滿滿一碗黃菜,遞給張蘊清:「今年醃的遲,這才醃了一個多星期,酸味兒還沒出來,你炒雞蛋的時候多放點鹽。」
「行,我知道了夏嬸,明天給你送碗。」
端著那碗黃菜往外走,張蘊清低下頭嗅了嗅。
這味道挺熟悉的,和老北京豆汁兒有點像。
都是通過發酵得來的食物,相似很正常。
大火一炒,發酵的味道就會散去,隻留下黃菜本身的酸味兒。
等回去家,和周北川說起大黃。
周北川一下就看穿她的小心思:「喜歡咱們就養。」
張蘊清還是搖頭:「不了,大黃長得大,它的孩子肯定也不小,大狗每天得溜,咱們兩個都上班,誰溜?」
也別說放養,現在的人肚子都缺油水,一隻大狗跑出去,指不定扭臉就下鍋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張蘊清眼睛裡對狗子的喜歡,卻是遮掩不住的。
周北川看了她兩眼,沒說話,心裡默默決定對大黃好點兒。
希望它明年能配個小點兒的公狗。
「我炒黃菜,你和點麵,一會兒烙倆餅子你路上吃。」
黃菜是現成的,下鍋炒比較快。
張蘊清洗了手,打了四個雞蛋。
黃菜炒雞蛋出鍋的時候,周北川麵還沒和好。
「正好一飯盒,吃不完可以和同事分一分。」張蘊清叮囑他。
「好。」周北川點頭。
接著又洗了6個雞蛋,冷水下鍋煮水煮蛋。
張紅兵送完人回來,就看見張蘊清又站在灶台跟前,詫異的問:「姐,你啥時候有吃夜宵的習慣了?」
「剛吃了飯,吃什麼夜宵?」張蘊清無語。
「你姐夫明天出差,給他帶點吃的,你明天就不用過來了。」
「出差?去哪兒出差?」張紅兵問。
周北川回他:「蘭省,走一星期,我給你把筆記留下,你好好看,回來要考。」
一個星期時間不算太長,張紅兵沒細問。
想到什麼,他朝張蘊清道:「姐,要不這幾天你回家住,我今天去李家附近晃悠了兩圈兒,看見姓蘇的那個叔了。」
他來了就想說,奈何有外人在,差點兒給忘了。
張蘊清接過周北川和好的麵,又伸手進去揉了兩下:「那他快有動作了。」
畢竟李金虎沒病是板上釘釘,一看就知道。
「所以讓你回家住兩天,正好姐夫不在,省得咱倆通氣兒還得兩頭跑。」
他說的挺有道理,但是想到趙萍蘭睡覺打呼嚕的聲音,張蘊清有點猶豫。
不過,住在家裡確實可以第一時間掌握李金鳳的動向。
張蘊清還是答應下來:「行,那你回家和媽說一聲,我回家住兩天。」
————
麵團醒了半個小時,張蘊清圖省事,直接擀成一張大餅。
把準備好的油酥和花椒鹽抹在餅上,接著疊起來,分成四份,擀成手掌大小。
鍋燒熱,不用放油,直接小火下去烙。
一麵變成金黃,再翻個麵,烙另一麵。
最後利用鍋裡的餘溫,把四個餅都豎著放在鍋裡,轉著圈兒烘乾。
前兩天醃的鹹菜時間還不到,但張蘊清也顧不了那麼多。
找了個罐頭瓶子,夾了一罐子鹹菜,把鹹菜湯灌滿,讓他路上一邊醃著一邊吃。
忙活完這一通,時間也不早了。
張蘊清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叮囑了一聲:「衣服和洗漱用品你自己收拾,明天走的時候記得把吃的帶上。」
說完,又給他拿了50塊錢:「去了那要是吃不慣,自己想法子改善。」
周北川沒接:「用不了這麼多。」
一個星期,就算天天去國營飯店,也用不了50塊錢。
張蘊清把錢塞給他:「用不了就買點特產回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
要不是沒有介紹信,哪兒也去不了,她都想跟著一塊去。
聽見她讓買特產,周北川才把錢接下來。
機械廠買的火車票是下午5點多發車。差不多坐一天一夜,到達時間是第二天中午。
張蘊清下班回家,看見桌子上空空如也,還愣了一下。
下一秒才反應過來,周北川已經走了。
不知道怎麼的,明明平常大部分時間,都是她下班回家早。
按理說應該習慣了家裡沒人的感覺。
可是一想到周北川已經走了,張蘊清居然覺得家裡有點兒空。
搖搖腦袋,把這種莫名的思緒甩掉。
她拿起昨天裝黃菜的碗,往裡麵撿了幾個核桃,給夏瑛送了回去。
知道周北川已經走了,夏瑛還想留她吃飯。
張蘊清說要收拾東西回孃家住兩天,她才作罷。
另一邊火車上,許江國帶著手底下兩個人,拚死拚活的擠上火車。
找到自己座位坐下後,狠狠擦了把頭上的汗。
「老了,不中用了,想當年我年輕那會兒從窗戶就能鑽進來。」
哪兒還用得著和這麼多人擠。
周北川把三個人的行李往腳下推了推,讓本就不寬敞的地方更加狹窄。
他從行李包裡掏出搪瓷缸:「組長,帶杯了嗎?我去打水。」
火車上有鍋爐房,能提供熱水,但是需要自備容器。
周北川帶的就是張蘊清給他的那個。
許江國也拿出他久經風雨的搪瓷缸,遞給周北川:「麻煩你了。」
和他們一起的,是二組組長顧傑,看著30多歲。
他掏出個罐頭瓶子:「我就帶了這個,湊合用。」
「江組長,你看著行李,我和小周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