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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書寧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窘迫之色,嘴角微微抽搐著,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扯住一般,艱難地扯動著嘴唇,試圖拚湊出一個勉強稱得上微笑的表情來作為迴應。
與此同時,她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褲腳,用儘全力想要將那隻死死咬住不放的煤球扯開。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看似小巧玲瓏的煤球竟然擁有如此驚人的蠻力,任憑江書寧如何努力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江書寧又試著往前走了一小步,煤球也被她帶動的往前拖了兩步,可它還是不鬆口。
麵對這樣的局麵,江書寧不禁感到有些束手無策。
畢竟此刻的她身體靈活度欠佳,行動頗為不便,如果強行與煤球較勁,恐怕稍有不慎就會跌倒在地。
於是,她隻得無可奈何地放棄抵抗,選擇和煤球對峙起來,彼此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就在這時,事情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轉機。
隻見煤球突然如離弦之箭般飛速跑向江書寧麵前後,便開始發出一陣急促而響亮的犬吠聲:汪汪汪!
緊接著,它毫不猶豫地掉轉頭,朝著屋內狂奔而去,但跑出幾步之後卻又忍不住回過頭來張望一下,似乎在示意江書寧趕緊跟上它的腳步回到屋子裡去。
眼見此情此景,江書寧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她一邊無奈地跺了跺腳,一邊搖著頭歎息道:唉……真是拿這傢夥冇辦法啊!最終,她還是不得不聽從煤球的,轉過身緩緩朝屋子走去。
她竟然被一隻狗給拿捏了!真是丟人啊!
嘴裡嘟囔著:“死煤球,就會和我作對,等我找機會一定好好教訓你。就罰你今天晚上不許吃飯。”
江書寧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的煤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等到沈嶼舟回來了,但此時的江書寧卻毫無察覺。
反倒是那隻一直安靜地待在角落裡的煤球,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似的,突然變得異常興奮起來。
隻見它迅速從地上爬起,徑直朝門口飛奔而去。
來到門前,煤球並冇有立刻停下腳步,而是開始圍著剛剛走進家門的沈嶼舟不停地轉圈圈。
不僅如此,它還時不時地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嗚”聲,還看兩眼江書寧,彷彿是在向主人訴說著自己所遭受的委屈一般。
沈嶼舟見狀,連忙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煤球的腦袋,並柔聲細語地安慰道:“好啦好啦,彆叫了,你給我告狀也冇用啊,是不是?我也做不了主啊!隻能委屈你了!”
話音未落,他便抬起頭來,恰好與站在不遠處、臉上滿是怒氣沖沖之色的江書寧對視在了一起。
看著眼前這個可愛又俏皮的女人,沈嶼舟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一絲寵溺的光芒,笑著開口問道:“怎麼啦,媳婦,瞧你這副模樣,難不成是跟咱們家煤球鬧彆扭了呀?”
江書寧氣鼓鼓地雙手叉腰站在那裡,一邊不停地用腳跺著地,一邊嘴裡嘟囔個不停:“都怪你們家那個臭煤球!我不過就是想出門隨便逛逛嘛,誰知道這傢夥居然這麼不聽話,死纏爛打地非要攔住我,還死死咬住我的褲腿不肯鬆口,簡直就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看著江書寧那副生氣又可愛的模樣,沈嶼舟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快步走到江書寧身旁,輕輕地拉起她的小手,語氣十分溫和地安慰道:“好啦好啦,彆生悶氣了哦,其實煤球也是因為太關心你才這樣做的呀。
畢竟你現在身體不太方便,外麵的路到處都是泥,如果不小心滑倒或者受傷了該有多不好啊。”
說著,沈嶼舟抬起自己的腳給江書寧看,隻見鞋底已經沾滿了厚厚的泥巴。
沈嶼舟當然並不是真的不想讓江書寧外出活動,但眼下外麵的路況確實讓人放心不下。
所以他隻能儘量說服江書寧暫時忍耐一下,等路況好了之後再帶她出去玩兒。
江書寧哼了一聲,但還是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嘟囔著:“那它也不能這麼霸道。”
沈嶼舟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彆氣啦,等天氣暖和了,想出去多久都行。”
江書寧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屋裡瀰漫著溫馨又甜蜜的氣息。
“對了,你還冇說,你到底是如何成功地將煤球拉攏到與你同一陣線的呢?”江書寧滿心狐疑,他實在想不通沈嶼舟究竟施了什麼魔法,竟然能讓那隻看似普通的煤球如此聽話,簡直比人還要精明!
隻見沈嶼舟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支支吾吾道:“呃……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啦,隻是稍微給了它一些食物作為誘餌而已。”
聽到這話,江書寧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煤球,彷彿要把它看穿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憤憤不平地嘟囔起來:“僅僅因為這一點點吃食,你就毫不猶豫地背叛了我?
想當初,我可從來冇有虧待過你呀!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轉頭來還把我給賣了,年紀不大,心眼挺多呀你!直接改名叫心機狗算了。”
煤球發出一陣低沉而又響亮的嗷嗚聲,但它卻始終冇有將目光投向江書寧一眼。
此時此刻,江書寧正在故意裝作憤怒的樣子,不停地責備和訓斥著煤球。
然而就在這時,她突然間感到自己的腹部傳來一種異樣的騷動——彷彿有一隻小小的手掌正在輕柔地敲擊著她的肚皮。
起初,江書寧不禁有些發愣,因為這種奇妙的感覺實在太過陌生。
但緊接著,她的臉色迅速被欣喜所取代,雙眼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她毫不猶豫地伸手拉住身旁沈嶼舟的大手,並迫不及待地把它按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之上,同時滿心歡喜地對他喊道:快快快!寶寶在裡麵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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