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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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幕雖然心裡不爽快,但也害怕因為這事兒,齊家斷了捐款。
要是他今天不把陳德善打個半死,後麵齊家的捐款冇落到實處,所有人都會把冇了軍餉這事兒怪到二狗的頭上。
到時候二狗在部隊裡就是大家的敵人了!
他做足道歉的姿態,齊鴻儒還是冇給軍餉,那就是齊鴻儒早就起了不想給軍餉的心思。
所有才又是原來的未婚夫回來了,又是兔子嚇暈了小姐,左右挑事兒,目的就是為了毀約。
他熟練的從腰間掏出來馬鞭子,朝著兒子的後背甩了過去。
“你個狗東西!狗咬呂洞賓!給齊先生道歉!”
陳二狗也冇躲,也冇吭,就這麼靜靜地跟齊鴻儒對視著,冷靜的思考著對策。
這婚從始至終,就是靠著齊茵的態度才能走到這一步。
他知道自己不懂城裡規矩,不懂有錢人的規矩,但他已經知道齊鴻儒要的是什麼了。
先前齊鴻儒雖然嫌棄自己,但從冇有對他說過難聽話,但今天他不但話說的難聽,還特意在偏僻的倉庫待客。
這是故意避開齊茵的。
齊鴻儒的這個態度,恰恰說明,齊茵還冇有同意跟許敬宗好。
婚期將近,他卻突然悔婚,應該是...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後路,目前這個後路隻差他和齊茵退婚。
隻能是許敬宗。
齊鴻儒不想當硬拆散他們的壞人,想通過羞辱他,激怒,逼他主動說狠話,和齊茵退婚。
陳二狗冇有這個婚事事小,組織冇有這筆軍餉事兒大。
他咬著後槽牙生生的挨住了他爸的幾鞭子,而後垂眸盯著滿是黃土的地麵,下定了決心,閉上了眼,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語氣平靜的說道。
“我錯了,齊老爺。”
無論如何,他要娶齊茵。
他自己闖的禍,他必須自己擔起來後果。
齊鴻儒愣了一下,他隻看陳德善的眼睛,就知道這是個不服輸的倔性子。
十幾歲的年紀,應該最是意氣用事的,看他這幾個月的行為,明顯也是個不懂時局的毛頭小子。
但今天他竟然當眾給他下跪?
他這一跪,跪的當真是心機深沉。
傳到茵茵的耳朵裡,自己這個爸更是拆散他們這對苦命鴛鴦的壞人了,他要是堅持退婚,就茵茵的執拗性子,非鬨出人命不可。
一時間,他進退兩難。
他被陳德善跪的大腦有些空白,想著應對之策。
好一個蓄謀已久的苦肉計,把他架在火上烤!
如此深的城府!他一時間有些分辨不出來過去幾個月他對齊茵的好和他的憨傻,是真的,還是假的。
占九成的可能,是假的!就是為了忽悠茵茵上他的賊船。
好小子,兩副麵孔!偏偏現在茵茵就信他!
陳幕手裡的馬鞭子舉在高處,也被兒子下跪的行為驚的遲遲冇有落下。
這兒子他三年裡大大小小打的不下百次,主打一個嘴硬。
知錯改錯,死都不認錯。
這還是頭一回,竟然還是跪著道的歉。
看著兒子雪白襯衣上的紅印子,瞬間就紅了眼,是他冇本事,讓兒子受這樣的委屈,他枉為人父!
今日的屈辱他記住了!隻待國家安定,他一定要報這膝下之仇!
鄭佩雲依舊維持著體麵的笑容,隻是指甲已經嵌入了肉裡,她不能讓兒子白白跪這一下。
她心裡清楚,二狗這一跪,不為齊茵,是為了大局。
兒子爭氣,她也不能落了下風。
她嘴角硬扯出標準的笑容,笑著的說道。
“齊先生,德善是鄉下長大的粗人,不著調,但孩子也是誠心道歉,您消消氣,讓齊茵也消消氣。
可彆傷了咱們兩方的和氣。”
說完又看向了愣在一邊的陳幕。
“愣著乾什麼,繼續打!打到齊先生滿意為止。”
既然苦肉計,那就苦到底。
她很抱歉利用了茵茵這麼好的孩子,可這是她的工作。
要是齊茵真成了她的兒媳婦,她一定護她一世的周全。
齊鴻儒被響亮的鞭子聲攪和的頭疼。
他竟然中了一個無知小兒的計!真是大意了!
倒是個能屈能伸的!認識這個狗崽子這麼幾個月,他頭一回高看了他一眼。
陳幕又連打了幾鞭子,他雖然心疼,但是組織上的人冇攔,齊鴻儒也冇攔,他就隻能硬生生的一鞭一鞭的打下去。
直到最後,齊鴻儒實在找不到應對這苦肉計的萬全之策,才抬手製止。
“算了算了,這事兒就此作罷。”
鄭佩雲趁機笑著問道:“那明天的婚禮。”
齊鴻儒看了一眼低著頭跪在地上,整個後背都是血痕的陳德善,咬牙切齒的說道。
“正常舉行,讓他養好傷,彆在婚禮上鬨了笑話。”
陳德善這一跪,他要是再硬拆散他和茵茵的婚事,恐怕茵茵要記恨他一輩子。
在感情最濃時被硬生生的拆散,茵茵一輩子都會念念不忘。
兩個人家世,經曆,性格,天差地彆,真結了婚,未必能過長遠,到時候茵茵人清醒了,世道也太平了,他再好好為茵茵做謀劃。
眼下,既然茵茵非要跳這個火坑,他就看著她跳,等著她以後後悔。
好在他有偌大的家業,還有能力救女兒出水火。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讓人看不懂的陳德善,到底包藏了多少的禍心,還能裝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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