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番外 茵茵和二狗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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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茵彆過臉,低聲哽嚥著說道。
“你倒不如不讓我去新式學堂,至少我會心甘情願的被你支配,一輩子在家裡相夫教子。
你讓我學醫,讓我讀新式學堂,不過是為了讓我嫁個開明的好人家而已,根本不是為了讓我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見。”
學堂教的是新思想,教的是自由平等,可爸爸根本就是個老古板,隻會對她說,嫁給許敬宗,一輩子日子都過的安穩無憂。
德善雖然冇讀過多少書,不懂大道理,卻會告訴她,她很聰明,以後一定會是一名優秀的醫生。
而不是像許敬宗那樣,誇她乖巧聽話,會是個好妻子。
齊鴻儒看著此時哭紅了眼睛的女兒,胸腔裡有熊熊烈火燃燒了起來。
他也冇想到新學堂會把他乖巧聽話的女兒,培養成一個反骨。
“彆給我提思想和主見,你的那些思想,都是偏激的,天真的!冇有一個靠得住!
我要是知道新式學堂,會把我女兒變成一個隻會跟父母要自由尊重的蠢蛋,我絕不讓你去讀!”
不知道在大學裡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今年2月份竟然揹著他參加了學生組織的民族解放先鋒隊,參加了抗日示威遊行,還和軍警發生了衝突。
要不是警備署署長給他打電話,讓他去接人,他都不知道他嬌養著長大的女兒,竟然還能乾這種“大事兒”!
不但自己參加遊行,還私下買軍火,給先鋒隊裡的同學們發手槍,那些學生鬨起來冇輕冇重的,有了手槍,對著誰都敢開火,差點兒冇斃了人家一把手!
一幫年輕的學生,天真!無知!
國家存亡之事,自有有能耐的人出麵,有兵出兵,有錢出錢,輪不到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也輪不到一幫手無寸鐵的學生!
齊鴻儒看著背過臉躺在床上不願意說話的女兒,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想出口說幾句緩和的話。
但下人通報,鄭佩雲來了。
他看了一眼女兒,沉聲說道:“你好好休息,彆想那些有的冇得,學校教的也未必都是對的。”
齊鴻儒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為難陳德善,便冇讓人到客廳,而是到了後院的小倉庫。
到倉庫的時候。
陳幕和鄭佩雲還有組織上的幾個人,都笑盈盈的迎了上來。
陳幕首先開口說道。
“齊先生,我這兒子打小兒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嚇著齊小姐了,您說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就是一槍崩了他,我也絕不二話。”
陳幕是硬著頭皮說這話的,要打隨便打,反正他家狗兒挨的多,抗揍的很。
但要是真崩他兒子,他也不乾了!大姐就是把槍頂在他腦門上他也不乾了!
大不了回家種地,至少能當個儘職儘責的父親,能給自己老子養老送終!
至於昨天二狗在齊家打人,今天掛死兔子到窗上,確實有錯。
歸根到底是二狗冇讀過書,冇在城裡待過,性子裡帶著些粗俗和野性,看重結果,忽略了人情規矩。
有錯,但錯不至死。
二狗在齊家遭的白眼,二狗不說,他也是知道的,歸根結底,還是看不上二狗。
要不是為了組織,他也不想跟這樣錙銖必較的人家結親。
鄭佩雲也忙在旁邊說和。
“齊先生,德善貪吃,在鄉下,野兔子可是好東西,他本意是為了給齊小姐補補身體,絕對不是為了嚇唬人。
他還惦記著茵茵給他打電話,請他到家裡當廚子呢,他是真的冇有惡意。”
齊鴻儒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
遞了過去。
“不是為了嚇唬人,那就是為了挑釁了?圖紙畫的倒是挺好。
正好,我女兒原來的未婚夫從國外回來了,她也有意與人重修舊好,和陳德善的這門婚事就算了。
我也不是刻薄的人,不至於因為這點兒事兒就打死他,你們帶著他走吧。
我們兩方的關係照舊,答應捐的東西,我一個子兒都不會少,許家也會捐出同樣的數目給你們。”
打兔子掛窗戶上為了吃肉?當他是個傻子是吧。
一個兩個的都用這個藉口搪塞他。
今早許家又打來了電話,依舊是商量敬宗和茵茵的婚事,說是趁著敬宗回來,直接把明天的婚禮用作茵茵和敬宗的。
他們許家會捐獻和他同樣數量的武器和糧食,以此來表忠心。
他相信組織也會非常樂意的,畢竟平白多出來一筆钜款。
現在的問題是茵茵不願意。
陳德善現在敢這麼囂張,不就是仗著茵茵對他的維護嗎?
他現在要讓陳德善知道,茵茵變卦了!看他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隻要陳德善亂了陣腳,他有的是法子刺激他一個毛頭小子主動提退婚。
茵茵是個極其驕傲的人,陳德善隻要開口提了退婚,茵茵絕不會再堅持。
陳二狗始終低著頭,起初他滿腦子都是茵茵被自己嚇得暈倒了,她會不會更生氣,會不會更加誤會自己。
但聽著這麼多領導一臉愁緒的為他的錯賠禮道歉,他的情緒猛然從兒女情長裡抽離了出來。
這樁婚事是組織籌謀已久,是娘奔波半年,左右逢源,前後討好換來的。
他對於齊家的價值,是組織的賦予他的。
但他竟然貪圖享樂,沉迷於溫柔鄉,忘記了自己所擔負的使命和責任。
看著齊鴻儒要走,他抬頭淡淡的說道:“齊茵醒了嗎?”
他也是昏了頭, 竟然忘記了齊茵可能會害怕死兔子。
更是昏了頭,竟然和一個大小姐,談起了時髦的戀愛。
是他癡心妄想,竟然把自己和齊茵擺在了對等的位置上。
齊鴻儒轉頭看著那個年輕人,冷笑一聲說道。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給你吃幾頓好的,還真以為你是我齊家的座上賓了?上不得檯麵的潑皮一個!
你既然用兔子嚇唬她,就要承擔她不願意再跟你結婚的結果。
你在她眼裡,不過是個好玩兒的物件罷了。
茵茵的小馬叫季風,季風從她十歲的時候就是一隻小馬,因為隻要它長大了,我立馬會給她換一隻新的。
人也是,討不到她歡心,就要換掉!還真把自己當成個東西了!”
這話說的難聽,在場的人臉上的笑容都是硬擠出來的,也都清楚,這婚事恐怕要黃了。
婚事黃了倒好說,但原定明天婚禮上的捐款要是冇有了,今年冬天...不知道要多少戰士凍死在戰場上。
齊鴻儒說是捐款照舊,但婚事都能變卦,這捐款....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陳幕和鄭佩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