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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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嚇得渾身驚出一身冷汗,驚恐的轉頭看向身側高出自己一個肩膀的男人。
男人雖然穿著軍裝,但長著一雙吊角眼,額頭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十分的凶狠。
她立把手放到口袋裡,攥緊了口袋裡那把摺疊刀。
“你有事兒嗎?”
她說著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
孫繼一看女同誌嚇白的臉,就知道自己可能又嚇著人了,於是趕忙自我介紹。
“我是陳司令的警衛員孫繼,陳司令讓我來給你送一些東西。
我們司令說,讓你正常舉報齊茵,搜查的事情你不用管。”
王靜腳下的步子一頓。
正常舉報?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那個高大的男同誌,往她手裡塞了一個牛皮紙封。
而後又說道。
“這裡麵有一些關於你父母姐姐和你大姨的前塵往事,還有一些她彆的資料,以及我的聯絡電話。
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比如想為你身上的傷找個公道,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等那個男人大步挺闊的走了。
她才緩過神來。
她父母姐姐和大姨的前塵往事?
她記事兒的時候,爸爸就冇了,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也冇了。
但她知道爸爸是因為救表哥纔沒的。
她六七歲的時候,跟著爺爺去津市軍區找大姨討過公道,也就是那個時候,姐姐才被大姨領走的。
所以當初她纔敢來投奔大姨。
她覺得姐姐在大姨家能上學,吃好的,穿好的,都是因為大姨和表哥記得這份恩情。
事實證明,不是每個人都配做人的。
姐姐的確是被大姨逼著去做誌願醫生,她去年也知道了。
所以她才設局搶走了王冉冉的工作,她還想舉報大姨和王冉冉,為死去的姐姐討回公道!
但媽媽和大姨還有什麼糾葛?
她找了一個木質的長椅坐下,開啟牛皮紙封,雖然很多字她不認識,但也能從字裡行間看出一些什麼。
特彆是蓋了延慶縣五星公社公章的那份證明。
寫明瞭何水根生有一女何鳳英,又領養一個棄嬰何鳳蓮。
生女何鳳英和王自明自幼結了娃娃親,但親事被養女何鳳蓮冒名頂替。
此後多年,何鳳蓮隻回過一次老家。
還是帶著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何鳳英。
譴責何鳳英在城裡勾引她丈夫,要跟何水根夫妻倆斷絕關係,讓公社給她出斷絕關係的證明。
當時何根生因為上山砍柴瘸了一條腿,何母原本就身子骨不好,被何鳳蓮這麼一鬨,何母當場氣的中風。
當時公社和婦聯的人都在場,公社的人覺得她狼心狗肺,不願意出證明。
她拿部隊裡當官兒的丈夫來威脅,說何鳳英是破壞軍婚,要讓部隊裡把何鳳英抓起來判刑。
後來公社婦聯的人實在看不過去,出麵與她談條件。
說她如果堅決要斷親,不管家裡的爹孃和妹妹,公社婦聯就要派人去部隊裡舉報她冒名頂替妹妹的婚事。
後來商議後,兩方各退一步。
何鳳蓮答應出醫藥費給妹妹和母親看病,並且在城裡給妹妹找一個婆家。
何根生同意斷親,並寫下保證書,承諾何家任何人不能再拿她頂替妹妹嫁給王自明說事兒。
這事兒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但在五星公社,無人不知狼心狗肺的何鳳蓮,因為她的事蹟,整個五星公社都對領養孩子這件事兒,嗤之以鼻。
延慶縣城距離京市市區不足百裡,但因為被軍都山阻隔,進山很是不方便,來往乘車要兩天的時間。
她從記事兒起,外公外婆就去世了,她從來冇去過延慶外公家。
媽媽也從來冇提過這事兒,所以從來也不知道這些。
裡麵還有姐姐所在醫院開出的證明。
上麵醫院的主任親口承認,王潔的誌願單不是她本人交過來的,是王潔的大姨替她交的....
她看完那些資料以後,整個人都被一團烈火包裹著,五臟六腑都燃燒了起來,她原先隻想好好的過簡單的日子。
但如今看著這些東西。
她腦海裡蹦出來夜校學的那個成語。
字字泣血!
何鳳蓮像是一個厲鬼,靠著吸血過著如今光彩體麵的日子!
爺爺說,她是命不好,所以小小年紀沒爹沒孃,連唯一的姐姐也犧牲了。
不對,不對!!全都不對!!
明明是何鳳蓮太壞!吸乾淨了她所有親人的血,讓他們一個一個都在孤苦裡死去。
是何鳳蓮害得她,害的她的家人。
她猛地起身,目光炯炯的看向司令部大院的方向。
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何鳳蓮,不僅何鳳蓮,王冉冉也該死!她欺負她,欺負姐姐,她一輩子都該待在監獄裡。
還有表哥,他的命是她爸爸給的,這麼多年他又為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家做了什麼!
冷眼旁觀這一切,也是凶手!!
滿腔的恨意纏繞著她,姐姐的笑容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如今既然有人願意給她做靠山,她要給家裡人討回一個公道!
她找了一個電話亭,撥通了那個電話。
*
下午五點半。
何鳳蓮下班回來。
騎著自行車,老遠就看見一群戴著紅袖章的人圍在司令部大院的門口。
快到門口時,她下車推著自行車往裡走,豎著耳朵聽著那人和門崗的對話,聽見齊茵名字的瞬間。
她渾身的血都沸騰了起來。
冇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想到齊茵那個高傲的白天鵝要被人帶走了,她就激動不已。
大院裡已經有下班回來的人好奇的聚在一起觀望,她湊過去,裝作不知情的問道。
“外麵那一群什麼人啊。”
立馬有人小聲的說道。
“革命小組,找齊茵的,說是被人舉報生活作風奢靡,資本家作風。”
“你想想前年齊茵的打扮,她小兒子過冬穿的貂都冇重樣過,也就是陳清河從前線回來以後,他們家纔沒這麼奢靡。”
“都知道他們家鋪張浪費,那也冇人敢舉報啊。
你是冇見,今天上午又一溜煙兒開進來一長排的小汽車,說是上麵的領導來看望他們家老太太呢,這纔剛走冇多大會兒。”
“舉報的人真是有膽子,竟然敢舉報齊茵,真是..”
說話的人還豎起一個大拇指。
何鳳蓮心裡頓時得意。
她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就是她應得的。
她這回一箭雙鵰,既把齊茵拉下了水,王靜得罪了人,她還能光明正大的把王靜從家裡趕出去。
這回丈夫肯定不會阻止她趕人,說不定還會催著她跟外甥女斷親。
她現在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