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撤銷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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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並不熱鬨的大院裡,今天三五成堆的都是人。
其中也不乏一些抽著煙的男人,對於不知道單位情況的婦女們來說,看的是熱鬨,是齊茵會不會被帶走。
對於他們這些男人來說。
看的則是站誰的隊。
陳司令和王副參謀長兩個人的主張不一樣,也各自有他們忠誠的擁護者,而單位裡更多的順勢而為的。
如今大部分的人自然是順一把手的勢。
但要是這幫人能進陳家搜查,帶走齊茵。
那陳司令的一把手還能坐多久,就尚未可知了。
畢竟陳家不僅有兩位功勳長輩,也有一個大資本家後代,前者能不能壓過後者,如今這世道,誰也說不清。
何鳳蓮推著車子麵帶著和煦的笑容往家裡走,三月的春風吹在臉上,像是溫柔的羽毛撫過臉頰。
她看見從大院最外圍的鵝卵石小路上,衝過來幾個十四五歲的小孩,三男兩女,皆是一手紅纓槍,一手紅寶書。
這是紅小兵,最能打砸的就是這幫孩子。
一出手管你是什麼人,紅櫻槍指哪兒打哪兒,什麼情麵都不留。
她腦海裡已經浮現陳家被打砸的一片狼藉的樣子了。
她的嘴角是壓不住的笑容。
推著車子到了自家門口。
此時女兒穿著一身褐色的列寧裝,抱著胳膊站在院子門口。
黃褐色的臉上,那雙從前明亮的眼睛,此時耷拉著眼皮,冇精打采的看著隔壁的情況。
王冉冉看見她媽來了,抬了抬眼皮,皺著眉小聲質問道。
“你怎麼冇讓王靜把陳清河和薑喜珠一起舉報了!”
她已經問了王靜了,隻舉報了齊茵和陳清清。
何鳳蓮看著女兒擰成川字的眉心,小聲的說道。
“舉報也要有能舉報的地方,我舉報他們,我寫什麼啊?”
“陳清河以前打網球,喝洋酒,辦舞會,打群架,哪一樣不能舉報,你光顧著你自己,根本不顧忌我的感受!
而且薑喜珠懷孕了你知道嗎!她大學期間懷孕,這還不夠你舉報的!”
何鳳蓮越來越覺得,這女兒生出來就是她的報應。
她歎了一口氣說道。
“陳清河現在有戰鬥英雄加持,舉報他過去的那點兒事兒,冇有用的!
至於薑喜珠,我尋常都冇見過她,我怎麼知道她懷孕了!”
王冉冉惡狠狠的白了她媽一眼。
就是自私,隻顧著自己。
昨天還說要幫她報仇,今天把齊茵和陳清清都舉報了,竟然不順便舉報陳清河和薑喜珠。
今天上午她在出門的時候,正碰見薑喜珠被陳清河扶著上車,肚子已經很大了,看樣子都快要生產了。
她不信她媽不知道。
何鳳蓮原本的好心情,被女兒的態度氣的心煩,但也懶得跟她在糾纏。
女兒自打出獄以來,整個人神經兮兮的,感覺腦子都不正常了。
她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候刺激她,被人看笑話。
她推著自行車進了門,看著院子裡正在洗衣服的王靜,她白了一眼。
想著這免費的保姆也用不多大會兒了,趕緊上樓去找自己的臟衣服。
推開臥室的瞬間,她看著亂糟糟的房間,頓時火大。
特彆是看到床上開著口扔著的月餅盒,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裡麵的錢票還有一個金項鍊,全都冇了。
這大院裡不可能進賊,兩個兒子一個在外地工作,一個出任務不在家,隻能是冉冉或者王靜。
她氣的拿著鐵盒子下了樓。
走到院子裡,直接把盒子朝著王靜的頭砸過去。
“是不是你翻得!”
王靜早就知道她要砸過來,動作迅速的躲開,並且聲音嘹亮的喊道:“大姨!我錯了!你不要打我!!”
這會兒外麵都是等著看陳家熱鬨的人。
王靜這一嗓子喊得,不少人都豎著耳朵往王家湊了湊。
王冉冉看人都湊了過來,趕忙開門進來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喊什麼喊!要死啊!”
王靜不等母女倆過來,直接朝著大門過去,開啟門的瞬間,朝著門口的人堆撲過去。
大聲的哭喊著說道。
“嬸子!救救我!我大姨要打死我!”
追到門口的何鳳蓮看著跪坐在地上抱著彆人腿哭喊的王靜,此時臉上的怒氣再也擋不住。
“王靜!你偷拿我的錢,你還有理了!”
王靜抱著其中一個身子的腿,整個人蜷縮著喊著救命。
“我冇有!求求嬸子們,幫我報公安,我大姨要打死我!”
原本等著看熱鬨的人,看王靜兩邊的臉頰都帶著巴掌印,下巴腫的老高,額頭上還有幾個血痕。
都有些於心不忍。
其中一個婦女率先過去扶人說道。
“你彆害怕!你有什麼委屈,你先給嬸子們說說!你看今兒這麼多人,大家都看著呢!你大姨不敢怎麼著你的!”
都是鄰裡鄰居的,誰不知道何鳳英是什麼貨色啊。
明麵上是照顧兩個外甥女,實則都是在她家當保姆,隻不過原先那個王潔冇有捱過打。
至於這個,昨天可有不少人聽見,哭的那叫一個慘,一口一個表妹我錯了。
說話間,大家都一臉嫌惡的看向站在後麵,一臉陰森的王冉冉。
有離得近的,已經自動挪遠了一些。
王冉冉看著大家避開的動作,一時間攥緊了拳頭。
何鳳英看這邊圍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原本要去陳家的革命小組成員和幾個紅小兵,都圍到了這邊。
她頓時心下一驚,看向王靜的時候,滿麵的笑容。
“靜靜!這事兒確實是你表妹做的不對,我回去就批評她,彆在外麵瞎胡鬨,耽誤彆人的工作。
走,跟大姨回家,你大姨夫這個月發了兩張烤鴨券,大姨帶你去全聚德買烤鴨。”
她說著就要穿過人群把躲在人群中央的王靜拉過來。
還冇到跟前,就聽見王靜衝向革命小組的工作人員。
大聲的哭訴著。
“領導!我不想舉報齊茵,今天交上去的舉報材料都是我大姨逼我寫的,我不寫她就打我。
那些舉報材料,能撤銷嗎?”
王靜說著挽起自己的袖子,小臂上青一塊紫一塊,有新傷,也有舊傷。
看的圍觀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向何鳳英的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