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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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河從東四人民市場轉到天橋市場,又逛到東安市場。
晃盪一大圈最後買回來兩條漂亮的小金魚,一隻胖乎乎的兔子。
本來不想買兔子的,怕珠珠養著覺得麻煩。
後來一想,陳宴河最喜歡喂這些小動物了,買回去讓陳宴河養著,給珠珠玩兒。
到了家裡,問了劉媽,知道珠珠還在睡覺。
他先把黃柏木製的木盆放在客廳的桌子上,裡麵遊著兩隻大尾巴的金魚,而後抱著胖乎乎的毛茸茸的兔子上了二樓。
輕輕開啟臥室的門,裡麵光線昏暗,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先把兔子放回去,等珠珠醒了再逗她玩兒。
就聽見珠珠輕柔的聲音。
“清河?”
他立馬抱著兔子進了臥室,帶著幾分討好的跑到床頭上,蹲在床頭上去給她看自己買來的兔子。
“我給你買了一隻小兔子回來,可不可愛?”
薑喜珠感覺這兔子有點兒味道。
但藉著窗簾透過來的光,對上陳清河那雙亮晶晶的眼鏡,嫌棄兔子臭的話嚥了回去。
微微起身,趴在床上,去摸被他抱著的兔子。
“可愛,摸著好舒服。”
她身上隻穿了一個貼身的吊帶小背心和短褲。
頭髮儘數披在後背上。
隨著她的動作,腰間的細白若隱若現的,加上一雙修長白淨的腿,和挺翹的臀部。
陳清河頓時覺得小兔子冇有珠珠可愛。
他看著珠珠一雙藕臂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晃得他心恍恍的,但白天肯定不行。
不像滇南就他們倆。
真想自己申請個家屬院出去住,不過珠珠不喜歡用旱廁....
“清河,你去給它洗洗澡吧,這樣可以在咱們房間裡讓它隨便跑。”
陳清河飄蕩的心又被珠珠的話給扯了回來,聲音有些啞的說道。
“我現在去洗,你要不要先給他取個名字。”
“這是公的母的。”
“公的。”
“那...青青,青山的青。”
陳清河頓時笑的跟朵向日葵一樣開心。
“好聽,忘了多買一隻了,叫山山,正好一對兒。不過大姐也叫清清,要不換一個?”
他委婉的提醒著珠珠。
自己的手已經不老實的摸到了珠珠的腰上。
“那乾脆叫它青山。”
“嘿嘿,青山也好聽,珠珠你以後跟它玩兒的時候,要記得想我,樓下還有兩條金魚呢。”
“下次你帶我一起去逛早市,我還冇逛過這邊的早市呢。”
“......”
陳清河給青山洗乾淨,又把帶它回來的籠子也順手刷了個乾淨。
然後讓劉媽幫著看著。
他則是帶著珠珠去了乾休所看望爺爺。
.......
陳德善緊跟著齊茵進了家門,又跟著她去了臥室。
一路上都不搭理他。
總不能到臥室還不搭理他吧。
不搭理他,他就煩死她!
陳清然一進家門就直奔二樓去找她哥,她哥讓她隨時彙報外公家的情況。
今天這也算是階段性的進步了,外公已經要分家了。
要趕緊彙報情況。
隻有陳宴河一眼看到了院子角落裡的小兔子,頓時雙眼都放出了光。
趴在籠子跟前摸著小兔子的毛。
劉媽從廚房裡出來,看見宴河在摸小兔子,一邊把手裡的菜葉子扔到籠子裡,一邊說道。
“它叫青山,你嫂子給它取的名字。”
陳宴河頓時眼睛亮了起來,開啟籠子,把手伸過去摸了摸。
“是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裡的青山嗎?”
劉媽一下被問住了。
“你一會兒問你三姐,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綠水青山的青山。”
陳宴河發現小兔子不吃菜葉子。
想到了書上學的小兔子吃胡蘿蔔。
“劉媽,你可不可以帶我去買胡蘿蔔?”
劉媽對著陳宴河圓溜溜的黑眼睛,又繞到客廳看了一眼掛錶的時間,笑著說道。
“當然可以,我們現在就去,快去快回。”
這會兒還不到十一點,眼看著陳司令和齊茵吵架了,一時半會兒也不需要擺飯。
與其在家裡聽他們吵架,不如帶著宴河躲出去。
她也是為了孩子好啊。
正好看見清然從樓上下來,她笑著打了招呼。
“清然,我帶宴河去買胡蘿蔔,你哥嫂中午在乾休所吃飯,不回家,你一會兒給你爸媽說一聲。”
陳清然哦了一聲。
他哥可真會挑日子,竟然選在一個爸媽吵架的日子不在家裡。
今天看來要苦了她了。
陳宴河走之前還拍了拍小兔子的後背,溫柔的說道。
“青山,你等我回來,我給你帶胡蘿蔔。”
.....
陳清然躺在臥室的沙發上,晃盪著腿看著連環畫,為了觀察他爸媽那邊吵架的戰況,她還特意把門敞開一條縫。
突然感覺腳踢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她嚇了一跳,一個激靈跳到了沙發上。
看是一隻胖乎乎的兔子,她頓時眼睛就亮了。
三兩下的就抓住了兔子。
直奔到爸媽的臥室門口。
“爸!我抓著一隻兔子!”
房間裡,陳德善正趴在床沿上,小聲的哄著躺在床上跟他生氣的齊茵。
被女兒這一嗓子嚎的,頓時有種低聲下氣被抓包的窘迫,立馬坐直了身子。
“總之是我不對,我以後肯定不對你爸媽發脾氣,你就彆跟我計較了。”
本來還想問她是不是天天半夜出去跟許敬宗見麵,但實在是問不出口,害怕聽到肯定的答案。
正好閨女喊他,他順勢起身。
齊茵就是單純的心疼他爸媽,特彆是陳德善的不尊重,更讓她心裡難受。
“你以後再這麼對我爸媽說話,不管形勢怎麼樣,我都會跟你離婚,這是最後一次,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陳德善這幾天抓心撓肺的,聽齊茵這麼說,倒推出來齊茵現在是不打算跟他離婚的。
頓時整個人都亮堂了起來。
“爸!你快出來看啊,是個大胖兔子!!肉很多!”
齊茵聽出來清然話裡的意思,語氣裡帶著些不耐煩的說道。
“清然喊你你冇聽到嗎!你今天又不上班,她想吃你就給她做了!”
齊茵是吃不慣兔子肉的,感覺裡麵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陳德善當年的戰友不少都是川省人,那邊的人吃兔子肉,所以陳德善偶爾也會做個麻辣兔肉。
陳清然看見她爸出來的時候,還在咽口水。
“爸,你看這兔子肥不肥。”
陳德善白了她一眼。
“肥!想吃五香的還是麻辣的。”
“麻辣的!”
“爸,這要是人家失主找上來咋辦,咱們真的能吃嗎?”
陳德善抓著兔子的兩隻後腿,嫌棄的看了一眼女兒,指了指院角的籠子。
“多注意觀察,你眼力這塊兒還要好好練練。
你哥今天一大早出門,也冇去晨練,肯定是他去買回來給你嫂子補身體的。
兔肉可是補品,吃了對身體好得很,但這東西一般人做不好吃。
當然,你爸我不是一般人....”
父女倆說著一個拿刀,一個打水,幾分鐘的功夫,一張漂亮的兔子皮就被剝了下來。
......
一個小時後,這個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陳清然正在拉著風箱賣力的燒火,聽見弟弟的哭聲,趕忙竄了出去,陳德善也繫著圍裙跑了出來。
連齊茵都嚇得從床上起來,跑了出來。
院子裡,劉媽看著繩子上晾曬的兔子皮,覺得天塌了。
這.....
陳宴河手裡還拿著他精心挑選的胡蘿蔔,他仰著頭看著繩子上的兔子皮,哭聲越來越大。
這是他的好朋友!!
新交的好朋友!
“咋了!”陳清然衝到弟弟跟前左右檢查了一遍,看他也冇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瞧見他手裡還拿著胡蘿蔔。
把蘿蔔拿了過來。
正好一會兒燉兔子用。
“你哭什麼呢!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姐帶你去揍回去!”
陳宴河一臉絕望的指著繩子上的兔子皮,眼淚像是小溪一樣從眼角流下來。
“我的....好朋友...青山....”
陳德善手裡拿著鍋鏟,無語的看著哭的跟死了爹一樣的陳宴河。
隻希望以後他冇了,陳宴河也能這麼傷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