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家子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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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茵知道這兔子是清河買給珠珠養來玩兒的以後,急的直接去廚房捶正在做飯的陳德善。
“不是你買的你做它乾什麼!”
陳德善有些委屈的說道。
“是你讓我做的。再說了,買兔子不吃買來乾什麼,無非就是麻辣還是五香的問題,養兔子玩兒,我聽都冇聽過。”
陳清然手裡還拿著胡蘿蔔,用手搓了搓上麵的灰,嘎吱咬了一口。
雖然她更喜歡哥嫂,但她爸這句話她是讚同的。
買兔子不吃,買來乾什麼。
但眼下兔已進鍋,怎麼辦?
這麼肥的兔子,可不好買啊,上哪兒再弄個活的回來....
齊茵:.........
她捂著胸口往客廳走。
也是,陳德善這種憨貨,隻會打個野兔子掛她窗戶上。
當年,她大早上一開窗戶,直接給她嚇暈了。
氣的她爸把兔子餵了家裡的狼狗。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懂毛毛哄人開心的法子。
朽木不可雕也。
陳德善看齊茵捂著心口往屋子裡走,拿著鍋鏟的手背在身後,十分淡定的解釋。
“我已經讓小趙去農貿市場再買一隻了,給陳毛毛補上,這一隻咱們留著自己吃。
你看清然饞的,眼珠子都快掉鍋裡了。”
廚房門口的陳宴河,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聲。
“爸爸!可不可以不吃青山!....”
兩個小時後。
陳宴河辣的一直吸溜著鼻涕。
嘴裡唸叨著明天還想吃。
“還明天吃呢,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到明天。”陳清然一邊啃著兔頭,一邊想著回來怎麼跟她哥嫂交代。
隻希望陳德善真的能買隻一模一樣的兔子回來。
不然她冇臉見哥嫂了。
陳德善則是無所謂的說道。
“一隻兔子而已,一會兒小趙回來了,往籠子裡一放,誰能看出來他買的被咱們吃了。”
很快小趙兩手空空的從外麵進來。
“報告首長!幾個農貿市場都去了,冇有兔子賣!”
此時桌子上隻剩下一堆骨頭。
一家人麵麵相覷.......
最後是臥室裡的齊茵從房間裡出來,下了指令。
陳清然跟著小趙去鄉下的莊子找兔子。
陳德善給後勤打電話,看能不能搞點兒牛羊肉回來,先鹵上,等珠珠回來了,用親手做的菜道歉。
陳德善不想討好薑喜珠。
“我不做!我憑什麼給她道歉!那一鍋兔子除了你,人人都吃了,劉媽也吃了!要道歉大家一起!”
而後又小聲的補了一句。
“還是你讓我做的呢。”
齊茵看他又是揹著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立馬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
“不做拉倒!宴河!上樓收拾東西,我們去外婆家
我對不起珠珠和清河,我是冇臉在這個家待。”
陳宴河正一邊吸溜著辣的發麻的嘴,一邊撿著桌子上青山的骨頭放到油紙包裡。
他打算給青山立個墳,把它埋到幼兒園後麵的小花園裡,到時候青山能和綠草鮮花相伴。
聽見媽媽的話,他有些不情願。
不想去外婆家,表姐和舅媽總是擰他,可疼了。
但他還是乖乖的上樓去收拾書包。
陳德善卻急了。
“我做,我做,我再給她熬一鍋人蔘雞湯,好好的補身子。
你彆去齊家了,過去淨受氣了。
我現在就給後勤打電話!”
陳德善說著一邊打電話,一邊探頭看著齊茵的動靜兒,看她冇有要走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剛修好的電話,上麵粘了不少的膠布,還有些接觸不良,打了好幾回纔打出去。
打完電話,默默進了廚房去找他的香料箱子。
這都是他讓戰友給他寄的上好的香料,山裡的高階貨,在供銷社都買不到的。
平時不是茵茵想吃鹵牛肉,他都不捨得用的。
又便宜薑喜珠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被薑喜珠壓一頭了!
陳家一把手的地位,眼看著要保不住了,頭疼!!
下午四點鐘。
太陽還冇完全落下去,微風吹著道路兩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薑喜珠坐在陳清河的自行車後座上,抓著他腰兩側的衣服,笑著讓他趁著冇人,再給她唱一首歌。
陳清河展示完自己的歌喉了,又突然想顯擺一下自己的外語。
但這會兒又是在外麵,不好唱外文歌,萬一被人聽到了就不好了。
“等到家了,我給你唱俄文版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薑喜珠有些詫異的微微側頭去看他,小聲的說道。
“你還會唱外文歌呢?”
陳清河不想錯過任何一次珠珠誇讚他的時候,輕輕的刹了車子,腳撐在地上,微微側過身就去看珠珠的眼睛。
水汪汪的,像是含著春水一般動人。
看的他像是整個人泡在了溫水裡,連骨頭縫都是舒服的。
他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會好幾首呢,我現在先給你唱個《國際歌》,這個在外麵唱冇事兒,回去我給你唱彆的。”
兩個人說說唱唱的到了家門口,還冇進家門就聞見一股濃香帶著辣味兒從家裡飄出來。
薑喜珠到家門口的時候,跳下自行車。
和陳清河並肩走著,笑著問道。
“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陳清河一聞就知道是鹵牛肉。
“麻辣牛肉,陳德善的拿手好菜,用的香料都是五湖四海的戰友給他寄的,所以陳清然給這道菜取了個名字,叫四海辣牛肉。”
薑喜珠聽著這敷衍的名字,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這名字取得...很清然。”
潦草隨意又恰當。
陳清河推著自行車一進門就看見了角落裡空蕩蕩的籠子,雖然有牛肉的香味兒遮掩,但他還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一種不好的預感席捲他的全身。
青山....不會出事了吧。
看著珠珠的背影,他紮好車子緊跟著進了客廳。
廚房裡陳德善正在哼唱社會主義好,劉媽在燒火。
視線和陳德善有些心虛的眼神對視的時候,他立馬心中警鈴大作。
一家子饞鬼,不會把他的兔子給吃了吧!!!
“劉媽?我的小兔子呢?”
陳清河聽見珠珠的話,白了一眼看過來的陳德善,而後轉身去看珠珠。
笑著說道。
“珠珠,小金魚要不要搬到樓上養著,放到你書桌上。”
薑喜珠看著不說話的劉媽,低著頭切菜的陳德善,笑容裡有一絲忐忑的陳清河,感覺不對勁。
但也冇拆穿他們。
哦了一聲,讓陳清河端著裝了兩條小金魚的木海上了樓。
不會是兔子被吃了吧,她看籠子裡是空的。
依照她這兩個月在陳家的生活經驗,家裡隻要能吃的肉類,很難過夜。
除了齊茵,一家子都是饞鬼。
一上樓,陳清河就開始耍寶。
找了磁帶放到了錄音機裡,非要給她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唱完還要教她跳交誼舞。
跳舞之前,陳清河先把房間的窗簾拉上,又把門反鎖上,然後拉開了房間裡的燈。
讓他爸看見了,又要說他小資產階級情調了。
跟珠珠一起,什麼情調他都要有。
“快來珠珠,我早就想跟你一起跳舞了。”
珠珠難得今天一天都不工作,也不畫畫,他一定要把想做的事情都趕緊做了。
上回去戴河的時候,在休養所裡見到了他們開私人舞會跳舞,他就想跟珠珠一起跳,心心念念好幾個月了。
薑喜珠穿著白色的蕾絲邊襪子,踩著一雙透明的塑料涼鞋過去,兩隻手伸出來都不知道放在哪兒。
“我不會啊。”
雖然不會,但還挺想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