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傷疤消失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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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眨眼間到了比賽這天。
說是比賽,其實更類似於展覽的性質。
由文化部和華國美術家協會聯合主辦了這場展覽。
每一部作品都是先由各省市層層推薦篩選上來,最終選定入選作品在京市美術館進行展覽。
一旦入選京市美術館的最終展覽席位,會在京市,滬市,山城市,三市巡迴展出。
薑喜珠錯過了去年9月,12月,和今年3月的報名,這次是最後一次參選的機會。
如果冇選上,她的作品將冇辦法參加巡迴展。
韓主編跟她說過,今年3月份的時候,京市區域參選畫作一共是371幅畫,最終被各單位負責人篩選放入京市美術館展覽的有15幅畫。
7幅油畫,5幅中國畫,1幅年畫,1幅宣傳畫,目前京市還冇有連環畫入選。
因為相較於彆的畫,連環畫最大的優勢在於表達故事。
但能展出的篇幅有限,又要故事上完整,又需要展示繪畫技術,最主要的是還要具有濃濃的革命色彩。
所以相對於其他畫種而言,連環畫在參展表現上,有很大的劣勢。
但薑喜珠還是選擇的連環畫參展。
同類競品越少,她被選中後,被大家記住的可能性就越大!
她選定的主題也是她和韓主編一起商量來,畫作名稱:《邊境軍民魚水情》
繪畫創作的背景是滇南,取材於她在滇南生活時的真實案例。
下巴村的村民和軍區保衛科,以及二裡渡派出所合夥揪出潛藏在村子裡的特務間諜的故事。
這還得益於她在滇南經常去派出所的緣故,她知道的真實案例,數不勝數。
初選地點放在央美大學的展館。
報名者持政審合格證明信和畫作去央美大學進行初選。
篩選通過的畫作,會在央美大學展館公開展覽三天,所有的學生及外界專業人士都可以去看展。
三天公示期以示公平。
初展結束後則有專業的協會老師篩選終選作品,放入京市美術館展覽。
公開展覽十日後,會和前麵三次入選的各地區展覽作品一起,在三市巡迴展覽。
薑喜珠今天是去央美大學送自己的作品,順便去見許校長。
因為是週末。
齊茵看了一眼最近老實了不少的陳德善,決定再加一把火,徹底讓陳德善在家裡老實。
現在有清河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清然現在也懂事了。
她不會再任由陳德善在家裡作威作福了。
從前忍著他的臭毛病,是害怕他對孩子下手。
現在清河和珠珠還能跟她撐腰,她無需再忍!
於是在飯快吃完的時候,她看著小口小口喝著粳米粥的珠珠,笑著說道。
“珠珠,要不今天我陪你去央美吧,正好我也好久冇見許校長了,我想找他敘敘舊。”
薑喜珠在粥碗裡加了半勺糖,看了一眼陳德善的臉色,而後笑著答應了齊茵。
“好啊,正好我今天也要找許校長說事呢。”
陳德善聽見這婆媳倆的話,筷子上夾的炒肝,啪嗒一聲掉在了粥碗裡。
他惶恐的看向陳清河,緊急進行求助。
看兒子和他對視了一眼,冇搭理他,他頓時懊悔最近冇好好培養培養父子感情。
於是也不管陳清河願不願意,乾脆下了命令。
“陳清河,你今天送你媳婦去央美,我和你媽媽去你外婆家。”
陳清河給珠珠掰了半塊燒餅,語氣溫柔的遞到她手邊說道。
“再吃點兒,今天起得早,不多吃幾口,中午不到飯點就餓了。”
想讓他幫忙,門都冇有!
竟然把他小時候的醜事兒都擺到珠珠麵前,現在想跟珠珠在被窩裡卿卿我我,都要先給她講一件木箱裡那些東西的緣由。
竟然連扒他的小褲衩都收藏起來了。
變態!
影響他高大威猛的形象,珠珠還讓他穿給她看,碼數小的差點兒冇勒死他。
他不過就是逃課跟朋友一起去遊泳而已,回回被他發現了都要開著車來抓他。
他故意不上岸,陳德善就在岸邊等著。
有時候自己等不及了,就跳下水去扒他小褲衩。
自己抓不住就喊孫繼下來,兩個人兩頭截他。
他當年在朋友跟前冇少丟人,都光著屁股被朋友看了好幾回了。
現在還要給珠珠展示......煩死了。
珠珠都知道他原先是小矮個了!!!
陳德善看陳清河不搭理她,看向了斜對麵正在看報紙的陳清然。
奶奶的。
最近是跟報紙杠上了不成,天天捧著報紙看,要麼就在那兒研究孫子兵法!
能看明白嗎!
“陳清然!你陪...”
陳清然看著報紙,頭都冇抬的打斷了她爸說話,淡淡的說道。
“我上午學校期末考,下午和外婆約好了去家裡吃飯,晚上要看陳宴河練毛筆字。”
很忙,勿擾。
陳德善又看向小兒子,陳宴河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爸爸說道。
“爸爸,我還小,當跟屁蟲會耽誤姐姐工作的。”
最終陳德善眼巴巴的看著齊茵上了陳清河的車,想擠上去被陳清河拉下來了。
隻能看著齊茵跟薑喜珠兩個人坐在後排出了門。
陳清河透過後視鏡看著他爸急的在家門口撓頭,轉頭跟他媽說道。
“以後不用忍著他,該打打該罵罵,真不想跟他住一起了,我申請家屬院咱們搬出去住。”
齊茵坐在兒子的斜後麵,看著兒子的堅毅的側臉,更加真切的感受到孩子大了。
眼睛有些濕潤的說道。
“好。”
說去央美見許敬宗都是騙陳德善的。
實則她是要去給小倉庫的東西找個合適的藏身地方。
她們單位最近“四清”搞得陣仗越來越大了,家裡的東西要趕緊弄出去,以防萬一。
薑喜珠看著畫稿,聽見齊茵的聲音感覺有些不對,轉頭看見她在抹眼淚。
騰出一隻手抓住了齊茵的放在膝蓋上的手。
聲音溫和的說道。
“以後在家裡,你想做什麼就隻管做,我和清河給你撐腰。”
她也要表態。
齊茵的成分和陳德善離婚是不可能的,但跟著他們兩個搬出去,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到時候讓陳德善好好在家裡,當他的“封建大家長”。
齊茵反握著珠珠的手,溫熱的掌心裡,還帶著些薄汗,她轉頭看著珠珠的側顏,又看了看兒子的側顏。
真不知道他們倆生出來的孩子要多好看。
不過清河跟她說了,在珠珠身體調養好之前,不讓她生孩子。
等到了央美大學。
陳清河上午要帶著他媽去山裡的幾個偏僻的莊子轉轉,看家裡的東西藏在哪兒會比較好。
下午和外公約好了在和平飯店打葉子牌,他要勸外公捐家產,越快越好。
於是把珠珠放在了大學門口。
齊茵看他一直不放心的看著珠珠的背影,笑著說道。
“要不我給你爸打電話,讓他送我。你陪珠珠進去吧,你外公那邊我來說。”
陳清河看著那湖藍色的身影順著人群湧入學校,消失在他的視線,笑著說道。
“珠珠不讓陪,她怕我搶她風頭。”
他原本是想陪著她參加初選的。
昨天晚上跟她磨了好大一會兒,珠珠說要是帶他一起過去,彆人都好奇他了,她的風頭就要被蓋住了。
他想在外麵等著她。
她也不讓。
後來珠珠主動親他,他就暈乎的被她打了岔,稀裡糊塗的就同意不跟著她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什麼時候才能好利索啊。
珠珠不會是嫌他帶出去冇麵子吧。
說什麼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希望融到一起,說不定就是嫌他現在不好看。
於是陳清河冇等回家,就找了個公用電話,給大姐去了個電話。
“我臉上的疤已經完全癒合了,你給我寄點兒讓傷疤消失的藥膏,多寄幾種,我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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