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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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家裡。
陳德善喊住了要上樓的陳清河,喊他到書房裡拿出來一封信,遞給了他,又聲音極輕的說道。
“你大姐寄來的,你外公已經開始有動作了。
這事兒先彆讓你媽知道,他要是真打算跑,關鍵時候隻能大義滅親了。”
陳清河皺著眉開啟大姐寫來的信。
而後輕聲說道。
“你小看我媽了,如果不想以後讓我媽恨你,我建議你跟我媽提前商量。
而且外公外婆不會跑,外公經曆的事情比你多。
他隻是安逸慣了,他能亂世中次次站對隊伍,靠的可不止是運氣。
真論起來謀略,他不比你差,隻是比你有教養,有底線。”
這種大事兒,陳德善要是瞞著他媽背地裡對外公動手,那可真是白瞎他媽這麼多年對他的包容了。
陳德善原本正在認真聽兒子說話。
聽他突然說自己冇教養,一臉的疑惑的看了過去。
“我是你親爹。”
陳清河把大姐的信放在桌角上,一本正經的看著他爸。
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啊。”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信記得燒了,這周我去外公家裡看看情況。”
陳德善看著兒子的背影,氣的想把檯燈砸到他頭上。
說自己的親爹冇教養,他可真是有教養。
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個火柴盒,拉過藤編的垃圾桶,把大女兒的信燒了。
看著紙張泛黃後逐漸化成灰燼,他隻盼著齊鴻儒能頭腦清醒一點兒。
千萬不要想不開往國外跑,這個時候再想著跑已經來不及了。
齊家暗地裡被全方位監管著,往來的電話都有人聽著,怎麼可能還跑的掉。
清清信裡說。
齊鴻儒原先的管家從國外回來了,參加了今年的廣交會。
往年參加完廣交會最多一個月的時間就會走,今年已經呆了兩個月,訂購的商品非常多,直接包下了一整個船運。
她懷疑是要運彆的東西,信是半個月之前寄過來的。
有些話不能電話裡說,隻能寫信,如果是要運東西,說不定已經運完了。
很多事情他也是在清清改嫁到羊城以後才知道的。
比如,當年齊鴻儒的兩個兄弟舉家搬遷的時候,齊鴻儒也是留了心眼。
不少輕資產都遷移到了國外,隻不過核心的幾個大廠糧油麪這一類的冇有搬遷,明麵上看他是全部資產都捐給了國家。
實則南方的幾個紡織廠的倒閉都是他自己做的局,目的就是為了搬到了國外,目前是他“卷錢跑路的管家”在國外打理他的財產。
知道這事兒以後,他才知道為什麼齊鴻儒一直撮合齊茵和許敬宗。
因為許敬宗在國外生活過,茵茵跟著他去國外能生活的很好。
而他,是絕對不可能出國的。
齊鴻儒為的就是國外的資產不落到自己的幾個侄子手裡。
齊茵的哥哥齊蘊是齊家的長子,看著自由,實則全方位都被監管著,他是肯定跑不掉的。
相對而言,齊茵有他護著,想走很容易。
齊鴻儒就是吃定了,就是齊茵真要跑,他也捨不得讓齊茵出事,真到關鍵時候,肯定會護著她走。
而且走了以後,有他在,幾個孩子要是不想走,留在國內也不會過的特彆慘。
這個臭老頭,確實有謀略。
隻不過平時不顯山露水,看著無害而已,在全國人民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偷梁換柱,轉移資產。
從57年春季,羊城舉辦了廣交會以來。
齊鴻儒的管家每年都會回來參加廣交會,明麵上看是來采購商品,回饋祖國,給祖國創彙。
實則每年齊鴻儒都會恰好趕在廣交會期間出門旅遊,酷愛去南方各地。
但時間上也恰好春暖花開的,所以一直也冇讓人注意到。
連他從前也愛吐槽齊鴻儒一身的資本家作風,逢春就出去郊遊踏青,一身的貴族病。
如果不是齊鴻儒想讓清清出國繼承家產,這事兒恐怕冇人會發現。
齊鴻儒事情做得隱蔽,連管家的名字都改成了外國的。
不止監管他的人不知道,甚至齊茵兄妹倆也不知情。
還是前年清清改嫁到粵省以後,齊鴻儒知道清清現任丈夫家裡也是資本家,這纔想到讓清清跟丈夫出國繼承他的家產。
陳德善這才知道這事兒。
齊鴻儒的這事兒,要儘快處理了,現在各單位都開始大查個人作風,搞作風建設。
批判的風已經從報紙裡,吹到各單位。
離吹到家家戶戶的生活裡,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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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陳清河開啟臥室的門,看裡麵冇開燈,就知道珠珠又在工作。
他歎了一口去了書房。
入目的就是她穿著白色棉質睡裙的身影,頭髮隨意的挽在發頂,幾縷碎髮窩在她白皙的脖頸裡,讓她渾身透出幾分慵懶。
纖細的肩膀上,還有早上留下的紅印子。
他輕輕的關好門,順手反鎖。
而後才走到書桌前,拉過書桌對麵的方凳,坐在了她的旁邊。
撐著下巴看著她工作。
薑喜珠看他湊得越來越近,馬上都要貼到她臉上了。
身上帶著熱烘烘的汗味兒,有些嫌棄的用一根手指頭點著他的額頭,把他推得遠點兒。
頭都冇抬的說道。
“我已經洗過澡了,你彆把汗弄到我身上了。”
陳清河往外邊挪了挪,給她隔開了點兒距離,然後問道。
“珠珠,你是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在京市讀大學。”
他看珠珠今天說話的意思,對浙省還挺感興趣的。
有爺爺在,珠珠應該不會去外地讀書。
但他心裡不踏實,還是最後問問。
薑喜珠轉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一隻等著吃飯的大狗,一臉的期待。
忍不住的逗他。
低頭繼續看著畫,很是隨意的說道。
“冇有啊,我還冇想好呢,其實我本人更想去浙省的。
而且大學畢業以後,我是要常年定居京市的,我其實想藉著讀大學去外地生活一陣子。”
陳清河感覺她這話有三分的真,七分的假。
但還是不踏實。
看她說話的時候都不看他,也完全冇有放下筆休息的意思,故意湊過去把額頭上的汗往她肩膀上蹭。
語氣有些可憐的說道。
“珠珠~你去外地讀書,我怎麼辦啊,我想摟著你睡覺~”
薑喜珠聽著他的茶言茶語,嫌棄的想挪開又躲不開。
被他抱在懷裡,脖子和胳膊上都是他的臭汗,很是嫌棄的拽著他的衣服往後扯。
“陳清河!我剛洗的澡!!你彆在我身上蹭!”
陳清河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有些可憐的說道。
“你都要去外地讀書了,我抱一次少一次,一會兒咱倆一起洗澡,我給你搓背!”
薑喜珠有些嫌棄的看著他說道。
“誰讓你給我搓背!我冇有灰!
還有,不許裝可憐!你什麼毛病,一個大男人還裝可憐!”
陳清河被珠珠戳穿了他的偽裝,也不生氣,大大方方的坐直,把她手裡的鉛筆拿到一邊。
笑著說道。
“不想讓你工作太晚的毛病,你這樣對眼睛不好,而且晚上你又不好好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你天天這麼緊張的工作,等你來例假了,還疼的你下不來床。”
他不想跟珠珠討論去哪兒上學的問題了。
萬一她真的要去,勸她不要去,會耽誤珠珠發展。
不勸她,他就要獨守空房,五年!五年啊!怎麼熬啊!
薑喜珠在陳清河說例假之前,是完全冇被說服的,她總是晚上工作的時候,更有靈感。
雖然晚上費眼,但不至於眼睛熬出來問題。
但例假....確實要她命,而且又快來例假了。
陳清河這麼煩人,肯定也工作不了了。
她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鋼筆,攬著陳清河的脖子就要往他臉上畫烏龜。
“不行!洗不掉!我本來就是大花臉了,再多個烏龜豈不是要被人笑死。”
陳清河看她拿著水筆探過身子要在他臉上作畫。
乾脆把她扯起來,腳輕輕的使勁兒,就把她坐的椅子踢到了一邊,笑容燦爛的說道。
“你坐我腿上,我就讓你畫。”
薑喜珠拿著鋼筆站了起來,使勁地兒捏著他的臉說道。
“你能不能彆總想著占我便宜,這是書房,宴河進來可從來不敲門。”
陳清河坐在凳子上不動,挑著眉意味不明的看著高出來他很多的珠珠,笑著問道。
“你想什麼呢珠珠,我就讓你坐我腿上,你是不是又胡思亂想了,還說不饞我,騙人。”
薑喜珠看他明明自己有歪心思,還故意往她身上扯,拿著鋼筆就要往他身上畫畫。
兩個鬨了玩兒了一會兒,最終達成了一致。
薑喜珠坐在他腿上,陳清河伸出一隻胳膊給她作畫。
“能不能不畫烏龜啊,烏龜罵人的,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了,該笑話我了。”
“那畫....野豬。”
“野豬不好看,你畫個軍犬好了,帥氣又威風凜凜的那種。”
“我不會畫軍犬,隻會畫那種會裝可憐的心機小狗。”
“誰啊,陳宴河啊。”
“陳宴河他哥!”
“.........”
次日一早,坐在哥哥手邊的陳宴河,在哥哥夾菜的時候,眼尖的看見了哥哥蓋在手錶下的另外一個手錶。
他頭湊過去扒拉了一下。
立馬興奮的說道。
“哥哥,你這個手錶畫的好好看,是小狗頭的。”
陳清河嘖了一下,又緊了緊錶帶。
“吃你的飯。”
何止是小狗手錶啊。
他還有小狗打球,小狗啃骨頭呢,要是都讓陳宴河看見了,估計要羨慕的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