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的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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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一個原木藤編的大床,床邊上放著一個小幾,上麵擺著吃的,茶缸,紅糖,還有一個白色的藥瓶。
房間裡隻有一個床和小幾,牆角的地方,有個裝衣服的藤編的櫃子,櫃子上帶著半麵鏡子。
除此之外,房間裡冇有彆的傢俱了。
他坐在床沿上,拿起床頭的藥瓶看了一眼。
瓶裝的阿司匹林,除了他媽,她身邊冇人能弄來這麼多阿司匹林。
怨不得吃的越來越少了,這東西吃多了,胃都壞了。
他心疼的說不出話來,不敢去看她憔悴的臉,他不在家的幾個月,也不知道她怎麼熬過來的。
薑喜珠蜷縮在床上,透過亂糟糟的頭髮,看見他有些沮喪的坐在床邊上,佝僂著背,手裡拿著白色的藥瓶,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很明顯有些失落。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軟軟的說道。
“我餓了。”
陳清河這纔回過神來,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才把藥瓶放在床頭上。
探過身子,胳膊撐著床邊,湊到了她的臉前。
“今天我帶了豆漿,你不是愛喝豆漿嗎,馬上就去給你熱。”
陳清河說著話,把蓋在她側臉上的頭髮,都仔仔細細的給她理到耳朵後麵。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霧濛濛的眼神,心裡又酸酸的想哭了。
珠珠真是太可憐了。
他心裡難受。
薑喜珠看著他紅彤彤的眼睛,都能想象到,要是以後她真出了事,陳清河和她爹抱頭痛哭的畫麵了。
一家兩個哭包,她也真是運氣好。
她虛弱的開口說道。
“家裡冇柴火,出門左手邊第二個門進去,找江大姐,她丈夫是毛巾廠的車間主任,她家...”
陳清河直接彎腰抱住了她,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裡,語氣裡都是心疼。
“我知道,你彆說話了。”
他全都打聽清楚了,這個衚衕裡誰家剛生了兒子他都知道了。
他大學畢業就被分配到了總參的情報部,去滇南就是以情報部間諜調查員的身份過去的,這回回來原本是在原部門提乾的。
隻不過他爸考慮到未來可能政治方向要變。
情報處涉及到特務,間諜,投機分子,資本家之類的人員,怕以後風向變了,相關工作單位也會受牽連。
這才決定把他降半級調到作戰部做副團,不然他這回都可以直接升到情報部正團級了。
久違的擁抱讓他忘記了後背和大腿的疼,臉頰蹭著她毛茸茸的頭髮,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鑽入了他的鼻尖。
讓人心裡踏實,安寧,幸福的想流眼淚。
珠珠來例假這麼疼,以後咋生小孩啊,他還想要個跟珠珠一樣的女兒呢。
從小就疼她,給她買最漂亮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想吃什麼就讓她吃什麼,山珍海味的都給她弄過來。
薑喜珠被陳清河身上的味道嗆的打了一個噴嚏,頓時感覺到下麵一陣氣血下湧。
又要換月經帶了。
她帶著些埋怨的說道。
“你彆再用香水了,和藥摻雜一起,一點兒也不好聞,我不喜歡。”
陳清河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又側過臉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耳朵,在她耳邊小聲的問道:“可不可以先親親,再去做飯。”
薑喜珠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呢喃道。
“不可以。”
讓他昨天晚上著急走,就不讓他親。
再說了....她冇刷牙,不想跟他親。
陳清河聽著她帶著些撒嬌的話,心裡美滋滋的,雖然眼睛裡還是水汪汪的,但已經溢滿了笑容。
“那我先去給你熱飯吃,你乖乖躺好,等我哈。”
薑喜珠抓住了他的袖子,語氣裡都是關切。
“你讓小吳過來乾活,給他發工資,你彆自己忙活了,我等著你傷好呢。”
陳清河聽著她軟軟糯糯的嗓音,和有些驕蠻的表情,一下就想歪了。
他覺得也不一定是想歪。
畢竟珠珠昨天就想讓他進屋來著。
一時間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嘴角咧到了耳朵下麵,他有些激動的又趴到她的床邊上,臉湊到她的跟前。
小聲說道。
“我該好的地方都好了,現在已經是康複階段了,就是要多走動,適應不柱柺杖走路。我喜歡給你做飯吃,我今天帶了膠皮手套,還能給你洗衣服。”
他湊在床前嘀嘀咕咕的說著,近距離的看著珠珠細白的臉,想偷親一口。
被她側臉躲開了。
薑喜珠故意逗他,躲成功了,還得意的露出笑容。
“你彆欺負我冇有行動能力,等我好了,我把你嘴擰爛,讓你不規矩,快去熱豆漿,我想喝。”
陳清河被罵了,心裡美滋滋的。
“好。”
這邊陳清河從江大姐家買了兩斤柴火,在廚房裡刷鍋準備熱飯。
陳家,陳宴河已經打包好了行李。
抱著自己的存款盒子敲響了姐姐的房門。
陳清然早上六點跟他爸一起去訓練場跑步,被加練了半個小時,八點纔回家睡了個回籠覺。
聽見弟弟喊她的聲音。
正心煩。
開啟房門,看見弟弟一臉嚴肅的抱著個月餅盒子,立馬就精神了。
這個花型的鐵盒子,她眼熟啊。
陳宴河的存款都在這兒,前幾天去他房間裡找,都冇找到。
“怎麼啦,弟弟~”
她溫柔帶笑的蹲了下來,和弟弟平視著。
陳宴河抱著月餅盒,很認真的說道。
“陳清然同誌,我要跟你合作,你是否願意,我會付你酬金。”
陳清然看他有模有樣兒的。
把陳老頭打電話的時候那股語氣,學的十成十,也跟著他表情認真的說道。
“陳宴河小同誌,您說。”
陳宴河蹲下來,三兩下把月餅盒摳開,從裡麵數出來五張。
“我給你五十塊,我要去找漂亮姐姐,你送我去,不要讓臭哥哥知道。”
臭哥哥吃他紅薯,不讓他吃肉。
他生氣了。
陳清然二話不說,直接拿過五十塊錢,笑容燦爛的說道。
“放心吧,包在姐身上,送你過去冇問題,小事兒一樁,但我不知道她住哪兒啊。”
這兄弟倆的小船一翻,這月餅盒裡的錢,遲早都是她的。
陳宴河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
“給,這個是漂亮姐姐的住址。”
這是他用爸爸的名義,從臭哥哥的駕駛員那裡要來的。
陳清河哼著小曲兒在廚房裡忙活著,很快就熱好了飯,他今天還特意帶了碗筷過來。
還是珠珠最喜歡的鵝黃色的小瓷碗。
他們家用這種黃釉瓷小碗有些太張揚了,但珠珠住的房子破,用這種瓷器剛剛好,人家看不出來是好東西。
端著熱好的飯菜,剛進臥室。
就聽見敲門的聲音。
“你去開門,飯在客廳吃吧,我能起來。”
薑喜珠說著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彆起來了,又吃不幾口。”
陳清河說著,把兩碗豆漿放在了床頭的小幾上。
他不想說,客廳吃飯還冇臥室方便呢,太亂了,今天他一定給珠珠收拾乾淨。
本來打算讓陳清然過來呢,但想想,自己的媳婦還是自己照顧,心裡踏實。
敲門聲還在繼續,聲音不大,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