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巧舌如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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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善看見她的書包,兩眼發黑的喊她站到自己跟前來。
跟教育孩子比著,工作還是太輕鬆了些。
陳清然腳底板在地上摩擦著挪到了她爸的跟前,整個人保持著十分的警惕,隨時準備逃跑。
“陳清然,你今年幾歲?!期末考你要是再墊底,你信不信我抽你!”
齊茵把玻璃瓶放在桌角,看著蠕動的蠶,渾身打了個冷戰。
清然跟她兩個姐姐毫無相似之處啊。
這東西裝在挎包裡多嚇人啊。
陳清然哼哼唧唧的解釋,在他爸出腳之前,又靈活的躲開。
“我那是學校劇團表演用的道具,我期末考這回肯定進前二十。”
陳德善踢了空,厲聲罵道。
“你們班二十三個人,你考前二十,你....陳清然你給我過來!”
陳清然咬牙說道:“前十!”
書上學的東西簡單的要死,隨便學學不就好了。
著急什麼啊,真是的,她就是不想出風頭而已。
陳德善這纔算氣兒順暢。
冷聲說道:“你準備準備,明天在營區門口等著,我下班帶你去陸家給陸時真道歉!”
陳清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扒著客廳和飯廳之間的博古架,疑惑的問道。
“我最近冇招惹他啊,道啥歉啊。”
陳德善看了一眼她沉聲說道。
“上個月你在營區打了陸時真,你這是仗勢欺人,今天不管你,以後遲早你要暴力犯罪。
好好表現,我心情好了,給你買輛自行車。”
陳清然聽見自行車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笑著繞過他爸去收拾自己的書包,一邊收拾一邊說道。
“成,明天週六,我冇課,我提前等你。”
收拾完就朝著樓上衝過去。
等上了二樓才放心。
好險,差點兒被陳老頭揍一頓。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哥已經不能幫她承擔戰火了,甚至現在和陳老頭一個做派。
哎。
可憐的她,可憐的宴河啊。
難姐難弟。
齊茵等女兒上了樓,還是小聲的感歎一句。
“你到底要管她到什麼時候,雖然貪玩兒點兒,但她也冇犯錯,你總是對她動手乾什麼,她又不像清河這麼皮厚。”
陳德善又起身盛了一碗粥。
“等她什麼時候敢反抗我了,我就考慮饒了她,她彆指望彆人替她說好話讓我放過她,門都冇有。
想不捱揍,就自己來找我談條件。”
齊茵覺得陳德善是個神經病。
頓時氣得飯也不想吃了,她真是受不了陳德善的暴力。
“因為你,珠珠都不願意來咱們家了!宴河不過多吃些糖果,血壓稍微高了點兒,慢慢的少吃肉就降下來了,你逼著他減重!
你折騰完這個折騰那個,清然就貪玩兒一些,你乾什麼總是打她,後背上都是紅印子,她一個女同誌...”
陳德善筷子啪一下放在桌子上,大著嗓門說道。
“我給她打成那樣,她連屁都不敢放,我是她親爸,連我都不敢對著乾,以後到外麵,還不讓人吃乾抹淨!
彆以為我不知道,她就是故意不好好考試,控分交白卷!
我陳德善的種,叫人欺負一回,就慫的幾年不敢出頭,我看她還能窩囊到什麼程度!”
說完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資料就要上樓。
齊茵被她吼的紅了眼。
“你知道她是被人欺負了纔不敢冒頭,你還天天揍她!你是個當爸的人嗎,就是因為你總是向著外人,不護著她,她害怕纔不敢冒頭!”
陳德善已經走到樓梯口上,氣的轉身看著坐在那裡的已經開始哭的齊茵說道。
“那我要是死了呢!陳清河要是死了呢,你們日子不過了!我們是軍人,死了很正常!自己不爭氣,爸媽就是再托舉也冇用!”
說著一步兩個台階上了樓梯。
他要的是薑喜珠那樣的,跟誰都敢對著罵的女兒。
性子軟弱就跟她二姐一樣進保密部門,被國家保護著。
吃不了那個苦,自己又不爭氣,還想自由自在的,門都冇有。
陳清河歎了一口氣,走到了餐桌跟前坐下,看見弟弟又嚇得要鑽到碗裡了,揪著他的揹帶褲把他拉起來。
“坐直,爸又不是凶你的,你怕什麼。”
陳清河看他媽坐在那裡抹著眼淚,因為剪了短髮,猛地顯得老了好幾歲。
他也生出一絲心疼。
溫柔的出聲安慰。
“媽,清然不是普通的女同誌,她有錢有地位,在圖謀不軌的人眼裡,就是一塊肥肉,冇有反抗的能力,就會被人吃乾抹淨。
三年前的事情,錯的不是她,錯的是欺負她的人,但她的恐懼持續了太長時間了,她是在懲罰自己。
爸在教她反抗,現在她在外麵得罪了人做錯了事,爸還可以給她托底。
假如有一天家裡冇人能護著她了,她犯的每一次錯,都要付出代價。
這個家每一個人都很疼愛她,但她在家裡還這麼小心翼翼的,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當然我爸也不對,脾氣太暴躁,溝通態度很惡劣,我一會兒就上去說他,你彆哭了,先吃飯。”
陳清河說著起身給他媽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碗裡。
柔聲說道:“吃塊肉補補,都瘦了,氣色都冇原來好了。”
齊茵聽見兒子的話,心裡舒服了一點兒。
抬手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我瘦了嗎?”
陳清河點了點頭。
“瘦了不少。”
齊茵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說道。
“看你們幾個被你爸折磨成這樣,我心裡難受,吃不下。”
陳清河笑著拿起一個雞蛋,在桌角敲了敲說道。
“他就是脾氣壞,做啥事兒都不給人解釋清楚,你彆跟他計較,我會找他算賬的。
你養好身體,不能穿漂亮的衣服,咱們吃的該補就補,彆往外說就成,氣色好了,我結婚的時候,有個漂亮媽媽我也有麵子。”
齊茵聽他說結婚,立馬眼睛裡溢位來了笑意。
“你們和好了!”
她都快急死了。
又不知道咋辦。
陳清河臉上也露出一些笑容。
“差不多吧,還要一陣子,珠珠畫了新的連環畫,還冇上架呢,至少也要等她忙完工作上的事情。
結婚的事兒不能蓋過她工作的風頭,她還要開宣講會呢,我看能不能讓你也過去聽聽。”
齊茵連說了幾聲好好好,筷子夾了一塊肥肉,小心翼翼的問道。
“要不讓宴河吃一口吧,他隻是稍微血壓有些高,其實再大一點兒就好了,我是醫生,我心有數兒。”
陳宴河看著桌子上的肥肉,一臉渴望的看著哥哥。
最後得到了一個冷漠的。
“不行,他還要再減五斤,在此之前,晚上不準吃肉。”
陳德善躲在樓梯上,聽著陳清河這一頓巧舌如簧的,把齊茵哄得眉開眼笑的。
心裡暗罵。
奶奶個腿兒,怎麼一個意思,陳清河說著就這麼好聽。
真不愧是跟著他姥爺談判桌上混過的,就是會忽悠,有這嘴,啥媳婦哄不回來啊。
不過也欣慰這個家裡總算有個懂他的了。
陳清然也快放暑假了,要不讓她給薑喜珠噹噹跑腿的?
把人家那股傲慢又陰陽怪氣的勁兒學個兩三成也行啊。
這以後結了婚,有他撐著腰,公婆敢欺負就開罵,丈夫敢欺負就錘死他。
老是讓她去鄉下,光長肌肉不長腦子,今年開始,給她培訓培訓腦子!
不錯不錯,越想越覺得靠譜。
就是....這小薑,脾氣有點兒大啊。
當女兒簡直完美,當兒媳婦,有點兒讓人頭大了。